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落安心不在焉的下著棋,夏宸軒倒也不惱,他喜歡看這個女人皺眉咬唇思索的表情,秀氣好看的眉眼閃著精光,熠熠生輝的模樣,很有生機(jī)。
臉上的瘀斑并不影響她的美麗,這種美麗是從靈魂深處釋放出的一種吸引力,讓他總是不自覺的想要來看看這個少女,想與她說說話。
孟落安雖然偶爾會表現(xiàn)出忌憚他梁王的身份,但是更多時候則是沒有任何顧忌的與他下棋聊天,他的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少女緩慢低啞的訴說著一些煩心事。
很神奇,像他這樣滿身殺伐的戰(zhàn)神,以往面對自己的女子,就算是貴為公主,依舊是在自己面前不能從容自在,如孟落安一般的人實(shí)在是世上少有。
以自己的處境其實(shí)不應(yīng)該摻和孟家的事情,但是自己就是忍不住在深夜輾轉(zhuǎn)難眠的時候,想起那日紛紛的落雪,少女奪人心魄的舞姿。
收起心中的萬千思緒,重新審視少女的容顏,不得不說,若是臉上沒有瘀斑,孟落安一定是宣國的第一美人。
求親的人必定早就踏破了門檻,這個突如其來的認(rèn)知,讓夏宸軒的心情驀地不好了,說不清這種不開心的情緒是什么,冷哼一聲,周遭泛著冷氣。
孟落安回過神來,以為夏宸軒是因?yàn)樗粚P南缕鍚琅θ崧暠福骸安缓靡馑?,我走神了。”說完手執(zhí)白子從容落下,她即便是道歉都不會給人低人一等的感覺,就那么很自然的說著抱歉,仿佛他不是赫赫有名的戰(zhàn)神,她不是孟家小姐一般。
心中的感覺越來越奇怪,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夏宸軒很是不舒服,將手中的棋子放下,抿了一口已然涼透的茶水,開口:“夜深了,這半局棋,改日再下吧,早點(diǎn)歇息,對了,這兩本古籍,是前日我屬下尋來的,你且看著吧!”
說完將兩本古籍隨后扔在孟落安身前。
孟落安對于古代醫(yī)學(xué)古籍很是感興趣,當(dāng)下眼睛瞇起,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不客氣的感謝著某個霸氣的王爺:“謝謝,正好之前的那幾本已經(jīng)看完了!”
少女眉眼笑的彎彎的,宛如一抹皎潔的月牙。
夏宸軒腦中突然閃過一句詩:談笑華融千處雪,明眸停駐萬星光。
壓抑住心中莫名的情緒,夏宸軒飛身離開孟落安的屋子。
梁王府
夏宸軒獨(dú)自坐在院子里,滿院的海棠花已經(jīng)只剩下突兀枝丫,石桌上一壺梅花釀,散發(fā)著清冽,醇厚的甘香,淺濁幾杯之后,唇齒生香。
此刻他的意識很是清晰,腦海里閃過的卻全是少女淡然淺笑的臉,偶爾又透露著狡黠和智慧,夏宸軒的手拂過自己跳動的心臟。
似乎是要大事不妙了,貼身侍衛(wèi)看著獨(dú)自飲酒的王爺,上前貼心的開口:“爺,可是在想那孟家的大小姐?”
夏宸軒勾唇,淡然開口:“十七,本王應(yīng)該是愛上了那個總是淺笑的女人了!”這話里有三分無奈,三分釋然,三分雀躍,人人畏懼的宣國戰(zhàn)神,21年以來第一次對著一個女人有了心動的感覺。
他比孟落安大了七歲,只怕是在孟落安眼里他都已經(jīng)是個大叔了,年齡倒是不用考慮,夏宸軒一向是霸道慣了,只是眼下這小姑娘顯然沒有時間考慮兒女情長的事情,罷了,不急,不急!
喝下一整壺梅花釀,夏宸軒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對于身為孟落安未婚夫這個頭銜的侄子夏啟赫,莫名的升起一絲不滿!
翌日,孟落安一早便是起來了,昨晚思來想去的琢磨了半夜,睡眠并不是很好,所幸早一點(diǎn)去給老夫人請安。
身為女兒,自然是不能逾矩,去管爹爹房中的事情,但是老夫人卻是可以的,關(guān)于夏宸軒的建議,孟落安決定先去探探老夫人的口風(fēng)。
提著一盒子芙蓉糕,披著狐毛大氅,踏雪走進(jìn)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也是剛剛起來,倒是沒想到孟落安一大早的就來請安了,忙給孟落安賜坐,孟落安看著精神還不錯的老太太笑了笑將食盒打開:“祖母還沒過早吧,先吃點(diǎn)糕團(tuán)墊墊肚子吧!”
孟老夫人對于昨日孟落安的表現(xiàn)還是極為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配著茶水享用著點(diǎn)心。
“開年之后就是母親的忌日了,祖母,落安想去外公家住上忌日,雖說現(xiàn)在娘對我也不錯,但是落安近日總是夢到娘親,娘親在夢里跟落安說了好多,說她一直遺憾沒有給落安生個弟弟,給爹爹延續(xù)香火?!?br/>
喝著茶水的臉低低的垂下,一滴清淚落在杯子里,老夫人自然是聽出了孟落安的哽咽。
愛慈的撫摸著孟落安低垂的腦袋,嘆口氣:“誰說不是呢?不過你娘的身體確實(shí)不好,這事兒啊不怪她,長安沒個兒子,祖母心里也是著急,可惜....”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沒有多說,但是孟落安心里卻是跟個明鏡似得,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看來心里,老太太對于蘇云梅多少是怨的。
心里的考量,孟落安臉上吧卻還是安慰著老祖母:“祖母不用太急,爹身強(qiáng)力壯,定是能在與娘再給落安添個弟弟的!”
臉上染上一抹嬌羞,老夫人看著孟落安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點(diǎn)了點(diǎn)孟落安光潔的額頭:“你丫,竟然也敢拿你爹爹開玩笑!”
一時間屋內(nèi)祖孫二人氣氛很是融洽。
孟長安和蘇云梅攜手前來請安,便是看見這一幕的和諧,孟長安一時間感慨萬千:“落安長大了!”
蘇云梅纖長的睫毛微微的低垂著,嬌聲應(yīng)和著:“是呀,一眨眼就長大了!”
別有深意的話,孟長安并未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