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康的長假還沒結束,可是他一個人在家沒人陪待不住,干脆提前回來上班了,江心鈺沒有多說,只是暗中多注意他一點,生怕他又出現(xiàn)神魂不穩(wěn)的情況。
剛開始的幾天江心鈺還沒發(fā)現(xiàn)周寧康有什么變化,后來周寧康越來越調(diào)皮,總是喜歡在江心鈺工作的時候搗蛋,比如說戳一戳她的臉,捏一捏她的手,扯一扯她的頭發(fā)之類的,活脫脫一個惹家長注意的小孩子,江心鈺對此很無奈。
這天店里來了一只松獅,因為后肢受了傷,主人怕洗澡時會弄濕傷口就送到了寵物美容店,松獅并不是溫馴乖巧的犬類,江心鈺決定親自上陣為松獅洗澡。
江心鈺在洗澡前先與松獅做交流,安撫它的情緒,等松獅情緒穩(wěn)定后才放進澡盆,周寧康主動擔當助手,幫著江心鈺將松獅放進澡盆,再將它的受傷的后肢固定好。
周寧康專注地看著江心鈺一絲不茍地工作著,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突然癢癢的,手賤的伸出去戳了戳江心鈺的頭,惹得江心鈺白了他一眼,他也不怕,反而傻樂樂的笑起來,待江心鈺把松獅身上的泡泡沖洗干凈要抱到梳理臺上時,他急匆匆的伸手要抱過松獅,松獅的體重不輕,周寧康便用上了十分的勁,結果一個用力過大,反倒把江心鈺給推開了,江心鈺一下撞到了澡盆邊,半邊的裙子都濕了。
周寧康見惹禍了趕緊把松獅往臺上一放,扶起江心鈺就去拿了兩臺吹風機過來。
江心鈺接過吹風機就站在一邊弄干裙子,周寧康則負責吹干松獅,松獅的毛很厚很長,這只還喜歡流口水,下巴和脖子的毛還沒吹干就又濕了,周寧康吹了半天就不耐煩了,江心鈺見裙子已經(jīng)半干了,就接過手來吹松獅。
周寧康在一旁看了一會又覺得無聊了,見江心鈺的裙子還沒干,也沒多想,拿過另一只吹風機就提起裙子開吹。
“啊?!苯拟曏s緊把被風吹起的裙子壓下,“你干什么啊?!?br/>
“幫你吹干啊。”周寧康很無辜的說道。
“不用不用,等下我自己來。”江心鈺可不想走光。
“沒事,我搞得定?!敝軐幙岛茏孕?。
“不用,真不用,我的裙子會被你吹起來的。”江心鈺壓緊了裙子,打開了周寧康伸過來的手。
周寧康有些小委屈,玉玉越不相信他,他就越想證明自己能弄好了,所以他堅定地表示要幫江心鈺吹干裙子。
這邊江心鈺和周寧康還在拉拉扯扯,那邊松獅等得不耐煩了,它雖然被江心鈺下了命令不能亂走,但它沒被下令不能亂咬啊,于是它就咬起了身上的毯子和邊上的吹風機電線。
松獅咬著咬著就把自己給纏住了,身子和四腳都被毯子和電線給纏住了,它一急就亂轉,轉著轉著就轉出了臺子,然后一頭栽向了背對著梳理臺的江心鈺。
江心鈺只覺得背后被重重的一推,然后就不由自主地前傾撲向了面前的周寧康,周寧康下意識地伸開雙臂抱住江心鈺,然后承受不住一人一狗的重量,被直接撞倒在了地面上。
江心鈺覺得背好痛,胸更痛,這么大的撞擊力度,重重的砸在了*的肌肉上,真的好痛啊,本來就只有b罩杯的胸估計被壓成a罩杯了。
周寧康傻愣愣的看著身上的女人,胸前那不一樣的感覺,是女人軟綿綿的胸的觸感?
一個在忍痛,一個在發(fā)呆,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江心鈺背上的松獅又撲騰了兩下,這下本來就貼在一起的兩人更加親密無間了。
兩具身體的摩擦讓周寧康起了不一樣的反應,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下面涌去,好麻好興奮啊。
江心鈺好歹做過幾世的妻子,很快就察覺到了周寧康身體的異樣,顧不得胸前的疼痛,就想著趕緊從周寧康的身上下來,可是她顧及著背上的松獅,不敢把松獅甩到地上,怕造成二度傷害,傷上加傷,動作就有些遲緩起來,這樣一來,兩人的身體難免會有磨蹭,這樣的磨蹭讓周寧康更加興奮,他直直地躺在地上眼勾勾地看著江心鈺,讓江心鈺心虛不己。
這里這么大的動靜外頭自然聽見了,趕來幫忙的店員們正巧看到了江心鈺從周寧康身上爬起來的畫面,有男朋友的店員更是朝周寧康的關健部位看去,當看到那個鼓包后,一股難言的曖昧頓時在美容室里漫延開來。
江心鈺真是覺得自己冤死了,這幾天不管她怎么解釋當時的情況,店員們都以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笑容面對她,搞得她好像真的成了勾搭純情小正太事后又不負責的怪阿姨了。
另一個當事人周寧康倒是一點也不在意,每天都樂呵呵地一個勁的往江心鈺身邊湊,這樣的舉動更加坐實了店員們對兩人的曖昧猜想,讓江心鈺有冤說不清,郁悶內(nèi)傷。
周書晴覺得自家弟弟最近幾天很不對勁,那模樣,好像是發(fā)、春了?
