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冉嚇了一跳,完全沒料到自己還有這樣的作用。
這個時候醫(yī)生跟圍著醫(yī)生的人都散開了,估計是有醫(yī)囑,也沒人敢過去打擾巫麒。
倒是主治醫(yī)生特意走到她面前說:“杜小姐,巫先生的情況還好,您要過去看看嗎?”
杜小冉遲疑了下,想起他渾身是血的樣子,最終還是從椅子上站起來。
過去的時候,就見他臉色慘白的躺在病床上,身邊還有一些檢測的儀器在閃動著。
她俯身往他面上看了看,目光不自覺的落到他的頭上,剛剛做過手術(shù)的頭,明明是烏黑好看的頭發(fā),現(xiàn)在好好的踢掉了一半。
醫(yī)生跟著進來,壓低聲音的說:“怕頭發(fā)干擾手術(shù),進來的時候緊急為巫先生把頭發(fā)剃了些?!?br/>
這樣子的他顯得有些可笑。
杜小冉點了點頭,心里想著他這人挺臭美的,衣服一個褶皺都沒有。
等好了看見自己這副尊榮,還不知道他會怎么吐糟呢。
伸手為他掩了下被角,杜小冉隨后從病房走了出去,叮囑大夫:“麻煩您多照看他,有任何情況隨時告訴我?!?br/>
畢竟是救了自己的,總不好一點不關(guān)心他的情況。
等說完這些,杜小冉才筋疲力盡的回到臥室。
她住的地方其實離得醫(yī)療室有段距離,走到臥室后,她先是休息了下,才去洗澡。
洗完后又重新?lián)Q過衣服,以前帶血的衣服,她也懶得找人洗了,索性都團在一起扔到了垃圾桶里。
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一會兒,中間跟做夢一樣,總能夢到被他抱在懷里的情景。
明明已經(jīng)洗過澡了,身上應(yīng)該不會覆著血跡了,可還是覺著粘膩膩的,很不舒服,想起來就覺著心悸。
幸好睡了沒多會兒,就有人過來敲門送餐來了。
以前都是巫麒過來為她送餐,現(xiàn)在見到那些工作人員,杜小冉也說不上自己是個什么感覺。
而且真跟孟助理說的一樣,在她用過餐后,沒多會兒就有人過來拜訪她,她壓根不認(rèn)識那些人,可那些各個都對她熟悉的很,在那先是客客氣氣的問候,然后就開始詢問她某某事要怎么做。
也沒很多很重要的事兒,但是偏偏又是需要有個人拿主意的。
杜小冉懷疑非?,嵥榈哪切?,都有專門的人去處理,這些人只是忽然沒了主意才過來找她的。
比如晚上的燈還要不要亮了,婚禮的菜品是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還是等巫先生好些了再準(zhǔn)備。
“都等等吧?!倍判∪节s緊告訴那些人:“現(xiàn)在巫先生傷成這樣,婚禮的事兒還是都等等吧,不急在這回兒的?!?br/>
還有很多她不太清楚的事兒,也需要拿主意,幸好中間孟助理還有一個胖乎乎的阿姨過來,在旁邊輔導(dǎo)著她,給她講這一大家的運作方式,她這才捋順了些。
倒是過了一天后,很快醫(yī)療室那邊來了消息,告訴她說巫先生醒了。
杜小冉一聽這話,心里都有點緊張。
等過去的時候,就見他已經(jīng)能背靠著靠枕坐著了。
大約為了平衡,另一側(cè)的頭發(fā)也都剃了,現(xiàn)在頭發(fā)光光的,不能說難看,只是臉色那么不好,再沒頭發(fā)掩著,顯得他整個人精神很不好。
杜小冉剛要過去,就覺著身邊有人拽她,她詫異了下,低頭一看就見是孟助理正在小心的對她做手勢。
杜小冉有點納悶,這個時候巫麒就在里面呢,這個孟助理這么做不怕被巫麒看到嗎?
孟助理又是擺手又是擠眼睛的。
杜小冉很快明白過來,忙退后一步。
孟助理這才悄聲說:“杜小姐,巫先生別的地方都好,只是眼睛……”
孟助理比劃了下,“具體原因醫(yī)生還在查,不知道是暫時性的還是會……杜小姐要多勸勸巫先生,這個時候反倒不能急的……”
杜小冉意外了下,趕緊往室內(nèi)看,還真瞧出來他的樣子有點怪怪的。
不會真有后遺癥了吧?
心情真的很復(fù)雜,本心里覺著他受傷是他應(yīng)該的,好好的強迫自己過來,明顯就是老天要懲罰他!
