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心淡淡道:“我跟盛彥早已了斷干凈,不會給郁家抹黑,您請放心。”
“抹黑?”對方笑了,卻帶著嘲諷意味,面目由晴轉(zhuǎn)陰,“我老太婆子要在乎的是抹黑,當(dāng)初即算是死也要把司城娶你這門婚事給攔下來,要不是司城母親走得早,萬事我這個老婆子也不想管著他束著他……”
郁老夫人說到此停頓下來,短嘆一口氣,罷了,“你嫁給司城早已是木已成舟,現(xiàn)在說這些也于事無補,我就想問問你,你到底是怎么看待與司城的這段夫妻關(guān)系的?”
郁司城娶了涼心,捧著寵著是明眼人都能知道的事,卻偏偏兩人的夫妻關(guān)系格外淡薄,她要涼心一個態(tài)度。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睕鲂牟恢酪觞N回答。
“你過來我跟前兒來?!庇衾戏蛉诉@麼說是準了涼心的座兒。
一旁的周嬸聽了老夫人的話,領(lǐng)著涼心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我來問問你,”老夫人面目又擰了幾分,仔細瞧著涼心:“當(dāng)初你嫁給司城,到底是心甘情愿,還是被逼所迫?你老實告訴我,說你的實話?!?br/>
“心甘情愿。”簡簡單單四個字,涼心答。
“哼!”郁老夫人冷哼一聲,“你心甘情愿?盛彥為何為了你不顧死活百般大鬧,一而再再而三,說你攀高枝兒甩了盛彥嫁給司城吧,為何又在嫁給司城以后處處冷著晾著,對待司城連普通夫妻的恩愛都沒半點,你說你是心甘情愿?我老婆子眼還不瞎?!?br/>
“若是你被逼所迫,你說出來,我今天就來給你做這個主,你們這段夫妻關(guān)系就到此結(jié)束!”
她不知該怎麼回答老夫人這個問題,說結(jié)束,她與郁司城的這段夫妻關(guān)系的確從一開始就是錯,早該結(jié)束。
可現(xiàn)在不是她說喊停就能停的,郁司城寧可一直這樣晾著她,也不會同她離婚,婚后沒多久,她提過兩次,換來郁司城一次比一次的冷漠對待,而他的手段,更是讓涼心加深了幾分對他心底的厭惡……
她不會再提,不會。
“我倒是希望,您能幫我做這個主?!睕鲂乃季w有些走遠,下意識喃喃出聲。
聲音不大,卻是夠屋內(nèi)的人聽得真切。
“聽聽,瞧瞧,瞧瞧,這是郁家娶回來的孫媳婦兒說出來的話!”老夫人氣的面目通紅面向周嬸,手直抖的指著涼心,她這是被涼心的話氣到,面色悶青:“這就是他郁司城給我娶回來的好媳婦兒!”
老夫人說是給她做主,心卻自然是向著自家孫兒的,她好歹以為,這個涼心裝也得在她面前裝像一些,不曾想過,涼心竟如此不知分寸不知好歹,竟還真動了離婚的心思?!
周嬸扶著老夫人起身,直給老夫人撫背順氣,“您莫動氣,跟小輩們較真犯不上?!?br/>
老夫人拐杖往地面狠狠一杵,“你知道外頭有多少人等著看郁家笑話,光是你跟盛彥那小子這兩年來鬧的這出,讓人明里暗里笑了多少次,現(xiàn)如今你還真動了離婚的心思,我郁家還當(dāng)真丟不起這個人!”
見老夫人氣成這副樣子,涼心下意識的以為這位老人家誤解了她說離婚的意思。
還未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她開口解釋道:“郁老夫人,即便我是跟郁司城離婚,我也不會再跟盛彥有所瓜葛,所以您完全不用擔(dān)心我的存在會給郁家或者是盛家的聲譽帶去半點損害?!?br/>
老夫人氣的捂著心口的位置直喘氣,抬手對著空氣揮了揮手,就被周嬸扶上了摟。
涼心站在原地,看著老夫人被攙扶進房,沒一會兒又看著周嬸下來,說不擔(dān)心是假的,雖然不太明白自己是哪句話不對沖撞到郁老夫人,但是她回答的句句實話。
“郁老夫人怎麼樣?”
“不勞少奶奶費心?!?br/>
涼心不明就里的被請到一間幽閉的禪房,正中是一尊金身佛像,內(nèi)里無座,只有一張墊子放在佛像前。
涼心緊皺著眉,看著周嬸,只聽周嬸語氣不善說道:“少奶奶,老夫人氣消之前,您就跪在這里面壁思過吧?!?br/>
“請問,我有什么過錯?又為什么要跪?”
涼心緊盯著周嬸,對方對涼心的問話仿若未聞,徑直往外走去。
很快換了另一個傭人模樣的女子進來,二話不說,兩手按著涼心的肩使勁下壓,不忘抬腳在涼心腿彎處狠狠一踢,涼心就這樣站著被迫跪到了地板磚上去,膝蓋骨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