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仇聽鄭老伯如此一講,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看來這先天靈池確實是不凡,當即收斂所有的氣息,恨不得現(xiàn)在就離開秦府。
一陣微涼,南宮仇不禁打了個寒顫,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軀體,真是手足無措。
屋外,一陣腳步聲傳來,南宮仇和鄭老伯頓時繃緊了身上的肌肉,雙目緊張地注視著緊閉的門。
“鄭爺爺,你幫我把衣服拿進去?!?br/>
聽到是秦語嫣的聲音,鄭老伯撫須一笑,走到屋外,拿了秦語嫣哥哥的衣服,便扔到了南宮仇的身上,“快穿上吧?!?br/>
“好!”
片刻之后,南宮仇提了提褲腳都拖到了地上的褲子,綁緊了腰帶,使衣服顯得不那么寬松,幸虧南宮仇體態(tài)高大,十二歲的身體看上去也得有十五歲的樣子,否則就得尷尬一陣了。
南宮仇走出了屋子,身上的衣服略顯寬大,袖子聳拉下來,都看不見手了。
秦語嫣忍住笑意道,“我哥哥房間里,最xiǎo的衣服就這件了,湊合著穿吧?!?br/>
“唉,怎么能説湊合呢,我從xiǎo到大,還沒穿過那么好的衣服呢,嘿嘿?!蹦蠈m仇摸了摸手中的真絲袖,冰涼,柔順,又軟又韌,“我回學院了就還你?!?br/>
“我哥哥早就不穿那么xiǎo的衣服了,哎呀先回學院,凈説些沒用的,我看文叔叔都等急了。”秦語嫣瞪了南宮仇一眼,便拉起那聳拉著的袖子,往回走去。
“鄭爺爺,謝謝你的玄龍斷續(xù)果啦!”秦語嫣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鄭老伯一陣無奈,xiǎo聲嘀咕,“老夫又不是自愿的……”
秦夫人還在大堂,看到秦語嫣拉著南宮仇從藥堂方向走來,急忙站起身來走了過去。
“娘,我們要先回學院了,不然會被罵的?!?br/>
“你們家語嫣,怎么拉著個野孩子跑來跑去的,真的是……”貴婦人也從大堂內(nèi)走出來,看著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南宮仇,一臉厭惡。
“你這老太婆,説誰是野孩子!”南宮仇頓時來氣了,瞪著那貴婦人,毫不客氣,“我叫南宮仇,法師學徒?!?br/>
“你!”
貴婦人聽到老太婆三個字,氣急敗壞地指著南宮仇,表情夸張到臉上的粉都像是要開裂了,“哼,真是沒教養(yǎng),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教的。”
“我不許你説我爹娘!”南宮仇自懂事已來,就沒見過自己的爹娘,從xiǎo都是爺爺含辛茹苦,將倆兄弟帶大,南宮仇不止一次問過爺爺,但總得到不確定的答復,説爹娘在未知的地方,執(zhí)行一項重要的任務,又説等自己長大了就知道了,可如今十二年了,爹娘還是杳無音信,連哥哥也閉口不談……想到這里,南宮仇更是捏緊了拳頭。
秦語嫣輕輕地拉了拉南宮仇,示意他不要沖動。
盡管憤怒,南宮仇卻覺得自己體內(nèi)的靈氣不再像以前那般難以控制,靈池內(nèi)的靈氣好似正破濤洶涌,然而并未失去控制。
看來這靈池的作用當真非比尋常。
貴婦人見南宮仇如此怒視著自己,心里也有些發(fā)怵,隨即臉色一變,笑道,“我懶得和你計較,秦夫人,我看我還是先回府吧,改日再來打攪。”
“誒,想玩的時候盡管過來,隨時歡迎。”
貴婦人掩嘴而去,“最好還是管教一下你家語嫣?!?br/>
看著漸漸遠去的略顯臃腫的身影,秦語嫣撅著嘴,“真是討厭!”
“語嫣啊……”
“娘,莫非你也和她一樣不成?”
秦夫人尷尬一笑,拉起秦語嫣的手,“怎么會呢,這位南宮xiǎo朋友,你的傷好了吧?”
“好了?!蹦蠈m仇挺起了胸膛,隨即抱拳道,“多謝!”
“好了就好,語嫣啊,們你要不要先吃diǎn東西?”
“不用啦,我們剛剛才吃過的?!?br/>
“那……你快回學院吧,有些晚了,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啊……”
秦語嫣晃著秦夫人的手,“知道啦,娘,那我們走啦。”
“去吧。”
看著兩人走出去,登上了一輛馬車,秦夫人苦笑著向大堂走去,剛欲坐下,兩個不速之客便來了。
“娟兒,去看看是誰?”
“不用看了,是我們。”
兩個身影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大堂之中,只見兩人頭戴藏藍色金邊云紋抹額,身穿黑紅相間斷袖短袍,腰上斜跨著一柄不長不短的鍍金把子匕首,還掛著個金邊玉令牌,秦夫人看了兩人一眼,便坐在了椅子上,緩緩地端起丫鬟剛泡的一杯茶,慢悠悠地吹著茶水上的熱氣。
“你們,是雷州府的人?”
“正是?!逼渲幸蝗斯笆值?,“在下奉城主之命,來調(diào)查一件事?!?br/>
“我秦家,能有何事?”
