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嵤王府內(nèi)
染非摘掉面巾跪在落長郢面前,落長郢自顧自倒了一杯茶,嗅了一下說道:“起來吧,此事不怪你?!?br/>
“殿下,那人武功極高,屬下想跟蹤,但不消片刻就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染非起身站立側(cè)旁說道。
“你確定他拿走了紫龍紋?”
“千真萬確,屬下按照殿下給的指示,還沒進(jìn)去便瞧見那黑衣人與炎王府一個(gè)侍衛(wèi)打斗一處,若非如此,也不會引來炎王府其他人。”
“你可去了南臨王府?”
“屬下被發(fā)現(xiàn)后與那人交手幾招,不敵那人,便轉(zhuǎn)道去了南臨王府,并未見那黑衣人出現(xiàn)?!?br/>
“有意思?!甭溟L郢勾唇說道,輕啜一口茶接著說:“看來這事情遠(yuǎn)比我所了解的還要復(fù)雜許多。你先回去休息,切記,今日之事,不可對任何人提起。”頓了頓又接著吩咐道:“明天去打探一下,看看炎王府死掉的黑衣人身上有沒有什么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屬下明白?!比痉钦f著便退出去,關(guān)好了房門。
染非走后,落長郢走到棋盤邊,手執(zhí)一枚棋子,耳邊回想起周嬋曾說過的那句:“...不過歷史嘛,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這其中的曲折也只有前人自己知曉了。”
前生他根本沒有理會過炎王府紫龍紋丟失的事情,當(dāng)時(shí)也以為那是南臨王落珩的手筆,可事后炎王卻閉口不提此事,并出面擔(dān)保此事與南臨王并無干系。
根據(jù)染非所說,搶奪紫龍紋的人并非南臨王派出的人,那這個(gè)人究竟是誰呢,還有那府中的侍衛(wèi),也是去奪紫龍紋的,現(xiàn)在看來除了自己,至少還有兩路人馬都對這紫龍紋感興趣,一路么肯定是南臨王,如果那黑衣人并不是南臨王的人,那么那個(gè)侍衛(wèi)應(yīng)該就是南臨王的人。
管他是誰,南臨王可不會允許有人敢與他搶奪這紫龍紋,只要能夠渾水摸魚達(dá)到目的就好,況且狐貍尾巴總有一天會露出來。想到這里落長郢將黑子落下,勾唇一笑。
南臨王府內(nèi)
“四弟,這么晚出了什么事?”落珩邊跨進(jìn)書房邊說道。
“三哥,紫龍紋沒有拿到!”落峻喪氣的說道。
落珩面色微沉說道:“那人呢?”
落峻自然明白落珩此話的意思,便開口說道:“咬毒自盡了?!?br/>
“那便好,只要不留下把柄事情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紫龍紋被一行蒙面黑衣人拿走了,探子回稟,我們的人還與此人交手了,此人武功極高,也是打斗聲引來了炎王府其他人?!?br/>
“哦,竟然有人能敵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機(jī)靈鬼賀年?!?br/>
“若非此前我抓了賀年的家眷,這次怕是要栽在這里。”落峻驚魂未定的說道。
“可有探得那些黑衣人的消息?!甭溏駟柕?。
“這些人行事很是詭秘狡詐,并沒有打探到他們的消息?!鳖D了頓,落峻接著說道:“不過,聽說那些黑衣人身上有漢嵤王府的令牌?!?br/>
“皇太孫?!甭溏衲韯邮稚系闹榇肷伍_口說道:“真是高明?!?br/>
落峻聞言一頭霧水,不過很快他便明白了落珩此話的意思,說道:“這些人還真是玩了一手好把戲?!?br/>
“現(xiàn)在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有意混淆視聽,將炎王府的目光引到我們這邊。”
