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雨淋得嗎?!到頭來不會還怪自己吧?!
什么時候生病不行?!非得等金人搞事再生病……
巨像計劃只能暫時擱置了。
“云騎軍和丹鼎司的后勤要跟上?!?br/>
羨魚強壓怒火,不忘叮囑負責引領(lǐng)的NPC,“關(guān)于城市和道路布局的文件一律不管,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決定,拿不準的等我回來?!?br/>
他頂著眾人驚詫的目光,悶頭沖到最前面,提劍將金人當作無理取鬧的刁民,捅了一劍又一劍。
打著打著,一旁的云騎軍突然抱住羨魚的大腿,大聲哭嚎:“將軍大人!您休息休息吧——”
羨魚點開系統(tǒng),查看下屬狀態(tài),體力早已告罄。
在見過下雨不會躲的居民后,他感覺出現(xiàn)什么奇葩都不奇怪了。
刷怪沒體力?怎么不去休息?。吭趺催€自甘墮落加班呢?
什么?我是將軍?我就是資本家?那沒事了。
羨魚壓下砍怪生出的戾氣,盡可能心平氣和道:“體力不夠就去休息?!?br/>
見對方死活不肯放手,他又強硬道:“這是命令?!?br/>
羨魚掙脫下屬的胳膊,扔下自己手中耐久耗光、瀕臨斷裂的武器,十分順手地順走下屬的武器,拋下一眾云騎軍,繼續(xù)清怪。
他隱約聽到身后的尖銳爆鳴聲。
“快去請策士長啊啊啊啊啊——”
與金人對戰(zhàn)次數(shù)一多,就明白了它們的套路,攻擊模式大同小異,穩(wěn)準狠地擊破為金人提供能源的核心后,機器會立刻停擺。
【戰(zhàn)爭獲得勝利!】
【曜青奪回了部分區(qū)域】
【仍有七成區(qū)域被金人掌控,預(yù)計還需45天完成清理】
【獲得威望+100,材料+150】
羨魚打開背包,空空如也。
他問游戲客服。
【材料呢?】
【地上呢。】
羨魚掃視四周,數(shù)不清的金人東倒西歪,地板被武器砍得看不出原樣。
龐大有三人高的金人渾身冒著黑煙,四肢盡數(shù)斷裂,它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時不時冒出零星的火光。
羨魚沉默。
怎么不早說?!早知道他就下手輕點了!這修起來得花多少錢??!
引領(lǐng)自己的NPC與工造司負責人姍姍來遲。
負責人頭發(fā)花白,看到現(xiàn)場的慘狀后,又抬頭看看羨魚,滿臉寫著驚懼,他發(fā)出一聲驚天鵝叫,嘎的一下抽了過去。
負責人的弟子們一擁而上,哭聲一片,簇擁著把老人抬走了。
羨魚后知后覺,他才知道引領(lǐng)自己的NPC是策士長。
意識到被砍得破破爛爛的地方,是工造司。
羨魚:“……我不用賠裝修費吧?”
策士長:“……不用,但如果工正大人出事的話,您是需要負責的,將軍大人不如先去照照鏡子?”
羨魚隨手拿起長刀,借著模糊不清的刀面,看到一個滿臉血的人。
等等,金人不是沒血嗎?
“不眠不休與金人大戰(zhàn)三天三夜……我真不知道說什么了,您再打下去,就能刷新紀錄,成為仙舟任期最短的將軍了?!?br/>
“嗯?刷新紀錄?有成就獎勵嗎?”
策士長沒理羨魚,朝一旁提著藥箱的人說:“勞煩丹士長為將軍看診。”
丹士長摸了把脈,皺如橘皮的臉擰得更難看了,他那雙小而有神的眼睛頓時擠出兩泡淚,啞著聲音道:“將軍大人請務(wù)必注意身體!您在,曜青人才安心??!”
看醫(yī)生這反應(yīng),跟自己快死了一樣。
羨魚瞅了眼血條,也沒清零啊,利落地抽回手腕,準備拎著刀繼續(xù)打。
策士長忍無可忍:“將軍大人,您是想讓我接任將軍之位嗎?”
羨魚脫口而出:“還有這種好事?”
