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笨~緲仙子第一時間反對,因為她看得出清幽殿主只是故意針對她,才說出這樣的話。
“我也認為,這孩子殺不得?!?br/>
烈焰真人與其他幾位殿主也是不同意,他們都在打算追查破星符箓的來歷,懷著獨吞的主意。
“哼……不殺了這小子,看你們怎么處理他頭上那劫云!”
而清幽無疑也有著與幾人相同的打算,但她卻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而實際上,在她別過頭那刻,她眼里卻掠起了如夜狼般的冷光,心中在打算著拿到符之后,如何威逼烈焰真人,將那掌門之位讓給她。
本來,清幽也算得上是一位美人,但因為這道冷光,卻讓她整個人也變得陰狠了幾分。
“哼……一群癡人!”
對于幾人在打什么算盤,烈焰真人明顯知道,但他的眼神閃爍,竟在裝糊涂,這時也在打著自己的主意。
一直以來,烈焰真人也清楚這些殿主在覬覦他的掌門之位,不過,如今的他已是半仙之境,繼續(xù)留在修行界的時間,頂多就十年八載,所以,烈焰真人對自己掌門之位,倒不是太過在乎。
現(xiàn)在他在乎的,只是自己成仙之后的事情,目前,仙人下凡的路已經(jīng)出了問題,而修行者飛升到仙界的路,雖然沒有大問題,但卻是有著一些小問題。
“如果我能擁有一道這樣的符,在去仙界的路上,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br/>
烈焰真人暗道,他很清楚在飛升仙界的路上,有什么問題。
這兩百年多來,落日宗有三成的人,都是在飛仙界的時候,在路上出了事,根本就到不了仙界,隕落在那路上。
而其他門派的情況,烈焰真人也打探過了,基本上跟落日宗差不多。
在這條飛仙的路上,沒有人能夠幫他,不過,卻是可以憑借外物的力量,幫他安全到達仙界。
如今,見識到了破星這種符箓的厲害之后,烈焰真人自然動心,向幾人說道:“不管如何處理,但我們落日宗身為正道第一大派,自然不可以因為無法處理,就去殘殺弟子,這要是傳出去,其他同道會怎么看待我們落日宗?”
“掌門所言極是。”火流云與其他幾位殿主也是開口附和,但在同時,他們卻在暗道:“這只老狐貍真會裝?!?br/>
幾人表面不動聲色的看了看烈焰真人,他們誰不知道烈焰真人才是最罔顧弟子的生死的。
“既然幾位殿主也同意我的看法,那諸位有何辦法處理那孩子頭上劫云?”烈焰真人并不知道幾人在想什么,這時向幾人問道。
“這個……”
幾位殿主心中一陣腹誹,要是他們有辦法處理破星頭上那劫云,幾人就不會貪圖他的符箓了。
所以烈焰真人這一問,無疑是白問,幾人壓根沒人鳥他。
沉寂了好半響,幾人中有一人反問道:“掌門師弟,我是沒有辦法處理這孩子的劫云,不知道你又有什么高見?”
開口這人是白裘真人,玄武殿的殿主,他是烈焰真人的師兄,但道行卻比烈焰真人要差得多,只是神字第一境的修士。
這時,他無疑有著想讓烈焰真人難堪的打算,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頗為挑釁的望住后者。
見到白裘的樣子,烈焰真人眉頭皺了一下,顯然也明白他的心思,不屑的說道:“白裘師兄過奘了,高見不敢當,但無論如何強大的力量也有終結(jié)時,所以依我看,這孩子的劫云遲早會自己消失。”
“這不是廢話嗎?!”
聞言,不但白裘面露譏笑,其他幾位殿主也是如此,他們誰看不出破星的劫云會自動消失。
可是,天知道,這消失的時間需要多久,總不能讓破星頂著這劫云到處跑吧?
明白這點,白裘第一時間嘲諷道:“掌門師弟,看來你這個掌門是當糊涂了,如果讓這孩子頂著這劫云在宗門里,落日宗的根基恐怕不出半日就將毀于一旦,這點,你不會不明白吧?”
“白裘師侄說得不錯,掌門師侄,你有點太過不負責(zé)任了,這種話這能說出口!”火流云也是開口了,直接責(zé)罵烈焰真人,頗有幾分仗著輩份的意思。
而其他殿主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是面露冷笑。如今,仙人雖然不能下凡,不過他們卻有方法溝通仙界,所以,他們倒是不介意利用這點,拉烈焰真人下馬,撒去他的掌門之位。
“一群癡人,就憑你們有什么資格當掌門?”烈焰真人冷笑,雖然他還要十年八載才能飛升,但下任掌門之職,仙界的人卻早有交待。
這個人并非火流云,也非白裘,更非這幾位殿主,而是一直立在眾人不遠處的縹緲仙子。
“上面那些人要立她為掌門,或許,那傳言是真的!”烈焰真人心中疑惑,向縹緲仙子望了過去。
目前,在修行界,只有他知道縹緲仙子是下任掌門,除他之外,哪怕縹緲仙子這個當事人也是不知情。
順著烈焰真人的望過去,只見這時縹緲仙子那美眸,還在看著下方陳龍的尸體,但她也是神字境的修士,感知極其敏銳,烈焰一望過來,她便轉(zhuǎn)過頭。
“掌門師兄,你打算如何處理我這弟子?”