對象是誰?周書晴直覺地反應是江心鈺。
周書晴是個急性子,她立刻就打電話給寵物美容店的一個店員,因為她弟弟在店里工作,所以她就有意地與店員們交往,與店員們都很熟悉,這次她就直接找了一個喜歡八卦的店員,那位店員也很干脆地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前幾天的事說了一遍,還友情附贈了幾個店員們的猜想。
哈,女老板情挑純情男店員,美容室上演制服挑逗?
真是夠勁爆的!
周書晴激動的不行,一個人在家里激動了半天,終于等到周寧康回來,一見到周寧康進門她就撲了過去,讓周寧康馬上交代那天在美容室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周寧康欲語還羞(陷入回憶)的模樣讓周書晴的狼血更加沸騰了,不等周寧康說清楚過程,只聽到兩人真的在美容室抱成一團就興沖沖地抓起包包沖出門了。
江心鈺被周書晴堵在了店里,周圍店員們的眼神明晃晃的透露著“奸情撞破”的熾熱曖昧,江心鈺真的是無語凝噎了。
“說吧,什么時候給我弟正名?”周書晴坐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慢悠悠的喝著飲料。
“我跟寧康真的沒什么。。。。。?!苯拟晞傄隹诘慕忉屩苯颖恢軙绱驍嗔?。
“停,什么沒什么,你們都抱在一起了,還激烈的要在美容室來一發(fā),這樣還叫沒什么?”周書晴橫了江心鈺一眼,“我弟可沒談過戀愛,你別欺負他,趕緊給他一個名分,明天就正式在店里公布一下吧,以后你們就是男女朋友了,別玩什么職場地下情,我弟太單純,玩不起。還有,以后別和店里的男顧客太親密了哈,注意影響,別讓我弟傷心?!?br/>
周書晴霹靂啪啦的一通交代直接把江心鈺給打懵了,不待江心鈺反對,周書晴就走出辦公室直接告知全店了。
這事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當然不可能,江心鈺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種懦弱內(nèi)向的性格了,她決定和周寧康說清楚。
“為什么不喜歡我?”周寧康漂亮的雙眼很快就匯集出汪汪的淚水,自聽到江心鈺的澄清后,他原本紅潤健康的臉色迅速轉白,全身緊繃,雙手緊緊的攥著褲邊,好像她再說一句他立刻就會哭出來一樣。
江心鈺有些不忍,可是她明白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道理,她還是說出了讓周寧康覺得無情的話:“因為我只當你是弟弟,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你很好,但是我們不適合?!?br/>
周寧康直直地看著江心鈺,似乎不敢相信她會真的這么殘忍,他直直的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直到眼中的淚水蒸發(fā)消失,江心鈺也沒有心軟,最終周寧康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周寧康辭職了。
事情竟然有了這樣的轉折,店員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雖然周寧康的智力不足,但是他性格很好,外貌身材又很棒,家里還有錢,店員們并不覺得他與女老板不搭,反而覺得獨自奮斗的女老板嫁給他一定會過得很幸福,她們都期待著他們能成為一對,沒想到周寧康竟然離開了。
江心鈺裝作沒事人一樣,照舊工作、生活,可是每當她想起周寧康,她的內(nèi)心都會很不安,覺得很對不起他,其實他很好,真正不好的人,是她。
“寧康,別悶在家里了,走,陪姐姐去超市?!敝軙绱蜷_周寧康黑漆漆的房間,隨手開了燈,窩在角落的周寧康下意識地抬高手中的抱枕擋住了刺眼的燈光。
“走吧,走吧?!敝軙缦肜鹬軐幙?,他已經(jīng)在家里悶了五天了,不說話不外出,都快要自閉了。
可是周寧康一動不動,任憑周書晴怎么拉都不動一下。
周書晴見實在拉不動周寧康,只能嘆口氣蹲了下來:“不就是失戀嘛,不要這么不開心了,走,出去喝喝酒散散心,很快就沒事了?!?br/>
周寧康低頭把臉藏在抱枕后邊,不讓周書晴看見他的表情。
“要不,我們回m國散散心吧,我們來z國已經(jīng)快兩年了,還沒有回去過,我們回去吧,你的朋友們都在m國,回去后找他們玩,你很快就會忘了這段感情的?!?br/>
周寧康一直沉默著,周書晴勸了許久始終沒有回應,最后周書晴只能放棄了勸導,讓他一個人繼續(xù)冷靜。
當周書晴離開后,周寧康終于動了,他轉頭看向窗外的月亮,沉默地注視著,不知在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