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觥籌交錯的晚宴。每一年的春節(jié)這幾天,樓煊都是這么過來的。原本以為自己應(yīng)該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但是今年卻覺得格外寂寥。也許是小舒電話那頭的爆竹聲太過熱鬧,也許是小舒的聲音太過溫暖,所以才輕而易舉地勾起了自己心里最柔軟的部分。
就這么想著小舒,樓煊的嘴角就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車子漸漸駛回樓煊住的別墅。這座位于半山腰的別墅孤獨地聳立著,宛若黑夜里的守衛(wèi)者。
車子在院子的小道旁停下。才剛一下車,別墅上方原本漆黑,只有偶爾幾顆星星閃爍的天空,突然迸發(fā)出絢爛的煙火。
伴隨著“啪啪”的聲音,煙火瞬間綻放,姹紫嫣紅,就像是照亮了天空的另一個世界。
被煙火照亮的還有樓煊的心。耳邊再無其他聲音,仿佛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那么明顯不容忽視。
將自己外套脫下來遞給了上前的傭人,樓煊詢問的眼神看向了傭人。
“隨先生在花房等您。”接過樓煊的外套,傭人畢恭畢敬地說。
艾瑪真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少女心了。沒想到隨先生這么浪漫,這么會給人驚喜。老板能有隨先生這樣子的愛人真是羨煞旁人啊。
樓煊點點頭,邁開大長腿就朝著花房走去。心里想著念著的人,就這么突然出現(xiàn)了,還給自己帶來了這么大的驚喜,怎能叫樓煊不激動呢?
天空中的煙火還在閃爍,五彩斑斕。而樓煊飛奔的腳步就像是趕赴煙花下另一個璀璨的世界。
“你來啦。”花房里暖氣正開著,而各式各樣的鮮花也爭先恐后地綻放,令人宛若置身春天。而隨舒就坐在花房中的凳子上。
踏進花房,隨舒轉(zhuǎn)身望向樓煊的那一瞬間,樓煊的腦海里只有隨舒那張笑臉了。滿房鮮花開遍,卻比不上他嘴角的笑靨。
幾步向前,樓煊在隨舒的指示下坐上了對面的椅子。也許是心中太過激動,原本就沉默寡言的樓煊更加不知道此時此刻應(yīng)該用什么語言表達自己的內(nèi)心了。
“喜歡外面的煙花嗎?”看出樓煊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隨舒率先開口。
“喜歡?!币幌萝嚇庆泳椭北蓟ǚ?,其實連天空上的煙花究竟是怎樣的都沒有看到,但是聽著那“啪啪”的聲音,樓煊的內(nèi)心就已經(jīng)足夠激動了。
“新年快樂?!眲偦氐綐庆拥膭e墅,隨舒就發(fā)現(xiàn)樓煊的別墅實在是太沒有過年的氣氛了,所以才讓人準(zhǔn)備了煙花。這樣子一放,瞬間就熱鬧多了。
“新年快樂?!睒庆咏舆^隨舒遞過來的酒杯,兩人的酒杯碰了碰。
“剛才是我準(zhǔn)備的新年禮物?!狈畔戮票?,隨舒從桌子的下方摸出了幾個大紅包,遞給樓煊,“這是我爸爸媽媽,大伯大伯母給你準(zhǔn)備的紅包,祝你又長一歲了?!?br/>
“這……”估計樓煊都沒有想到自己長這么大還能再收到紅包吧,愣了一會都沒有接過。
“謝謝?!敝x謝你,也謝謝你的家人。
“我需不需要也準(zhǔn)備?”接過紅包細心地放進自己上衣的口袋,樓煊才抬起頭問隨舒。第一次見家長,需不需要給長輩也準(zhǔn)備紅包?還有小舒家還有一個堂妹,需不需要也準(zhǔn)備一個?
“哈,等明年吧。”明明只是小小金額的紅包,卻讓樓煊如此對待,隨舒內(nèi)心也是一陣暖流?!胺凑兆舆€長?!?br/>
“嗯,來日方長?!甭勓詷庆右卜畔滦膩恚F(xiàn)在準(zhǔn)備確實已經(jīng)有點晚了,不過沒有關(guān)系,他跟小舒還有一輩子的時間那么長。
“那我的呢?”雖然已經(jīng)收到了長輩們的紅包,但是看著樓煊對待紅包小心翼翼的樣子,隨舒突然就想要逗逗他。
“這……”像是突然被刁難住,樓煊望著隨舒沒有動作。
看著隨舒略帶得意的樣子,樓煊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臉頰,從上衣的另一個口袋掏出了一個紅包。紅包看起來就是被主人隨身攜帶并且小心翼翼保護著的,即使是從上衣口袋掏出來,也不見一絲褶皺。“怎么會忘了你呢?”