可他干嘛在那時候救自己……
讓她現(xiàn)在想幸災(zāi)樂禍都做不到,反倒見了他這樣都要跟著不舒服。
走進去的時候,他應(yīng)該是聽到她的腳步聲了。
以前總喜歡看著她的眼眸,這次沒有看過來,而是整個臉轉(zhuǎn)到她這邊。
“你沒傷到吧?”
沒料到他第一句話是問這個,杜小冉趕緊說:“沒有,我挺好的?!?br/>
不死心的把手探到他面前,揮了下,大約是空氣的流動讓他察覺了。
明明看著眼睛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怎么就看不見了呢?
他頭歪了下,像是想努力看清楚她。
最后他探出手。
杜小冉下意識的,就把手放到了他手心里。
他很快握住她的手。
杜小冉卻是后悔的眼皮都在蹦,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了,竟然做出這樣的事兒??!
他的心情卻好像好了一些似得,“你沒事就好,我的眼睛還在檢查,本來想很快結(jié)婚的,現(xiàn)在這樣可能要等一陣?!?br/>
“哦……”杜小冉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你、你先保重身體吧……”
“我光頭的樣子嚇不嚇人?”
“沒有嚇人?!倍判∪綇囊巫由险酒饋?,看了看他的腦袋頂,好奇的說:“不過你頭上有個動手術(shù)的疤痕,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長出頭發(fā),我看看啊……半圓的疤?!?br/>
伸手在他面前比劃了下,又想起他看不到的,忙改口說:“有手掌那么一圈,傷口還疼嗎?”
“還好?!彼π?。
目光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是沒有了以前的光彩。
杜小冉忐忑的重新坐下,以前她是不會迎著他的目光看的,也絕對不想主動看他。
可現(xiàn)在知道他看不到了,她看向他的時候就不會像以前似得那么避諱。
“你什么都別想呢,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把身體養(yǎng)好,眼睛估計只是暫時性的,你別著急,多休息身體恢復(fù)好了,估計眼睛也會很快好的?!?br/>
說完又想起什么,杜小冉沉吟了下,看著他沒有血色的嘴唇,小小的嘆了口氣的:“你也別擔(dān)心這里的事兒,我昨天幫著處理了一些,大概的那些我雖然不是很懂,不過有孟助理,還有一個胖乎乎的阿姨在幫我……”
只是很奇怪,還以為他需要處理解決的都是些大事呢,沒想到現(xiàn)在一股腦找到她決定的都是些內(nèi)部的事。
而且很多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有種當(dāng)家主母的感覺。
難道他以前都是做這個的?
“那個胖胖的阿姨給我講了很多。”杜小冉現(xiàn)在都有種穿越的感覺了,在那掰著手指的對他說:“說你們巫家很厲害的,經(jīng)歷了好多更迭,他們這些伺候的人,很多都是當(dāng)年受過巫家恩的,很多都是幾代人一直在為巫家做事,還有除了巫家外,還有一些外家,巫家的規(guī)矩很多,比如以前巫家的子孫不能賭博不能納妾,現(xiàn)在的則是不準(zhǔn)吸毒不準(zhǔn)捧戲子,不過不準(zhǔn)捧戲子,是指的不能追星吧……”
其實那個胖乎乎的阿姨說的要比這個多多了,其他的那些都是閑話,最重要的是后來胖阿姨說的那些生育問題,什么巫家這些年人丁單薄的很,很多外家都跟著急,現(xiàn)在都盼著她趕緊嫁進來開枝散葉。
還說巫麒這個主家一直悶不做聲的,那邊的巫麟又是個花花公子。
雖然不明白巫麟怎么成了花花公子,可是她要嫁進來的作用是生生生是沒跑了。
“還說巫家是后遷到這的,以前的祖籍在蜀地,這些我還是頭次聽到?!?br/>
她一股腦的說完,就見他很輕的笑了下,手一直握著她手的,“你說的胖阿姨是劉嬸,她一直盼著這里能有個孩子給她帶?!?br/>
看他表情不錯,杜小冉忍不住問:“劉嬸不會小時候也帶過你吧?”
“不是,我是被爺爺帶大的?!蔽作枵f完,伸出一只手,懸在半空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杜小冉詫異的問他:“你怎么了,是口渴嗎?”
“沒有,我想摸摸你的臉?!?br/>
杜小冉尷尬了下,“我都這么大了,干嘛要被你摸臉?!?br/>
他笑了:“我很開心,這么久以來,你頭次心平氣和的同我說話?!?br/>
“那就要被你摸臉嗎?”杜小冉把他懸空的手抓住,重新放回去:“你都這樣了,就不能乖一點。”
多少有些愧疚,可一想又覺著自己有毛好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