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母親的叫喊,米婭明顯愣了一下。
但她馬上想起手上抓著的東西,剛才沖動之下,自己怎么有勇氣做出這種舉動的,米婭完全忘記了。
她尖叫一聲,抬手把這個仿佛長蟲一般滑膩的惡心東西扔了出去。
尤其是這個東西落在地上,竟然像番茄醬一樣‘啪嗒’的一聲散開,隨后又聚合在一起,扭曲的蠕動。
反應(yīng)過來的她,胸腹中翻江倒海一般的惡心。
瑪雅快速的跑到女兒和侄子的身邊,手中拿著銀樹葉耳墜緊緊戒備著。
她的動作驚醒了還在發(fā)愣中的一男一女。
不提約瑟夫的恐懼和無措,米婭臉色煞白的望著周圍,接下來的這恐怖的一幕,刷新了她的三觀,讓她以后的人生中每每想起,都覺得這是心理陰影。
“嗷......”
“嘶,嘶,嘶......”
一道道尖銳的嘶鳴聲想起,這些怪異的未知的扭曲一下子就破開了附著的人的皮膚,直接鉆進(jìn)了血肉中。
驟得,這些人,猛地變成了紫血人,紫皮膚人。
隨后,嘭嘭的聲音連了起來,這些人猛地爆炸開來,大團(tuán)大團(tuán)紫色的血霧飄灑整個大廳。
“啊......”
一聲聲尖叫響起,有些幸運(yùn)的,跑了出去,或是上了電梯,或是跑出了大門。
而有些人運(yùn)氣不佳,沾染上了血霧,他們也開始變異,隨后,同樣爆成一團(tuán)團(tuán)血霧。
瑪雅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要暈倒。
若非保護(hù)女兒,保護(hù)侄子的念頭支撐著她,她此時已經(jīng)暈倒了,額,光榮的。
這些血霧爆炸開來,然后又開始蠕動,再度聚合成了人形。
瑪雅顫聲道:“退,退后......”
“快離開這里......”
可正在這時,再度聚合的這些人形渾身閃爍著妖異的紫色光華,向三人沖來。
約瑟夫雖然被驚嚇到了,但他是個男人,駐外記者都是需要經(jīng)過短期的素質(zhì)訓(xùn)練的,他也不是個慫貨。
當(dāng)即擺開姿勢,一拳揮出。
可這時米婭尖聲叫道:“不要......”
約瑟夫感覺到米婭大力把他拽了回去。
他正要開口詢問的時候,腦中就想起了那些沾染紫色血霧的人的下場,臉色瞬間慘白。
米婭死死咬著牙,右手拿著銀樹葉耳墜,狠一狠心,猛地割向手腕。
滴,滴,滴答,滴答......
她手腕的鮮血留下,淌在了地上,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在如此混亂、叫喊聲一片的大廳里,竟是詭異的清脆,鮮血滴下的聲音,竟然直接傳入周圍人的耳中、心里、靈魂深處。
鮮血發(fā)著璀璨的紅光,一時間,竟然形成了屏障擋住了這些紫色的怪異。
就在這時,米婭覺得神智一清,頭重腳輕,自己的精神仿佛跨越了重重阻隔,去到了另外的空間,異度的次元,與一雙純凈碧色的眼珠對上了。
朦朧間,她聽到了慵懶的嘲諷聲。
“哦?睡了一覺,居然看到了這么有趣的一幕......”
“在西方這個罪孽的土地上,女巫的血脈還沒有消失嗎?”
“竟然又有人覺醒了,看來,真是宿命啊......”
“也對,耶和華早已經(jīng)失敗了......”
轟。
無數(shù)的知識在眼前飄過,米婭癡迷的看著這一切,用盡全力來記憶,好似海綿一樣吸收著水分。
“這是巫術(shù),是西方失落的傳承......”
“這是神秘,暗世界的門票......”
這一刻,米婭忘記了自己還身處危險之中,忘記了瑪雅,忘記了約瑟夫,甚至,忘記了自己過去二十多年的生命,她,仿佛新生兒一般好奇的打量著這個神秘的界域。
她,正在直面神秘,直面超凡。
那純凈碧色的雙眼,不知是什么生物的,亦或是,神靈?
她只聽到朦朧的話語響起,自己的精神就天旋地轉(zhuǎn)一般,回到了身體中。
“罷了,作為通靈界的掌控者,魔力之泉的主宰,這世上的魔力、巫力、靈感都源自于我,每一個女巫、男巫、魔法師、施法者觀想后的第一縷法力都要經(jīng)過我的認(rèn)可,與我建立冥冥中的聯(lián)系,才能在魔力之泉留下印記?!?br/>
“你的女巫血脈雖然稀薄,但也有資格獲得一份簡單的傳承了?!?br/>
“去吧......”
在精神消失在那片神秘的界域的時候,米婭隱隱約約聽到那神秘的存在低聲嘟囔著。
“異魔,又不安分了,可耶和華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誰愿意降臨到那種地方呢?畢竟西方大陸,已經(jīng)......”
沒等她聽完,米婭就返回了自己的身體。
她的瞳孔緊緊縮著,眼仁似乎有些渙散。
耶和華?
這位傳說中的神話,死了?
你t在開玩笑吧?我還沒睡醒?
他,額,祂是真實存在的?
那可是號稱創(chuàng)世紀(jì),神我一體的至高神。
還死了?
......
趙奇一臉陰沉的聽著下屬的匯報,魔都馬奎、李立江等人與魔女的那一戰(zhàn),其實遠(yuǎn)遠(yuǎn)沒有奉城之戰(zhàn),以及石橋異變,幽光卷起數(shù)百人去往異世界那么大,層次那么高,波及范圍那么廣。
可是論及影響,尤其是傳播開來后,國外各個新聞集團(tuán)的刨根問底,各個強(qiáng)國的情報機(jī)構(gòu)上躥下跳,讓人煩躁不已。
尤其是作為局長,主管負(fù)責(zé)的趙奇,更是無比的鬧心。
“約瑟夫沃爾夫,泰晤士報的記者,匆匆從杭城機(jī)場離開,看來可以確定了,6拿出的資料應(yīng)該就是他拍下的?!?br/>
趙奇看了看約瑟夫的個人資料,略略的翻了翻。
因為華國簽證的嚴(yán)謹(jǐn),所有入境的外國人資料都比較詳細(xì)。
絕大部分都是真實的,額,刨除掉那些特~工。
當(dāng)然,更加詳細(xì)的資料需要安全部對外機(jī)構(gòu)來獲取。
“這個人,應(yīng)該回了倫敦是吧?”
“外情部有什么消息傳來嗎?”
因為只是個小人物,當(dāng)要之急,是處理幾個強(qiáng)國對于超凡者存在與否,超凡力量存在與等具體情況的問詢。
其實,說是質(zhì)問才對。
當(dāng)然,涉及本國利益的時候,華國也不怵,直接給懟了回去。
趙奇也只是隨便過問了一下這個約瑟夫的情況。
正在這時,一名聯(lián)絡(luò)員滿臉急切的快步走了過來。
趙奇臉色微變,心中仿佛咯噔一下被針刺了。
又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
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這賊老天真是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