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卡卡西拎著三個學(xué)生去領(lǐng)任務(wù)的時候,綱手終于大發(fā)慈悲派遣給他們一個c級任務(wù),命令他們保護一名叫達茲納的老人回國,直到他平安修完橋為止。
聽聞這個消息,鳴人著實呆愣了好久,以他的了解,剛從學(xué)校畢業(yè)的下忍都會留在村子執(zhí)行各種d級任務(wù),一方面是為了累計經(jīng)驗,另一方面是為了利用任務(wù)空余時間來增強實力。所以按道理來講,綱手婆婆總該顧及一下小櫻的實力。
“這群小鬼真是忍者?”達茲納拎著酒瓶咕嘟咕嘟灌了幾口,醉醺醺靠在門邊,“尤其是那邊看起來蠢蠢的,最矮的家伙,真的沒問題吧?”
居然被一個醉鬼質(zhì)疑實力?鳴人13看網(wǎng)步走到辦公桌前,撐著桌子湊到綱手面前,以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問道:“怎么這么突然?”
“突然?”綱手好像聽到什么笑話一樣,捏著鳴人的臉,不輕不重擰了一圈,“我還以為你小子早沉不住氣了。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整天把工作推給佐助那混小子?!?br/>
“怎么會呢,這不是見他無聊嘛。”
“好了好了,我沒興趣參與你們那點破事?!本V手放開鳴人的臉,一巴掌毫不含糊蓋上他的后腦勺,“這個任務(wù)你不想接也得接?!?br/>
鳴人還來不及問原因,綱手一拍桌子,吼道:“佐助,小櫻,你們都收拾收拾,今天就出發(fā)。鳴人留下,我有事囑咐你?!?br/>
目送卡卡西幾人出去,綱手拿起桌上的筆,在文件的左上角寫了一個字——根。
這是同意了?鳴人眼神詢問綱手。
綱手點頭,說道,“注意安全,不要逞強,懂嗎?”
鳴人會意點點頭,綱手松了口氣,靠在椅子上,說道:“你已經(jīng)不小了,多給我擔(dān)待點,小櫻雖然頭腦不錯,但實力遠遠不及你和佐助。而且佐助那小子又排斥小櫻,出門在外,多照顧點她?!?br/>
“放心吧,我會的。”
“鳴人這孩子,真的長大了。”伊魯卡低頭看著第七班任務(wù)表,欣慰地笑了,原先還擔(dān)心鳴人會把任務(wù)搞得一團糟,現(xiàn)在看來,比想象可靠多了。第六代火影,真期待看到那一天啊。“火影的夢想,他真的在努力?!?br/>
“誒~~~那也是你教得好?!本V手撕掉那張寫了根的文件,對這伊魯卡調(diào)侃道,“怎么樣,是不是很為自家兒子自豪???”
“兒、兒子?綱手大人說笑的吧!”
“我可是一直聽鳴人夸獎你,他說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就像父親一樣?!?br/>
想到鳴人說起伊魯卡時亮晶晶的眼神,綱手就一陣陣想笑,那種感情不是一夕間產(chǎn)生的,想必伊魯卡曾經(jīng)在鳴人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不管是曾經(jīng),亦或者現(xiàn)在。
“別不好意思,我說真的,如果沒有你,鳴人不會有今天。()你對他來說,是特別的?!?br/>
伊魯卡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尷尬地撓著后腦勺,比起在學(xué)校整天拉人逃課搗蛋,鳴人確實沉穩(wěn)了不少,給人感覺好像換了個人似的。那不是初遇時佯裝的堅強,他是真的長大了,而且身邊也有了可以依靠的伙伴。他相信,以后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記住漩渦鳴人這個人,而不是九尾妖狐。
“鳴人,是個很窩心的孩子?!?br/>
“誒……這要是讓鳴人聽見了,還不得蹦跶到天上去?!?br/>
“啊哈哈,說也是?!?br/>
“阿嚏!”