“九弟雖很有野心,卻不見得能想得這么長遠(yuǎn)?!?br/>
“可你忘了,他身邊還有個(gè)劉云朝,談不上舉世無雙,也算得上足智多謀?!鳖D了頓,落珩復(fù)又說道:“只是,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來路,竟然敢將這帽子扣在我們身上?!?br/>
“他們這樣做,無非就是有所依仗?!?br/>
“在這周穆,他們能依仗的又是誰呢?”落珩接話說道,又像是自言自語,兩個(gè)人都陷入了沉默,半晌無話。
夜,無際的漫長,不知過了多久,點(diǎn)點(diǎn)微光逐漸隱匿,晨曦在黑夜中撕開一個(gè)口子探出腦袋,懵懵懂懂,朝氣蓬勃,似在訴說今天的一切與昨日無關(guān),并送予萬物新生。
落珩便在晨曦初現(xiàn)時(shí),策馬朝城外趕去,如今也只有徐煬能從這破局中參透一二。
染非也未閑著,一大早便出門探聽消息,待他將昨夜炎王府從死人身上得到王府令牌的消息告知落長郢后,落長郢便勾唇笑了起來。
笑了一會兒,便擺好紙墨筆硯開始寫信。
染非一時(shí)莫名其妙,他不明白落長郢為何發(fā)笑,更不明白為何在這種時(shí)候他還能笑得出來,中間的一些關(guān)鍵他雖也能猜個(gè)七八分,但若炎王真拿此事作文章,對漢嵤王總歸是不好的。
“染非,你將這封信偷偷放在太傅府上,記住,一定要放在一個(gè)看起來隱蔽,又能讓人輕易找到的地方?!鳖D了頓,又接著說道:“這一封么拿出去將它燒掉,不過你要確保有人能夠看到,并把它帶回去?!?br/>
聽完落長郢的話,染非一臉狐疑,這算怎么回事?燒掉還要有人看到?去哪找這個(gè)人...
“府上早已有別人的耳目,會一直注意這邊的動靜,不管他是哪一路,讓他把這封信帶回去?!甭溟L郢似是看出染非心中所想,輕咳一聲笑著說道。
“屬下這就去辦!”
染非離開后,落長郢陷入沉思,自己回來后,上一世發(fā)生的事情都提前發(fā)生了,他實(shí)在不敢設(shè)想如果還有新的事情不斷發(fā)生,那他還會有勝算嗎?
依照上一世,裴長楓應(yīng)該是南臨王的人才對,可為何最后南臨王卻殺了裴長楓呢?還有周嬋也曾說過周穆野史中有皇爺爺曾收養(yǎng)了一名裴姓孤兒的事情,如果歷史不假,裴長楓真是皇爺爺?shù)娜?,那他又為何會投誠于南臨王呢?難道也跟太傅一樣是為了升遷嗎?
落長郢越想頭越疼,便走出院子,微風(fēng)拂面而來,帶來清晨的花香,落長郢略加思索,便叫過小廝吩咐一聲。
不一會兒,吳璟白便急急趕過來。
“走吧!”
“這大清早的去哪兒???”吳璟白一臉無奈。
“炎王府。”
前一夜在炎王府發(fā)生的事情,吳璟白已經(jīng)聽人稟報(bào)過,只是他還不知道有漢嵤王府令牌出現(xiàn)在那的情況,輕咳一聲說道:“小王爺,炎王府丟了東西,咱們現(xiàn)在過去,不是給有心人制造話柄嗎?”
“誰說此事與我們無關(guān),昨日可是在那些人身上搜到了王府的令牌?!?br/>
“?。俊眳黔Z白聞言大吃一驚,復(fù)又說道:“那就更不能去了,不去他們會料定是有人故意栽贓,去了反倒顯得我們心虛?!?br/>
“我就是要讓九皇叔他們覺得我心虛,讓他們相信此事與漢嵤王府有關(guān)聯(lián)?!?br/>
“為何???小王爺?!眳黔Z白一臉不可思議,愣愣的盯著落長郢問道。
“路上與你詳說?!毖粤T,便轉(zhuǎn)身出門。吳璟白雖不明白落長郢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還是忙不迭跟在后面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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