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宗。
大師姐闌珊急匆匆的找到了青山宗宗主常青真人。
“師祖!”闌珊行禮道,“有崇山師叔的消息了?!?br/>
常青一怔,豁然起身,道,“何在!”
闌珊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有人發(fā)現(xiàn),他和武宣,跟……跟魔繡還有百煉宗的叛徒吳菲在一起?!?br/>
常青臉色陡然一變,道,“那魔繡的修為十分詭異,你師叔有沒有受傷?”
闌珊臉上現(xiàn)出一絲苦澀,道,“師叔還有武宣,似乎跟魔繡的關系……挺好的?!?br/>
“嗯?”
“而且,師兄和武宣身上,都有魔氣環(huán)繞。”
“???!”常青怔了怔,身體仿佛漏氣的皮球一樣,軟軟的重新坐下。片刻,常青道,“他們在哪?!?br/>
“皇家陵園?!?br/>
常青凝眉道,“皇家陵園……楚帆好像在那?!?br/>
“還有獵天?!标@珊道,“不過,獵天和楚帆好像不在皇家陵園了。有人看到他們從皇家陵園里出來了,之后卻不知所蹤。”說到這里,闌珊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師祖,師叔已經(jīng)中了魔氣,現(xiàn)在急也沒用,倒是空間屏障隱隱有崩潰之勢,我們青山宗,還是早做打算吧。一旦屏障崩潰,說不得,許多隱匿已久的世界,一定會攪亂整個局勢的。”
“嗯!一百二十六宗門有什么動靜?”
“具體不太清楚,不過,聽聞泣血平原上有些許動靜,一百二十六宗門的高手,似乎都在那里?!?br/>
“唔……”常青凝眉道,“其他未知的世界會帶來什么麻煩還不知道,但妖帝……這家伙實在是不好對付,不過一年時間,就徹底穩(wěn)定了飛沙陸的局勢。飛沙陸中州孟家的那個避世的家老,那可是往生期的絕世高手,在她面前,竟然那么的不堪一擊!這妖帝令,實在是太詭異了!若是再被她找到離恨天,一統(tǒng)龍族,到時候,就是整個修真界的災難了!”
“那怎么辦?”闌珊問道。
“呵,怕什么,我們青山宗地位太低,讓那一百二十六宗門的高手操心去吧?!闭f到這里,常青眉頭微蹙,道,“而且……事情或許沒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妖帝令,不過是十大兇兵之一,除了它還有不少厲害的法寶。想來空間屏障一旦崩潰,那些兇兵,就會現(xiàn)世。到時候,讓他們狗咬狗去吧。即便沒有別的兇兵……那魔繡,怎么看都不像是個簡單人物,說不準,她能找到不滅?!?br/>
闌珊凝眉道,“師祖就不擔心魔繡與龍香聯(lián)手?”
“不可能的?!背G嗾嫒说?,“一山豈容二虎!傳令下去,青山宗弟子都謹慎一些,不要惹事,我們……只看戲就好。”
……
黃靈花比誅心草要費些功夫,收獲了之后,還要晾曬,脫籽。若是不嫌麻煩,稍微煉制一下,價格會更高一些。
曹晨手里拿著一個篩子,正在撿拾著黃靈花的花瓣,不遠處,一個八九歲的孩子踩著靈田的田埂,溜溜的跑了過來。
曹晨頭也不抬的嚷嚷起來,“慢點兒!摔倒了又哭?!?br/>
“嘻嘻?!焙⒆优苓^來,趴在曹晨身上,“娘親,跟你商量個事兒?!?br/>
“有話說有屁放。”
“我想去修真。”
“不準!”
“為什么?。∶總€人都去修真了,為什么我不能去?!?br/>
曹晨依然不抬頭,一邊撿拾著花瓣,一邊說道,“修真有什么好的,累死累活的?!?br/>
“不嘛不嘛!”
“滾蛋!”
“嘁?!焙⒆余街彀停哌笾紫聛?,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片刻,曹晨轉(zhuǎn)眼看了看孩子,道,“離恨,明天是你爹的忌日,明天跟我一起去上墳?!?br/>
“知道啦?!标愲x恨道,“對了,娘親。我聽蘋嬸子說,牛頭鎮(zhèn)上來了一個大人物呢?!?br/>
“什么大人物?”
