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陸肖想偷偷掙脫一些蒙在眼睛上的黑布,但都被一直通過后視鏡監(jiān)視的吳昊給提前阻止。
陸肖只知道,車開了兩個多小時才停下。
“不要拿開蒙在眼睛上的東西!”吳昊下車,警告道。
“不是已經(jīng)到地方了嗎?”陸肖不滿地嘀咕。
感覺手臂一緊,陸肖就被吳昊拽出了車廂。
“咳咳!”陸肖咳嗽了下,什么也沒說,任由吳昊拉著自己走。
吳昊嘿嘿一笑:“陸小姐不用耍小聰明了,你想通過咳嗽聲的回音來判斷現(xiàn)在是在室內(nèi)還是在室外吧,我明確告訴你,這里是一個地下停車場?!?br/>
陸肖有些尷尬,沒想到自己的一點(diǎn)兒小心思全被吳昊猜中。
什么也看不見,陸肖只能由吳昊拉著走。
走了大概三分鐘,陸肖感覺到自己被吳昊拉著進(jìn)入電梯,微微的失重感剛來,陸肖就準(zhǔn)備在心里默數(shù)到底是要到達(dá)幾層。
可,陸肖的一切想法似乎都逃不過吳昊的眼睛,電梯剛開始上升,陸肖的耳朵上就戴上一副耳機(jī)。
耳機(jī)里放的是非常雜亂的噪音,一下子就把陸肖默數(shù)層數(shù)的思緒給打斷。
而且,里面放的還是那種沒有任何節(jié)奏旋律的雜音,甚至有神秘人的聲音,陸肖自己的聲音,還有弟弟小然的聲音。
本來陸肖還想著不能數(shù)層數(shù),自己在心里算著時間總能做到吧!但耳機(jī)里響起弟弟小然的聲音后,陸肖的精神再也無法集中,徹底忘掉自己剛剛數(shù)到第幾層,數(shù)到第幾秒。
陸肖想得到關(guān)于這棟大樓,哪怕一丁點(diǎn)兒的信息,但在吳昊早有準(zhǔn)備的影響下,陸肖什么也沒打探到。
唯一知道的是,這是一棟有著廣闊地下停車場的高樓,這座高樓位于自己花店兩小時車程的范圍之內(nèi)。
陸肖正在遺憾的時候,電梯門打開,沒走幾步,自己眼前的黑布就被吳昊拿下,面前突然一片光明。
眼睛能夠使用,陸肖第一時間做的就是尋找窗戶,看看窗外。b市地標(biāo)性建筑有不少,只要自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那么便能確認(rèn)這座大樓的位置。
但,陸肖的想法仍然是徒勞的。這邊早就做好了陸肖能夠想到的一切破綻的最佳防御。
因?yàn)榇皯綦m然有,但透過窗戶“看”到的是山山水水。陸肖一開始還納悶,怎么b市開車兩個小時就能見到這么美的山水?不過,她很快便發(fā)現(xiàn),那些山水,哪怕是正飛流直下的瀑布,都只是鑲嵌在雙層玻璃內(nèi)的圖畫或者以簡單科技手段實(shí)現(xiàn)的視頻播放,或其他特技。
而雙層玻璃,中間真空的設(shè)計,同樣可以起到絕妙的隔音效果,這諾大的房間,看起來四壁裝潢精貴,但卻是一個銅墻鐵壁!
沒曾想到了地方,陸肖仍然沒有任何有用信息的發(fā)現(xiàn),這讓她不禁有些氣悶。
而吳昊地眼睛一直隨著陸肖的到處張望而動,他面色嚴(yán)肅,等陸肖放棄打量之后,他沖一個方向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徑直走進(jìn)電梯離開。
陸肖這才注意到,電梯也是專供這個大房間用的。
而順著吳昊方才點(diǎn)頭的目光,陸肖看到在大房間的中部,擺放著唯一的家具,一張很大的矩形辦公桌。
辦公桌的首位,坐著一個正盯著她看的“曹操”,當(dāng)然,這個曹操只是京劇里的扮相面具。
首位坐著一個帶著曹操面具的人,看不見臉,但陸肖看體型,覺得應(yīng)該是個男人。
陸肖的脈搏開始加速,“難道這個曹操就是神秘人嗎?這里就是他的總巢?”
“曹操”并沒有開口說話,陸肖便斜著眼睛打量了下兩邊,剛才只注意正前面的窗戶,沒有觀察其他地方。
現(xiàn)在一看,還真是空蕩蕩的,跟大廳一樣的房間,只放著辦公桌配套著一些辦公椅。沒有可以隱藏人和重要東西的地方。
但在墻壁上,則密密麻麻布滿了各種二十來寸大小的顯示屏。
那些屏幕上,有少部分是黑屏,沒有任何畫面,而大部分則是各種不同地點(diǎn)的畫面,看畫面右上角的時間顯示,還是實(shí)時的監(jiān)視畫面。
“那些就是監(jiān)視顯示屏吧!神秘人主要就是通過這個來掌握游戲玩家的動向?!标懶ば睦锵氲?。
房間的布置簡單,陸肖也簡單的看完,對面的曹操還是沒有開口。陸肖猜測面具下的那張臉可能是什么表情?應(yīng)該是很鎮(zhèn)靜吧,畢竟他早就通過監(jiān)視器看過自己,或許那家伙還帶著玩弄的嘲笑——
“你是誰?”陸肖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她本來想直接問:‘你是不是神秘人’,但覺得這樣問不太好,即便對方回答是,自己依然不知道他是誰。知道他是神秘人,那神秘人又是誰,所以陸肖直接問他是誰。
曹操一直扣在桌子上的手動了下,右手食指開始輕輕地敲擊辦公桌的玻璃桌面,沒有回答,也沒有說話。
如果不是他的手指頭在動,陸肖都會以為,他是不是個傀儡,是不是個機(jī)器人,或者假的人。
又過了一會兒,曹操開口:
“陸小姐,你是個很不錯的玩家——”
陸肖心里一凜,雖然這個聲音比自己聽的那處理過的電子音蒼老很多,但她還是第一時間分辨出,這就是那個一直和自己通話,指揮自己做這做那的神秘人的聲音!
沒想到,這么久了,被這個聲音奴役這么久,今天終于見到真人!雖然他帶著面具,但陸肖覺得自己的目光可以穿透面具,看到那張讓自己痛恨之極的臉,看到那個自己在心里罵過幾萬遍的混蛋!
陸肖的整個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她有些緊張地盯著帶著曹操面具的神秘人。
沒想到,神秘人接下來卻說:“哦,陸小姐情緒有點(diǎn)兒不大對,坐下慢慢說?!?br/>
陸肖的火氣被這句云淡風(fēng)輕地邀座給擊散,這讓她更加肯定對面的人就是神秘人,自己每次發(fā)火,他就是這種渾不在乎的口氣!
拉過椅子,陸肖沒好氣的坐下,與曹操對面相視。
“你想說什么!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