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走出飯廳時,曾向黃婷微微一笑。
不像是不辭而別。
黃婷耐著性子坐在飯桌旁邊,留意聽周圍的動靜。
媽媽與小姨相視而笑,仿佛已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這時龐秀文柔聲道:“媽和你姨是過來人,愛情這方面比你看得準。他要是走了,你就堅決跟他分手?!?br/>
回來吃頓飯,弄的心情糟糟的。
黃婷梗著脖子不應聲,心里在想陸仁去哪了。
小姨又含笑道:“我看這些黃金餐具也是假貨……”
剛說一句,黃婷就冷笑道:“小姨,你家里沒有金碗金碟,就妒嫉吧?”
聽了,龐秀英臉面羞紅了,冷笑道:“婷婷,你怎么這樣說話!”
正聊間,屋外傳來腳步聲。
黃婷聽慣了,知是陸仁回來了,臉面的郁悶神色才消減了許多。
龐家姐妹則面面相覷,均揚起了嘴角,好像在說:還敢來?再好好的修理他!
三女看向飯廳門口,果然是陸仁走了進來。
他手里拿著一個小購物袋,見黃婷被兩位長輩挾持在中間,怔怔的笑了笑。
“大家快吃飯吧!我都快要餓死了!”黃婷輕嗔道。
龐秀文與妹妹才各自坐回座位。
待陸仁坐下了,黃婷輕聲問道:“去哪了?”
說去拿東西。
龐秀英冷笑道:“陸仁,不會出去買了手表來吧?讓姑奶奶瞧瞧!”
笑著點了點頭,陸仁說道:“買了一只便宜的?!?br/>
說著,從購物袋里取出一只盒子。
龐家姐妹又交換了個眼色,龐秀文淡淡道:“不會是十塊一只的石英電子表吧?”
妹妹即時嘻嘻哈哈笑起來。
“媽,小姨,你們很不禮貌!”黃婷努了努紅唇。
“婷婷,你剛才沒聽他說什么?講姑奶奶的手表是低等貨!他敢說,那他最好能拿出比姑奶奶這只更貴的!”龐秀英繃著臉道。
在她們交談時,陸仁已打開了盒子,從里面取出一只金橙橙的手表。
黃婷坐在旁邊,湊過來瞧了瞧,笑道:“江詩丹頓,九十三萬!”
黑皮表鏈,粉紅金外殼。
陸仁淡淡笑道:“本想買多幾只,只有一只。”
九十三萬?
龐家姐妹吃了一驚,龐秀英伸手過來,說道:“給我看看!”
沒買過江詩丹頓的手表,但見過。
接在手里上下前后左右都看遍了,找不出什么破綻。
黃婷笑道:“小姨,也不用看那么仔細吧?”
只見龐秀英滿臉窘色,冷道:“誰知道會不會是假的!等我?guī)湍銈兇螂娫捔私庖幌隆!?br/>
即時撥打江詩丹頓的客服電話。
問了又問,又用手機上網(wǎng)查過了,終于確認是真貨。
龐秀英神色更尷尬了,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小陸,有這么好的手表又不戴!婷婷,你明知他有手表,故意讓小姨難堪吧?”
剛買的,黃婷根本不知曉。
“小姨,他自己買的,我哪里知道?”黃婷含笑道。
“快吃飯!話真多!”龐秀文冷哼了一聲。
龐家姐妹一時摸不著腦袋,也不知陸仁是什么來頭。
二女憋了一肚子氣。
龐秀英忍不住好奇道:“小陸,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家里經(jīng)濟一般。
陸仁如實道:“沒做生意?!?br/>
這在龐家姐妹聽來,倒像陸仁故意跟她們作對。
吃完晚飯,陸仁笑著對女傭說道:“把這些金餐具洗干凈之后,幫我裝進那只袋子里?!?br/>
女傭連連點頭。
黃婷帶陸仁到她的房間去參觀時,龐家姐妹在飯廳竊竊私語。
“我們問他不說,叫婷婷的閨蜜幫忙打探應該行?!饼嬓阄妮p聲道。
“現(xiàn)在去KTV?!饼嬓阌Ⅻc頭。
于是立即發(fā)了信息給唐姍儒,讓她到KTV匯合。
約好了人,龐家姐妹也上樓來。
走進黃婷的房間,見二人正坐在床沿上看相冊。
輕咳了一聲,龐秀英說道:“今晚去KTV。讓我們聽聽小陸的歌喉?!?br/>
平時極少唱歌,偶爾能哼幾句,陸仁笑道:“我不會唱歌?!?br/>
龐秀文淡淡道:“我最討厭不會唱歌的人!”
才說了沒兩句,房間里又彌漫淡淡的緊張氣氛。
“有錢人哪個不會唱歌?走吧!”
龐秀英先拉姐姐出了房間。
已在門外了,龐秀英又朝房里催道:“婷婷,小陸,趕快的?!?br/>
陸仁不想去,黃婷也不想去,可媽媽與小姨去了,只好輕聲道:“去坐一會,我們再回家。”
說的家就是指租住的地方。
想了想,陸仁心忖硬著頭皮跟去應付一下也沒什么,飯都敢來吃,還不敢去卡拉OK?
只是實在不怎么會唱歌。
待黃婷化好妝,二人出了房間。
下樓出到屋外,龐家姐妹已坐在車里了。
見黃陸出門了,龐秀英才駕駛車子緩緩駛出大院子,在前面領路。
陸仁開車跟在后面,往卡拉OK廳駛去。
在路上,陸仁說道:“婷婷,待會要是你小姨和你媽叫我唱歌,你就幫我擋一下?!?br/>
其實黃婷也只是略懂唱歌,技術不甚高。
嘻嘻一笑,她說道:“有寶寶在,怕什么?看寶寶的?!?br/>
有了她的承諾,心里安穩(wěn)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