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四位血術(shù)師,移駕三樓。”花冉邀請四人一同上樓。
兩位小二馬上掌燈在前面帶路。
蒼奕看了看周云,周云點點頭,四人便一同上了三樓的一個包間門外,等待小二把屋內(nèi)的油燈點燃。屋內(nèi)逐漸明亮了起來,蒼奕跟鶴風(fēng)不由得嘖出了聲。
原來這客棧外邊看起來平平無奇,這內(nèi)里的包間著實奢華至極。
一張七尺直徑的一整塊羊脂白玉圓桌擺在正中,配上六個白玉圓凳,桌子中間,是一套茶具,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想必也是極為珍貴的。
左邊巨大的玉屏風(fēng)隔開內(nèi)室,右邊的屋子內(nèi)擺著一個一人高,將近一丈長的巨大血珊瑚。
整個包廂內(nèi)全部家具都是黃花梨木制成,屋內(nèi)的幾個角落,竟然都擺放著成年人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照亮著包房的角落。
阿易想到那沂城一顆荔枝大小的珠子就要兩萬金,這珠子豈不是十幾萬金以上?阿易不由得感嘆出聲,問道:“這是你的店?”花冉點點頭。
周云最后進來之后環(huán)顧了四周,雖說早就聽聞絡(luò)城城主富可敵國,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幾人落座,周云坐下后,問道:“絡(luò)城少城主,你如何知曉我們四人身份?!?br/>
花冉坐下后,看著問話的周云,說道:“你們隱藏得很好,我絡(luò)城的暗探均不知周氏血術(shù)師來到了這藥谷。只是我進來之時,看到了這位兄弟腰間的血桶,我便知你們四人乃周氏血術(shù)師了?!罢f完指著鶴風(fēng)腰間的血桶。
鶴風(fēng)有些不好意思的趕緊把血桶藏進衣擺。
“那你是如何知曉我四人的?“周云繼續(xù)問道。先不說蒼奕,常年在中洲,有人識得他是正常,但自己與阿易,鶴風(fēng)乃第一次到這幽洲,尤其鶴風(fēng)是第一次外出任務(wù),他絡(luò)城少城主是如何識得。
花冉看著周云,示意他身旁那位帶著抹額的男子。
那帶著抹額的男子,看著周云說道:
“周云,二階血術(shù)師,二十三歲,周摯之子,母親為宗家周雪。十歲開靈眼。十一歲被人推下諸鉤瀑布,由周易救回。下巴有一處兩寸長的疤痕?!?br/>
“覃鶴風(fēng),一階血術(shù)師,十九歲,周氏外家人覃天仁之子。十歲開靈眼,右眉峰有三顆連痣?!?br/>
“周易,二階血術(shù)師,二十三歲,周麟之子,母親為東山人。十歲開靈眼,十一歲因救周云,左腳掌只有…
“夠了!“周云打斷了那帶抹額男子的話。
花冉示意那男子停下。
緩緩說道:“所以我認出了你四人。”
“你找我們何事?”周云有些不悅。
“這位是未名,我隨身護衛(wèi)。“?;ㄈ浇榻B那頭戴抹額的男子。
“聽聞周重晉長老坐化仙去,我想知道當(dāng)時的細節(jié)?!盎ㄈ娇粗茉?。
周云有些疑惑,皺了皺眉,說道:“雖感謝今日花少城主提供住處,但屬我周氏機密,無可奉告。“
“實不相瞞,未名如今也受了血芝草之毒,今日已經(jīng)第七天,還有三天便會身亡。血芝草之毒,絡(luò)城通天閣也無法解。所以我們才來這藥谷,尋一線生機,剛巧能遇到各位。算是未名有幸?!?br/>
花冉面色誠懇,阿易看著這張極為俊美的臉,說不出的怪異,這人明明是個男的,怎么長得一副美女子的面孔。若不是那低沉的嗓音,阿易甚至覺得他們是在跟一個女子對話。
“我不想說?!敝茉埔廊幻鏌o表情答道。
花冉俊美的臉,一下子由誠懇神色變?yōu)槔淠?,冷冷說道:“那既然各位血術(shù)師不愿配合,今日客??蜐M,無客房供各位留宿,四位請走吧?!?br/>
周云看了一眼花冉說道:“既然有客房,那我就非住不可了。“
“送客?!盎ㄈ较铝?,一時間劍拔弩張,未名拔出腰間佩刀,阿易,周蒼奕已經(jīng)握住腰間血桶,鶴風(fēng)一時間愣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咋就翻臉了?
周云抬眼看了看花冉,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看著花冉說道:“你覺得你們二人能打得過我們四人?“
“周氏血術(shù)師,有不得傷害人族之訓(xùn)。“花冉冷冷說道。
“但有自保與控制之訓(xùn)?!爸茉茟蛑o地看著花冉。阿易聽到周云說出這話,不由得想笑,周云,果然是你。
再看那花冉,花冉俊美的臉被氣得有些變形,手指捏得嘎嘎作響。這周云果然如傳言中所說,就是個不講理得小霸王,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想不到自己堂堂的絡(luò)城少城主,居然被血術(shù)師給威脅了。二人的確不敵四人。
半晌沉默,花冉示意未名收回佩刀。假笑道:“做生意嘛,就沒有趕客的道理?!?br/>
周云笑道:“對嘛,多謝少城主的好意。那我們就先行回屋休息了?!?br/>
說完,就拉著三人去找小二了。
第二日一早,四人便出發(fā)步行進入藥谷。
出發(fā)前,周云讓小二給他們四人準備了四份干糧。小二本不想,周云說道:“一人50金?!?br/>
小二一聽,有錢不賺王八蛋,于是立馬給他們四人準備好了路上的干糧。
阿易最后還是沒有忍住疑問,問周云:”昨晚,你為何敢賭那花少城主打不過我們?其實我們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我看這客棧中,似乎有眾多他們絡(luò)城的暗探?!?br/>
周云哈哈哈哈大笑,說道:“我賭他是不會對我們動手的,因為他那侍衛(wèi)的毒,只有周氏血術(shù)師能解,他是不會想與周氏交惡的?!?br/>
說完,四人便向著藥谷出發(fā)了。
進入藥谷的人實在太多,窄窄的山路上擠滿了人,阿易終于明白為何說要走一日的山路了,其實路并不長,但是由于人多,只能緩慢移動,有些病重之人,靠著兩個人扛著,自然就慢了許多。
從早晨,到晌午,四人跟著人群緩慢移動,終于到了傍晚時分,終于進入了藥谷。
這藥谷內(nèi),不是一個谷,而是蓬鵲山的山坳,山坳中一條蜿蜒小河自西向東流過,干欄式的吊腳樓沿河而建,鱗次櫛比,錯落有致,屋上蓋以小青瓦,家家戶戶點起了燈籠,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讓阿易產(chǎn)生一種恍如隔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