策士長表情陰沉,盯著羨魚手里的刀,似乎下一刻就會暴起搶奪,狠狠給自己上司來上幾刀。
策士長忍了又忍,深呼吸幾次,冷靜開口道:
“在您走后,我封鎖了曜青對外的港口,除天舶司運輸必要物資外,禁止任何人通行?!?br/>
“不愧是我的策士長,考慮得很周到,現(xiàn)如今內(nèi)部亂成一團,實在沒有余力應(yīng)對外界的潛在危險,若是外部再生出什么是非,可不是你我能解決的問題,還有什么事嗎?”
策士長湊了過來,低聲道:“有人吵著要離開曜青,移居其他星球?!?br/>
“從外面來的?”
策士長搖頭。
羨魚點開地圖查看,發(fā)現(xiàn)這波搞事的居民,直接拉低30%滿意度。
這似曾相識的數(shù)值……
羨魚服了。
但他是個通情達理,十分善良的人。
對方有需求,那就滿足啊。
他說:“本地人是吧?想走?行啊,人走,錢留下,反正金人鬧這一通,咱們也得貼錢修繕?!?br/>
策士長:“……”
下屬懷疑自己上司是不是腦子出了什么問題。
羨魚感慨極了,繼續(xù)道:
“別這么看我,話糙理不糙啊,明明是他們心系曜青,臨走也放心不下自己的故土,于是將所有資產(chǎn)贈予我們……總不可能是看故土出事,就迫不及待跑路的白眼狼吧?”
他很是惋惜:“我們當然不會拿他們的錢啊,結(jié)果他們言辭激烈,險些和我們發(fā)生了沖突,最后他們連星槎也沒開,獨自離開了曜青?!?br/>
懂了,先奪財,再滅口。
鬧最狠、起沖突的人扔出曜青。
“好的,將軍?!辈呤块L忍不住了,“要不我再把丹士長叫來給您看看腦子?”
羨魚呵呵一笑,胡言亂語。
“不用看,我有精神病?!?br/>
【達成成就:他都有精神病了,你讓讓他吧】
羨魚:你再罵?
【贈送精神病bUff】
【觸發(fā)條件:有人覺得你有病】
【效果:你下達的命令鮮少有人拒絕,提案通過率+10%,王霸之氣+15%,下屬機構(gòu)效率+15%】
羨魚火速帶上bUff,這增益效果,誰能頂?shù)米 ?br/>
他就是有病,怎樣?精神病怎么你了?
他頂著策士長難以言喻的目光,燦爛一笑。
“在我得知他們淋雨生病,擠爆丹鼎司后,我就覺得我是個精神病患者,趕緊查查那個鬧著移居和提議下雨的人,太可疑了?!?br/>
策士長:“好的,我會調(diào)查的,您不要說氣話了……請務(wù)必保重身體,按時換藥、吃藥,我會派醫(yī)士來盯著您的。”
羨魚接受了策士長的提議,開始放慢自己的節(jié)奏,跟著云騎軍的步調(diào)走。
等到他們的體力告罄后,自己也跟著休息,一有空就把策士長叫過來,幫著下屬減輕負擔。
羨魚對著地圖里的居民需求,挨個解決堆成山的文件。
得益于下屬機構(gòu)效率加成,他們的速度比系統(tǒng)估算要快得多。
他帶著云騎軍從最邊緣的區(qū)域一路打到艦船最中心的區(qū)域。
在眾多NPC“將軍不累嗎”“他三十天沒睡啊”“到底誰是金人”的種種議論聲中,終于一路通關(guān),見到了最終BOSS。
羨魚頂著離當場去世只差一點的血量,硬生生把BOSS磨死。
等到系統(tǒng)終于顯示事件解決后,他才松了一口氣,同時揮退旁邊把完脈后,表情就開始陰暗扭曲的丹鼎司醫(yī)師。
這感覺,像是連肝幾十個小時的陰間地圖,終于達成須彌滿探索一樣疲憊。
他頭昏腦漲,四肢酸軟,硬是被眾人抬進丹鼎司。
躺在病床上,灌了一嘴苦湯藥的羨魚,抱著放松身心、催眠自己的想法,打開地圖。
一直被保護的居民:“云騎軍天天打仗太令人壓抑了!都一個月了!還沒結(jié)束!能不能開設(shè)讓男人放縱自我、宣泄快樂的場所?讓我們放松一下?”
羨魚垂死病中驚坐起。
你*仙舟粗口*的,你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