鳴人摸了摸發(fā)癢的鼻子,找了個沒人的小巷拐進去,摸出忍具包最底下的特制苦無,套著上面的環(huán)轉(zhuǎn)了一圈,朝里注入查克拉。下一秒,他已然站在了鼬的辦公室。
“下次記得躲過人走進來。”鼬捧著熱騰騰的綠茶,小啜一口,“這里隨時有人進來,被人撞見了不太好。我們現(xiàn)在還不打算公布你的身份?!?br/>
“哦?!兵Q人往前邁了一步,又退回來站在原地,干巴巴地瞅著放在桌子上的飯菜,一會兒就要集合,但是貌似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填飽肚子。肚子很餓,尤其是聞到那熟悉的飯菜香味,饑餓感更明顯了。鳴人想吃,可他不敢上前,總感覺鼬這幾年越變越嚴(yán)肅了。有時候,甚至有時能從鼬身上看到宇智波那老頭子的影子。真是見鬼了!
“一會兒有任務(wù),先過來吃點東西?!睓趑r尛裞
鼬指了指眼前的飯菜,鳴人眼睛一亮,咧著嘴巴湊上去接過鼬遞來的筷子,捧起飯往嘴巴里塞。恩恩,還是美琴阿姨做的飯菜好吃啊,唔,當(dāng)然佐助的也不錯。
“聽說,你和佐助吵架了。”
鳴人一口飯梗在喉嚨,吐不出來咽不下去,那感覺別提有多憋屈了。鼬輕輕嘆口氣,倒了杯茶遞過去,鳴人接過來一口灌進嘴里,拍著胸膛順氣,“已、已經(jīng)沒事了?!?br/>
“鳴人。”
那不含多少感情的冷淡嗓音令鳴人頭皮發(fā)麻,于是只能僵硬的動著胳膊放下碗筷,認真聽對方講話。雖說單論實力他可能不輸給鼬,但對眼前這個人,總有一種說不清的畏懼。鳴人想,這大概就是綱手婆婆一直說的領(lǐng)導(dǎo)氣質(zhì)——他最欠缺,也培養(yǎng)不來的東西。
“鳴人,記得順毛摸。”鼬說。
順毛摸?摸誰?等不及鳴人細細思考,鼬丟給他一個卷軸,展開一看,鳴人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難怪綱手婆婆會丟給他一個波之國的任務(wù),原來那老家伙也跑那里去了。但是,到底為什么呢?波之國是個貧窮的國家,就連忍者也沒有,他實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那人大費周章跑一趟。
“我們的人只能查到這些,剩下的交給你了?!摈櫫税櫭?,“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瞞著佐助,但是注意安全,那個男人不好對付。小隊其他成員已經(jīng)先行離開了,到了波之國,你自己找時間和他們聯(lián)系?!?br/>
“好,我知道了。”
鳴人把卷軸還給鼬,三兩下解決完午飯,小心避開值守人員,溜出根部。當(dāng)他趕到村門口時,達茲納搖搖晃晃地指著鳴人,抱怨他不遵守時間,態(tài)度敷衍。鳴人雖然很不想和醉鬼計較,但也經(jīng)不住這么挑釁,差點沖上去揍人。幸好佐助攔著,勸了幾句,這才消停。
身上肩負兩個任務(wù),其中一個還可能威脅到木葉,饒是鳴人再怎么白癡也懂得輕重,神經(jīng)緊繃根本不敢放松。佐助看出來鳴人心里藏著事,但他并沒有問,他知道對于兩人來說,要學(xué)習(xí)的,要習(xí)慣的還有很多。鳴人注定是成為火影的人,而他也不可能一直守在他身邊。
一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氣氛不知怎的竟透出幾分壓抑。小櫻走在佐助和鳴人中間,突然倍感壓力,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會發(fā)生。沒辦法,為了緩解心情,小櫻只好干巴巴湊到卡卡西跟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忽然,卡卡西一腳踩進水潭子里,他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往前走,只不過稍微往達茲納的方向挪了挪,以防萬一。而佐助和鳴人也微微往前趕了趕,縮短一行人的距離。
果然,走了沒幾步,水潭里迅速躥出兩個人,用鐵索狠狠絞住卡卡西,將人撕個粉碎。
“卡卡西老師!”小櫻沒有任何實戰(zhàn)經(jīng)驗,一看卡卡西老師被消滅,下意識望向佐助和鳴人的方向。敵方的動作很快,幾個假動作晃過直奔目標(biāo)任務(wù),小櫻見兩人被纏住,拿出苦無擋在達茲納身前。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開,絕對不能!