“方才,方圓百里內(nèi)的靈氣,全都向秦府聚集而來,這件事怕是跟秦家有關吧?!?br/>
秦夫人聽罷,心中一驚,難怪剛才在大堂之內(nèi),老覺得有些呼吸困難,頭暈眼花,怕是語嫣和南宮仇搞出的名堂,這雷州府派貼身梟衛(wèi)前來調(diào)查,此時必定非同xiǎo可,回頭得找語嫣問個清楚。
秦夫人回過神來,掩嘴一笑,“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懂得什么靈氣,這件事怕是要等我家老爺回來才能清楚?!?br/>
那兩人對視一眼,diǎndiǎn頭,“那好吧,打攪了。”
“雷州府若有需要,我們秦家定然配合?!?br/>
“多謝?!眱蓚€梟衛(wèi)向秦夫人一拱手,便消失不見。
而秦府之外,秦語嫣與南宮仇上了馬車,不過幾刻便到了雷城學院,剛下馬車便看到了正在與護衛(wèi)法師攀談的文通,兩人急忙走了過去。
“在聊什么呢?”
“你們可算回來了,可有看到今晚雷州城之異象?靈氣匯聚,明月黯淡,萬星爭輝,這是吉兆啊,劉兄你説是不是?”
“那可不是,我猜肯定是哪個家族有天才誕生了,這可是匯聚先天靈池之狀啊。”
“我也是這么想的,這先天靈池之體可是能和神祖大人媲美的體質(zhì),雷州已經(jīng)很久沒出過先天靈池之體了。”
“此等天才居然沒在咱們雷城學院,真是可惜,不過,這雷州城可有熱鬧看咯?!?br/>
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個人,南宮仇和秦語嫣皆是無言以對,秦語嫣白了文通一眼,見其仍在滔滔不絕,只好拉著南宮仇往門內(nèi)走去。
這是文通也反應了過來,急忙道,“你們兩個沒良心的,倒是等等我??!劉兄,我先回去,改天再找你喝酒?!?br/>
“去吧去吧?!?br/>
文通眨眼間就追上了南宮仇兩人,拍了拍南宮仇的頭,“怎么了,過河拆橋啊你們,誒?這秦家靈藥不錯嘛,看這xiǎo子,之前還一副將死之人的樣子,現(xiàn)在生龍活虎,氣質(zhì)不凡啊,你們用的是哪門子靈藥?竟如此神奇。”
秦語嫣得意地昂著頭,“玄龍斷續(xù)果,厲害吧。”
“哦,玄龍斷續(xù)果啊……”文通突然一個踉蹌,“什么?玄龍斷續(xù)果!全雷州城也只有三顆!你們秦家還真舍得啊!”
哪里是秦家舍得,是秦語嫣舍得,管他有幾顆,只要是最好用的就好了。
秦語嫣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我爹又不在家?!?br/>
文通對著南宮仇一陣擠眉弄眼,“你xiǎo子,有福氣啊……”
“好了,現(xiàn)在事情也解決了,我文大神要回南區(qū),你們xiǎo兩口回北區(qū)吧?!?br/>
“呸呸呸,誰跟他是xiǎo兩口,文管理你在亂説我跟你急!”
南宮仇尷尬地摸摸鼻子,嘿嘿一笑道,“多謝文管理幫忙,我們這就回去?!?br/>
文通拍了拍南宮仇的肩膀,嗖的一聲便沒了蹤影,而北區(qū)住處,也近在眼前了。
二人走到青字八號院,也沒有多説話,相視一笑,便往各自之舍走去。
南宮仇推開門,xiǎo廳內(nèi)沒有人,但隔間內(nèi)透著燈火的光亮,想必都在各自的隔間內(nèi),或休息,或修煉。
走到自己的隔間內(nèi),躺在床上,南宮仇盡量地伸展著四肢,想起短短一天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真是受益頗多,早晨與穆瑤比試,傷了穆瑤,下午又拜了莫河為師,學得了無級法術炙炎印,晚上又遭到陶承歷偷襲,到語嫣家吃了玄龍斷續(xù)果,凝聚了先天靈池……
南宮仇想著想著,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夢中,那一方xiǎo澡堂般大xiǎo的池子,顯得更加清晰了,只見池中的發(fā)著紅光的水,在吸收了月光后顯得更加安靜,意念中的南宮仇走到池邊,伸手碰了一下這池水,只覺得這如同巖漿般發(fā)著紅光的水確是冰涼溫潤,不禁疑惑起來。
忽然,水中的月光漸漸地分離了出來,慢慢地匯集到靈池的中央,一diǎn一diǎn的白光緩緩拼湊,一個人影便映入了眼簾。
一襲雪白的交領襦裙,一塵不染,膚若白瓷,唇若桃花,明眸鳳眼,眉如柳葉,一頭青絲盤扎在后,俏臉卻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南宮仇吃驚地看著這立在水中的芊芊美人,心中是更加疑惑了,怎么自己的靈池里,還會有個大姐姐?
“請問,您是……”
那白衣女子看向南宮仇,眼中也是閃過一絲的詫異。
“我是月神?!?br/>
“月神?”
“沒錯,準確地説,我只是月神的一個分身,你凝聚的先天靈池,得到了月神的靈氣,所以才有了我。”
白衣女子看到南宮仇還是滿臉的疑惑,蓮步輕移,踏著水面到南宮仇面前道,“或者,叫我月靈更合適?!?br/>
“總之,今后,我就是你的先天靈池的池靈,你可以叫我xiǎo嬋?!?br/>
“xiǎo……xiǎo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