此刻,夜柔大將摩利支天的心情十分高興。
在一片狹長的谷地,他終于包圍住了不貳色王的潰兵。
距離十里外就是納霞邦的邦都,但不貳色王卻終于沒能逃進去,被團團圍困住。邦都里駐守有上萬部隊,但卻坐視著他們的王被包圍著,逡巡不前。
在夜柔人的兵鋒面前,他們都被嚇破了膽,所謂的忠誠早就被忘得一干二凈。
“明年春天之前,這場戰(zhàn)爭就會結(jié)束了……”摩利支天咳嗽著,搖晃著手里的紅酒,得意洋洋,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嫣紅。
他曾經(jīng)被如夜擊傷,以懲罰他擅自召喚獨眼巨人。夜柔的僧侶們拼了老命給他治療,但如夜的一擊豈是輕與的?摩利支天的身體一直未能痊愈。盡管如此,他好勝的心卻比以往更為強烈。
他強撐著病體,走出帳外。不遠處的包圍圈里就是不貳色王的殘兵。他們跟隨著不貳色王,從華詩城耀武揚威而來,此刻卻再也看不到故鄉(xiāng)了。
忽然,他察覺到了一點異樣,包圍圈的上訪似乎正盤旋著一股暗色的云氣,一股淡淡的波動不斷傳來。
“去查一下,看看不貳色王在搞什么鬼?!彼愿勒f。
幾名僧侶應(yīng)聲而出,各自捧著法器,紛紛去找觀測點去了。
越是臨近勝利,就越要小心??!他提醒著自己。希毒邦國建國一百七十多年,他們的王會就這樣被滅掉嗎?難道就沒有留下一兩手關(guān)鍵時候的救命招數(shù)?如果對方也能召喚出一兩個獨眼巨人這種級數(shù)的存在來,戰(zhàn)爭的局勢將馬上逆轉(zhuǎn)。
事實上,摩利支天并沒有猜錯。
此刻的包圍圈中,一場秘密的咒術(shù)陣正在進行。
陣法的中間豎著一根木柱,上面綁著一個年輕人,他渾身**,皮膚白皙,一看就是嬌生慣養(yǎng),但卻滿臉恐懼,只是嘴巴被布塊堵住了,只能嗚嗚掙扎,發(fā)不出身。
在他的身上,用血寫著各種神秘的神文。這可不是一般的血,而是地龍的血。
不貳色王站在一旁,披著法袍,手里拿著一把尖刀,正陰晴不定地看著年輕人。和幾個月前相比,他獸了一大圈,胡子拉碴,像一頭受傷的狼。
十余名咒士圍繞在一旁,擺出各種姿勢,喃喃的咒唱不斷發(fā)出,一圈又一圈金色的光從法陣里散發(fā)出來。
“偉大的血眼啊,我把最心愛的兒子奉獻給你,來享受你的祭品吧!”不貳色王喃喃說著,拿起匕首,就要向年輕人的心口刺去。
一片人喊馬嘶聲突然響起,快馬來報:“夜柔人又來攻了!東、南、北三面都在進攻,攻勢十分猛烈!”
不貳色王的嘴唇顫動了一下,剛要說話,一個虎背熊腰的將領(lǐng)站了出來,大聲說:“王駕放心,我去趕跑那些狗崽子們!”
不貳色王定睛一看,是四神將之中唯一碩果僅存的寒鷺神將。其余三個都戰(zhàn)死在和獨眼巨人一役中了。
“好,好,一切小心,孤王身邊只剩下你了……”不貳色王顫聲說。寒鷺躬身施禮,翻身騎上自己的坐騎巨鬣犬,提著狼牙棒,帶兵去了。
看著他的身影遠去,不貳色王的眼神里露出一抹凄涼,突然又轉(zhuǎn)為狂躁,向身旁的咒士們喝道:“怎么不念了?快念!念給血眼大人聽!”
咒士們慌忙又念誦起來,金色的光芒重新又閃耀起來。不貳色王面目猙獰,大喝一聲,把尖刀插進了小王子的胸膛!
不遠處傳來“啊”地一聲,一個女子暈了過去,她是隨軍出征的王妃,是小王子的生母。
滾熱的血,從尖刀的血槽里拼命滾出來,淌得不貳色王滿手都是。小王子絕望地掙扎著,瞪圓雙眼,狠狠看著自己的父親,目光中充滿了怨毒、憎恨。
“孽畜,你敢用這種眼光看我?”不貳色王形如發(fā)瘋,沖著將死的兒子吼道:“孤王是為了國家!”
此刻,在云海深處,阿周那正躊躇滿志,向象城飛去。在他的身后,是血眼那強大的暗影軍團!
突然,他胸口的一塊水晶亮了起來,不斷有神文信息從水晶上冒出來。
“哦?有人向血眼獻祭,向他求助?”阿周那一愣,血眼此刻正被獨眼巨人打傷了,還在沉睡呢!此刻別說是有人向他獻祭,就算是界王召喚,估計血眼也醒不來。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去看看!”他掉轉(zhuǎn)頭,嘴角露出一絲獰笑,率領(lǐng)著暗影軍團,向求助的地方飛去。
在地下的法陣上,小王子已經(jīng)死去多時,連尸體都漸漸冷了。但偉大的血眼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
不貳色王吼道:“怎么回事,這他媽的是怎么回事?”他用沾滿兒子鮮血的手,揪住一個老咒士的衣服,用力搖晃著他的身體。
老咒士年事已高,被他晃得幾乎要散架了,吃力地說:“大王,請再等一等,血眼大人不會拋棄我們的……或者我們再進行一次法陣?”
“你說什么?再來一次?我有幾個兒子可以拿來白白送死?”
他用力把老咒士推倒在地,仰天大罵道:“都拋棄了我!你們都拋棄了我!三神拋棄了我,衣阿華拋棄了我,現(xiàn)在連血眼你也拋棄我!為什么?我從來都是按照祖上傳下來的規(guī)矩供奉你的呀,每三年一個公主,每五年一個王子,從來沒有間斷過!你給老子出來!”
他的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聚起了濃濃的烏云,隨即響起了隆隆雷聲。
烏云盤旋著,不斷有閃電從里面爆發(fā),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將發(fā)生。
不貳色王面露驚喜,喃喃地說:“來了!真的來了!血眼大人,你真的來救孤王了!”
咒士們紛紛伏拜在地,不敢抬頭。只有不貳色王仍然站立,雙手向天擎起,迎接著那偉大的時刻到來。
隨即,一道黑影從天而將,落在法陣之中。
(今天無論如何要更了,飯局剛完,頭痛欲裂,但工作還要繼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