“叫什么玥彤的?!标愲x恨道,“據(jù)說是百花圣皇的師妹呢?!?br/>
曹晨猛地一怔,呆了好大一會兒,直到陳離恨搖晃她的胳膊,她才回過神,呵呵一笑,道,“那么大的人物,跑咱們這破地方來干什么了?”
“我不知道啊,蘋嬸子好像說了什么空間屏障什么的,我也不懂。”陳離恨說著,湊過來,趴在曹晨的腿上,膩歪著說道,“娘親,我爹爹到底長什么樣子???”
“你爹啊……”
“好看不?”
“還行?!?br/>
“修為高嗎?”
“很高?!?br/>
“那咋就死了呢?”
“天道輪回?!辈艹康?,“百花圣皇那般人物,不也死了么。”
“哦?!标愲x恨應了一聲,“娘親,孩兒困了,你唱首歌吧?!?br/>
“唱什么?”
“什么都行啦?!?br/>
曹晨想了想,輕聲吟唱起來:
也許你很在乎
別人眼中的自己
就算拼了命
只為了得到一次肯定
太難過的時候
就哭不出聲音
……
有太多人為情哭紅了眼睛
有太多人不甘這平凡的人生
一個人走在路上卻還在羨慕別人
卻不知多少人卻沒有你的曾經(jīng)
有太多人自命不凡丟了朋友
有太多人不肯放手拒絕轉(zhuǎn)身
可命運總是無常錯過就不再回來
請珍惜身邊每一個擁抱和眼神
……
伴隨著低沉的歌聲,陳離恨趴在曹晨的腿上,沉沉睡去。
曹晨伸手輕輕的拍了拍陳離恨的背,停下唱歌,想要繼續(xù)撿拾花瓣,不由的又想起了玥彤來。
玥彤是什么時候來到這里的?
空間屏障又出現(xiàn)了什么狀況?
近十年的時間過去了,曹晨的修為,現(xiàn)在不過是凝脈九層。雖然修為不高,但擁有著血月的記憶,曹晨的見識還是不錯的,她能隱約的感覺到,這天地間的靈氣,似乎出現(xiàn)了一些異常。
又要有什么破事兒要發(fā)生了?
就不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太平個百八十年的,等自己白頭老去,你們再瞎折騰嘛!
曹晨心底抱怨了一句,才開始撿拾花瓣。
只是,趴在腿上的陳離恨忽然猛地跳了起來。
曹晨嚇了一跳,看向陳離恨。
陳離恨的臉色有些蒼白,汗水打濕了臉頰。
“離恨?”
陳離恨慌亂的眼神,在看到曹晨之后,怔了一下,之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撲過來,趴在曹晨懷里,道,“娘親,我做了一個噩夢?!?br/>
“乖,不怕,有娘親在?!?br/>
“好可怕,跟真的一樣。我夢到我被一個阿姨殺掉了?!?br/>
曹晨眉頭一擰,道,“瞎說,離恨這么可愛,誰會舍得殺你啊?!?br/>
“真的。”陳離恨緊緊抱著曹晨,哭泣著,哽咽著,“真的真的!那個阿姨,叫葉無殤。她好可怕……她還叫我龍軒。娘親,龍軒是誰?”
曹晨的身子猛地一僵,嘴唇哆嗦了一下,緊緊的抱住陳離恨,道,“什么龍軒,沒有龍軒,也沒有葉無殤。離恨乖,有娘親在?!?br/>
“嗯,娘親,我好怕……”
“不怕?!?br/>
好不容易哄睡了陳離恨,曹晨把他抱進房間里,又走出來,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取出了已經(jīng)很久沒有拿出來的屠龍刀。
“龍軒!你在嗎?”曹晨輕聲問。
沒有人回答她。
她的修為太低,還無法查看屠龍刀里是否有龍軒的蹤影。
即便如此,曹晨依然心下起疑。
血月的記憶和見識告訴她,有些事情,怕是自己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