“哇,還真的有啊。”接過這個薄薄的紅包,不像長輩包的厚厚的現(xiàn)金,這個紅包就像是一張紙那么薄,但是隨舒知道這里面一定有著什么有特殊意義的東西。
“當(dāng)然。”這個紅包從z市回來之后他就準(zhǔn)備好并且一直隨身帶在身上了。原本還以為要過幾天才能交給小舒,沒想到這么快,小舒就給了他一個驚喜。
“謝謝你。”隨舒像是對待珍寶似的將紅包收起來。在華國的傳統(tǒng)里,當(dāng)面拆紅包是一種不禮貌不吉利的行為,所以隨舒決定,要找一個沒有人的時間一個人好好研究這個紅包。
看著隨舒的動作,樓煊也輕笑起來??粗S舒那歡喜的樣子,樓煊覺得就算是把他擁有的一切都送給他也是值得,只為了這么一個笑容。
“這可是大伯母特意為你準(zhǔn)備的?!彪S舒指著桌面上精美的點心,每一個糕點都想是綻放的紅梅,仿佛還能聞到隱隱的梅花香。這可是大伯母拿手的一道糕點。想到自己臨行前,大伯母裝著糕點還特意提醒他這是給樓煊帶的時候,堂哥那可憐兮兮的表情,隨舒就覺得堂哥這輩子可能都跟樓煊杠上了。
“謝謝?!背诉@兩個字,樓煊早已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這輩子出生于樓家,父母早逝,他也很久沒有體會到被長輩牽掛著的滋味了。而帶給他這一切的是眼前這個人。
“我會轉(zhuǎn)告給大伯母的。”隨舒捻起一塊點心,不僅堂哥,他也是十分喜愛這略帶著梅花香的糕點的。嗯,樓煊的就是他的,相信樓煊不會跟他計較這幾塊糕點的。
心滿意足地又嘬了一口自己最喜愛的酒。雖然時間過去兩千多年,這世間酒的品種也越來越多,但是他還是獨愛這一種。只可惜這種酒,目前為止他只知道樓煊會釀,暫時找不出第二個人。而樓煊又總是嚴(yán)格控制著他喝酒的數(shù)量,好不容易有機會,隨舒自然要將酒擺出來了。
外面的煙花歇了又亮,亮了又歇,不知道綻放了多久?;ǚ坷锏木票瑴\了又滿上,滿上后又淺了,也不知道酒過幾巡。
“小舒,小舒?!泵恳淮螛庆酉胍柚闺S舒再喝酒的時候,隨舒就抱著酒壺一語不發(fā)地看著樓煊,仿佛在無聲地祈求。最是受不了隨舒這種眼神,樓煊總是告訴自己,再一杯,再最后一杯。沒想到,隨舒盡興了,神智也遠走了。
聽到樓煊叫自己的聲音,隨舒還以為樓煊又有阻止自己喝酒。抬起頭朝著樓煊一笑,就這么直直地看著他。
“你喝醉了小舒。”樓煊無奈地拿下小舒手中的酒杯。為什么明明酒量就不好,還那么喜歡喝酒呢。
“嗯?”除了自己的名字,還有其他的字,太長了,已經(jīng)喝醉了的小舒聽不懂,只能疑惑地看著樓煊。
“睡吧。睡醒了就好了?!?br/>
“哦?!甭牰诉@句話的隨舒乖乖地趴在桌面上睡覺,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花房里的溫度怡人。但是趴在桌面上的姿勢明顯不是很舒服。看著隨舒已經(jīng)漸漸睡熟,樓煊讓人送來了一件毯子,裹在隨舒身上,將人打橫抱起,就往外走去。
走出花房,外面的冷空氣讓已經(jīng)睡著的隨舒忍不住往樓煊的懷里鉆??觳阶哌^,樓煊快速地將人抱到了隨舒的房間。
等傭人將房門打開,樓煊立馬將人放在了床上,蓋上被子,又轉(zhuǎn)身拿起了傭人準(zhǔn)備好的熱毛巾,幫隨舒擦起臉。照顧醉酒后的隨舒,這項工作,樓煊已經(jīng)做得爐火純青了。
做完這一切,樓煊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坐在床邊,凝視著隨舒的臉龐一動不動。不知道過了多久,樓煊伸出了右手,仔細地描繪著隨舒臉的輪廓,觸及眉眼,又忍不住逗留些許。
“睡?!本驮跇庆油竦臅r候,隨舒突然睜開了眼睛,準(zhǔn)確地抓住了樓煊的手,對著樓煊清晰地吐出一個字。
“好。”樓煊低低的笑聲在黑暗中響起。即使知道隨舒只是醉了,但是樓煊還是聽話地脫掉了外衣,在隨舒的右側(cè)躺下。
半夢半醒之間,隨舒摸到了自己身邊的人。不用看隨舒也知道,這一定是樓煊。
被樓煊緊緊抱在懷中的隨舒抬起頭就觸碰到了樓煊的嘴唇。隨舒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在樓煊面前醉酒了。雖然以前沒有看到,但是隨舒突然就相信,這種情況一定不是第一次發(fā)生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隨舒突然就低聲笑起來。這一笑,原本就沒有熟睡的樓煊就醒了。
“小舒?”剛剛睡醒的樓煊聲音低沉,性感而又撩人。
而隨舒,確實就被樓煊這性感的聲音撩到了。沒有回答樓煊的問題,隨舒抬頭,將自己的嘴唇貼上了樓煊的嘴唇,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
樓煊還來不及思考,就被隨舒蜻蜓點水般的吻震暈了。不滿意于淺嘗即止,樓煊扣住隨舒的后腦,伸出自己的舌頭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的舍友激烈地糾纏在一起,等到分開的時候,兩人早已氣喘吁吁,而樓煊的手伸進了隨舒的衣服里。
稍微來開了距離,樓煊用自己最大的自制力,啞著聲音問:“小舒,可以嗎?”
沒有等到隨舒的回答,樓煊等來的隨舒的又一個吻。這個吻,像是擊潰了樓煊最后的一道防線,樓煊的手仿佛也因此滾燙起來。
勾住隨舒即將離開的舌頭,樓煊霸道地纏著隨舒的舌頭,手下的動作也片刻不停。
夜還很長很長,而月亮,仿佛因為害羞,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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