就在小櫻以為自己死定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鳴人的聲音隨即響起:“卡卡西老師,這樣戲弄小櫻,有意思么!”
緊閉的眼睛拉開一條縫,小櫻看到鳴人把人綁得結(jié)結(jié)實實丟到一邊,而佐助則被卡卡西老師制住,順帶把他腳邊的人踢到一邊。
“不要殺人?!毙崖犚娍ㄎ髡f。
佐助冷哼了聲,掙開卡卡西的手站在鳴人身邊,那冷淡的表情,好像剛才要殺人的不是自己。小櫻狠狠打了個寒顫,感覺自己好像從沒認識過佐助。而鳴人和佐助的表現(xiàn),一點也不像初次實戰(zhàn)。
她被拉下好大一截啊,小櫻泄氣的垂下頭。
“干的不錯,小櫻?!笔终戚p輕略過小櫻的頭頂,卡卡西微笑著稱贊。
小櫻吃驚地抬起頭,看到了鳴人帶著贊許的眼神,佐助的態(tài)度似乎也沒以前那樣排斥。雖然他們相差了太多,但至少自己不是沒用的,這種感覺讓小櫻很開心,心頭的陰云散去了不少,連剛才的恐懼害怕一起丟在腦后。
達茲納剛為自己保下小命松口氣,卡卡西處理好兩個偷襲的人,問道:“達茲納桑,你的委托時保護你不收盜賊和黑社會之類的武裝團伙侵擾,但是,我們并不知道敵人中還有忍者。”
敵方是霧隱忍者村的中忍,他們以不惜任何犧牲也會堅持戰(zhàn)斗而聞名??ㄎ麟m然受了綱手的招呼掩飾鳴人暗中的行動,但也不得不考慮小櫻的實力,更何況,鳴人和佐助在敵人面前必須隱藏實力。而下次,對方可能會派上忍來。
“達茲納桑,這已經(jīng)可以設(shè)定為a級任務(wù)。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但你不說實話的話,我們也會很困擾。”
小櫻想到剛才那一幕,也不免害怕起來,“這任務(wù)對我們太早了,還是……算了吧?”
鳴人想了會兒,回道:“以個人立場來講,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應(yīng)該應(yīng)付的過來。”
“我贊成。”佐助附和道。
“老師知道你們應(yīng)付得來,但是啊,你們有沒有考慮女孩子的心情?”
“那個……卡卡西老師,我沒關(guān)系的,我相信鳴人和佐助君?!?br/>
“小櫻,敵人下次不會派這種貨色來了?!?br/>
……
幾個人爭執(zhí)了半天好沒討論出結(jié)果,卡卡西沒辦法,只好先把人送到波之國邊境再作打算。只不過,當(dāng)他們渡過河站在波之國的土地上,就已經(jīng)脫不開身了。責(zé)任心作祟,卡卡西總是沒辦法眼睜睜看著老人無辜受累,留下無依無靠的女兒孫子。再加上鳴人的堅持,也只能選擇繼續(xù)任務(wù)。
在幾人商量路線的時候,鳴人悄悄把佐助拉到一邊,“你還記得我們上次走哪條路不?我還有任務(wù),不想現(xiàn)在跟再不斬對上。”
“那么久遠的事,我怎么記得清?!弊糁嗔巳帏Q人柔軟的頭發(fā),勾勾嘴角,“別想那么多,有我在。”
鳴人撇撇嘴,“保護好小櫻和達茲納桑?!?br/>
佐助難得沒有冷臉,反倒非常配合地點點頭。鳴人見佐助嘗試著接受小櫻,總算感覺自己的辛苦沒有白費,心情很好的勾著佐助的脖子到卡卡西跟前幫忙。
曾經(jīng)的記憶已經(jīng)很模糊了,但兩人多少有點印象,刻意避開大道,選擇了條偏遠的小道走。如此折騰了大半天,終于平安到達達茲納的家。鳴人高高興興吃過飯洗個澡懶洋洋趴在床上。