“師妹,為兄打算將你這弟子帶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待他頭上劫云消失后,再讓他歸來,你認為如何?”烈焰真人遙望著后山的方向,和顏悅色的說道。
以前,烈焰真人就聽講過,縹緲仙子可能是仙界某位大人物的女兒。
在仙界那些人沒有委任縹緲仙子是下任掌門之前,烈焰真人是不會相信這些傳言的。
可是近兩年,他對這些傳言,卻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tài)度,對縹緲仙子也是又敬又畏。
而對于這傳言,縹緲仙子也有所聽聞,只是,她極其清楚自己的身世,所以,一直以來她也是一笑置之。
這時,她也在遙望住后山的方向,蹙眉說道:“師兄,你一直在看那邊,是不是打算將我這弟子帶到后山深處……那森林?”
森林?!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向烈焰真人望了過去,要知道,后山深處的森林,可是--迷之森林。
在那里,猛虎喜歡群居,野狼卻喜歡獨處,妖獸層出不窮,森林深處更是傳言,住著數(shù)位比仙人還要厲害的妖王。
想起那幾位妖王,幾人也是一陣心頭狂跳,烈焰真人也不例外,不過他卻是說道:“師妹,為兄怎么可能將這孩子送到“迷之森林”,那豈不是要這孩子送死嗎?”
“那師兄是打算送這孩子到后山?”縹緲仙子又道。
“不錯,后山也是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就是宗門弟子,他們平日里也不會去,不知道師妹,你意下如何?”烈焰真人點頭道。
“全憑師兄處置就行,我沒有任何意見?!笨~緲仙子淡淡的道,氣質(zhì)無比出塵。
如果將破星送到后山的話,她倒是不反對,玉手一揮,便有朵朵白云匯聚而來,在她面前化成一朵蓮花白云。
縹緲仙子玉手一推,便將蓮花白云推到破星身前,她的仙音也在同時傳到破星耳中。
“孩子,你上來,為師送你去后山,等你那劫云消失后,你再回來?!?br/>
“要我去后山?!”破星頓時臉色一變,這時,孤風(fēng)雖然身受重傷,但雷泉與王虎的境況,也不比孤風(fēng)好到哪里去。
在他走后,天知道這些人會不會幫助孤風(fēng)傷害雷泉。
“師傅,弟子不能走,孤風(fēng)他…………”
破星可不敢賭幾人會不會傷害雷泉,當下,將孤風(fēng)要傷害幾人的前因后果告訴了幾人,其中也包括了陳龍與孤風(fēng)的關(guān)系。
“什么?孩子,你說這陳龍是孤風(fēng)堂主的曾孫子?而這個雷泉還把他的曾孫子殺了?”
聽完破星所講,幾位殿主都是蹙起了眉頭,大吃了一驚,他們當了落日宗數(shù)十年的殿主,但還是第一聽到有弟子敢在宗門內(nèi)殺害同門。
“這幾個老鬼肯定靠不住……”見到火流云幾人的神情,破星便明白雷泉在他們的心目中,肯定不占道理。
所以,破星這時壓根就沒有理會幾人,向縹緲仙子說道:“師尊,其實這事情都是陳龍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想用奪魂鏢毒死雷泉,也不會反被雷泉被毒死,希望師尊明鑒,救雷泉一命?!?br/>
說完,破星便抬頭目不轉(zhuǎn)睛的望住縹緲仙子,此時,他雖然與縹緲仙子相隔百丈遠,但他還是清晰的見到,縹緲仙子那張絕色容顏,掠起了猶豫的神色。
“她,不愿意幫我兄弟嗎?!”
見狀,破星心中也不由懷疑了起來,不過,他卻是沒有再多講,握緊了雙拳,默默的等待著縹緲仙子的回話。
而縹緲仙子也是足足沉默了一分多鐘,才開口說道:“孩子,如果這事真如你所說,是陳龍咎由自取,為師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孤風(fēng)堂主傷害雷泉的性命,不過……”
“不過什么?”
聽到不過這兩個字,破星便立刻追問了,并沒有察覺縹緲仙子在話語中,已經(jīng)沒有把雷泉當成她的弟子。
唉!
聞言,縹緲仙子嘆了一口氣,才繼續(xù)說道:“不過無論如何,陳龍也是因雷泉而死,縱然為師能夠保住他的性命,但他也要因此而受罰,而那刑罰就是要廢除他的真氣,逐他出宗門。”
“什么?廢除真氣,逐出宗門?”
縹緲仙子的話音一落,破星心中便涌起了震驚,不甘,憤怒,等等的復(fù)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