“要我說多少遍才能記住,把頭發(fā)擦干凈?!睅е簧頍釟獾淖糁鷱脑∈页鰜韥G了條毛巾在床上,關(guān)上窗,然后才坐在床角推了推鳴人?!斑^去點。”
鳴人眼睛也沒睜,側(cè)身拉過被子把自己包嚴(yán)實了,佐助皺了皺眉,強行把人拉起來,拿過一旁的毛巾給他擦頭發(fā)。假如不是早知道鳴人這幅德行,佐助一定認為他是故意的。哪有人這么不把自己當(dāng)回事,原本身子骨就不怎么好,平時再不注意,難免落下病根。手上的動作一頓,佐助的眼神黯了黯。
——鳴人有過呼吸癥,曾經(jīng)幾度為你發(fā)病。
——你永遠無法想象,鳴人曾經(jīng)是懷著怎么樣的心情跪在雷影面前請求他原諒你。你也永遠不會知道,鳴人為你低聲下氣求了多少人。
——別再背叛他,否則本大爺?shù)谝粋€撕了你!
他展臂抱住鳴人,下巴輕輕擱在鳴人肩窩,“對不起?!?br/>
鳴人一愣:“怎么突然說這些。”
佐助閉上酸澀的雙眼,更加用力抱緊懷里的人,顫抖的手指劃過鳴人的臉,鎖骨,停在心口位置,按住。他的手曾今貫穿了這里,沾滿了鳴人的鮮血。終結(jié)之谷的那場雨,他第一次見到鳴人流淚,咬著牙,緊閉雙眼。
佐助不知道那之后鳴人有沒有哭過,但那場景,刻在了骨子里,再也無法忘記。每想起一次,心臟便揪疼得厲害。
復(fù)仇,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可笑,不明白自己怎么會為了那么一群敗類傷害這個全心全意保護自己的人。
“都過去了。”鳴人蹭了蹭佐助的衣服,蜷著身體往下縮了縮,“別老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們現(xiàn)在還活著,這就夠了。要是你再啰嗦個沒完沒了,變成卡卡西老師那樣,我絕對一腳踹了你?!?br/>
佐助挑了挑眉,沒說話,繼續(xù)手上的動作。鳴人被伺候的舒服,往他懷里蹭了蹭,沉沉墜入夢
想。佐助給他裹好被子,放松靠在枕頭上,心里從未有過的寧靜和輕松。
現(xiàn)在的,足夠了。
安頓好鳴人,佐助穿好衣服打開房門,正打算敲門的小櫻一愣,張了張嘴吧,想說些什么,最終在佐助的眼神下選擇消聲。
等佐助關(guān)好房門,小櫻小聲問:“鳴人睡了?”
“嗯,暫時別打擾他?!?br/>
“哦,卡卡西老師找鳴人有事,不過萬一去不了,你去也一樣?!毙阎噶酥竿饷?,“他在海邊等你?!?br/>
卡卡西找鳴人也沒多大的事,只不過看他今天的表情覺得有必要問問情況。身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卡卡西瞬間分辨出來人——是佐助。只有長期執(zhí)行暗殺任務(wù)的暗部才會養(yǎng)成這種習(xí)慣,鳴人雖然因為任務(wù)關(guān)系學(xué)會了隱藏,但平日里大大咧咧,不會刻意放輕腳步聲。就像總隊長說的,佐助是天生的暗殺者,而鳴人理應(yīng)活在陽光之下。
“敵方的人,你們認識?”卡卡西問。
“之前接的也是這個任務(wù)?!?br/>
“敵人是誰?”
“桃地再不斬。”
卡卡西微微嘆氣,“好吧,我知道了?!?br/>
不能依靠鳴人,接下來是有的忙了!兩只小兔崽子,還真是下了狠手,只是,不清楚小櫻能不能回應(yīng)他們的期待。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