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街茶肆,竹亭幽館,繁麗的花燈連綿似錦,布滿了整個街道。
手里拿著糖葫蘆,我用塞滿糖葫蘆的嘴模模糊糊的喊道“大哥,那邊在猜燈謎呢,走走,我們去看看?!蔽覞M臉興奮,不等大哥回答就往那奔去了。
大哥看著樂顛顛跑過去的我,以及身后緊跟著的月夕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緊不慢的跟了過來。
“哎,小歌啊。又來猜燈謎啊”因為幾乎每年我都會在這來猜燈謎,是以錢爺爺對我已很熟悉,見到來人是我,立馬熱情的招呼我道。
“嗯?!蔽倚δ樣幕氐?。
瞧了瞧手里的糖葫蘆,擠出人群。
我討好的看向大哥,道:“大哥,如果我贏了,你就又請我吃糖葫蘆,好不好?”
大哥鄙視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糖葫蘆。默默地插了手悠悠的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澳闫肺徽娓?!”話音剛落,又幽幽的補了句“我覺得,你只有明天要讓爹給你買了。”
“你······”哼,就故意氣我吧。
我氣憤的雙手叉腰,正打算好好的同大哥探討探討人生,月夕的聲音劃破人群向我道:“小糖元,你們快過來,來看看這謎底是什么。”
我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在人群中的月夕,我決定要先同大哥交流交流。
正當我打算解決完大哥的事,再過去看時。聽到了一聲清潤的男音,不大不小的聲音拿捏得正合適。給人一種不容忽視,又不覺突兀的感覺。
“曇,曇花的曇?!蹦侨苏f道。
咦?這人?
我看了看圍在那猜燈謎的人群,又轉過頭看了看仍舊插著手一臉悠閑的大哥,沖大哥哼了一聲,轉身扎進了人群中。
“小糖元,你來了?!币娢覕D進來,月夕向我這邊挪了過來。環(huán)視了一圈,狐疑的看向我,問道“少爺呢,沒進來?”
“哼,不管他。就知道欺負自己的妹妹,鄙視他?!蔽野逯槡鈶嵉?。
“哈哈,少爺就是喜歡逗你。唉,你們兩兄妹真是對活寶。”
“哼?!蔽⑽⒗浜吡寺?,我轉過臉,臉色依舊氣憤,卻微不可見的彎了彎嘴角。
見月夕久久沒有聲響,我微微側身小聲問道:“小月餅,剛剛的燈謎說的是什么?”
月夕被我一問,立馬回過神。我這才注意到,她剛才是把目光鎖在了一個男子身上。
被我喚回神,月夕小聲附過來道“剛剛那一燈謎,問的是‘高臺對應月分明’”
“哦”
略微掃了那人一眼,我轉過頭來,一只手支著下巴,學著平日里說書的那些先生,擼了擼根本不存在的胡子,面上故作了一副嚴肅的模樣念道:“高臺對應月分明。曇······嗯,這個人還有兩把刷子?!?br/>
“我們也可以做到的。”月夕應道。
“給,公子,你的花燈?!痹谖液驮孪涣鞯臅r候,錢爺爺將一個花燈,遞給了剛才月夕盯著的那位男子。
接過花燈那人緩緩道,“多謝?!?br/>
“咦?!蔽液舻馈_@聲音,好聽。
“小糖元喜歡嗎?”聽到我出聲,月夕樂呵呵的問道。
“啊?”被這樣的問題問道,我嚇得一愣神,條件反射的道。
反應了會,我道:“你這是想把你家糖元,就這樣送出去?“
我咬著糖葫蘆,看新事物似的將月夕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月夕被我看得渾身打了個寒顫,委屈道:“他就是剛剛那個猜中燈謎的人,我想起你以前說想要有個聰明的夫君,我看他剛一看完燈謎就立即說出了答案。我覺得,這樣的男子應該挺聰明吧?而且剛才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他,覺得他長得也算不錯?!?br/>
“哦?”我懷疑的掃了她一眼。
“不然呢。”月兮滿臉受傷的樣子。
明燈晃晃,我望了望那人的背影,一襲青衫,確實風姿卓卓。
扯了扯月夕的衣袖,我小聲道“月夕啊,那人同我的夫君,長得確實有點像。”
聞言,月夕興奮的一蹦,大聲道:“好,我去幫你把他搶回家?!?br/>
我欲哭無淚,小月餅啊,你就不能小聲點。
窸窸窣窣的人聲升起。我恍惚聽到人群外什么東西砸到地上的聲音。仿佛還有人在抱怨說:
“唉,你要倒自己倒,干嘛抓著我一起倒地上了?!?br/>
“這位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一個沒站穩(wěn)。所以就······”
“唉我去,你剛才可是靠在墻上的,這樣也能沒站穩(wěn)?”
······
恍惚間又好像有人在說:
“唉,這位哥哥,你干嘛朝他那邊倒啊。你要是要倒,就往奴家身上砸好了,奴家不怕被砸哦?!?br/>
“咳咳,姑娘心意在下心領了,多謝多謝。”·
·····
人群喧嘩聲此起彼伏,我只覺得有火從自己的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臉上,我干的笑了兩聲,下意思的用手擋了擋臉。
唉······剛剛,剛剛月夕說的也太——大聲了。
“小歌本事了,要找金金龜婿了。這下好了,就我一個人了。以后啊就留我一個人孤孤單單了,看你們出雙入對,大哥我一人無家無室?!贝蟾缫宦纷咭宦繁г沟?。
我腹誹,你自己去找家室啊,又沒人攔你。
一路不長,大哥有意的壓著步子,似乎想多調侃調侃我。雖然我也同他解釋了,可他不依不饒的說辭又一波一波的將我的話壓了下去。在大哥第十遍重復這些話的時候,我選擇靜靜的閉上了嘴。排山倒海似的抱怨聲緊緊地向我涌來,大哥一遍一遍的說著“唉,小歌看上別家的公子了,嫌棄自家的大哥了,唉,大哥好傷心啊。俗話果真不錯,女大不中留啊·····”
我憂郁的閉了閉眼,不就是看上別家的公子了嗎,又不是多大的事。我現(xiàn)在甚至連人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卻被說得好像大逆不道似的。雖然我從小到大一直“有些”頑劣。然而大哥對我這樣深惡痛絕,喋喋不休,他這樣不放過任何可以挖苦我的機會,卻與我以前的樣子有幾分相似。果真應了那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桑疫t早要嫁人?。《啻蟮氖?,要這樣一直說。相較而言,阿姐在家的名聲比我好了簡直不知道多少倍,汗顏啊。
嗯,對了,阿姐!不知道她和姜大哥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看到大哥一路頤指氣使的說個沒停,而我也難得的一直灰溜溜的耷拉著腦袋,走在一旁的月夕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沒好氣的瞪了這個罪魁禍首一眼,卻見她笑得更歡了,半點沒有女子應有的矜持。
再次剜了她一眼,我又急又怒的道“還笑,都怪你,非要說得那么大聲,你這······叫我以后怎么辦?!?br/>
今天在大哥面前丟這么大個人,不知道會被他記掛多久,丟人啊。
我心里禁不住涕泗橫流了一把。
“小糖元擔心以后不好意思追求那位公子?”
“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幫你的。”
說著月夕拍拍胸脯,整個一幅豪氣萬丈的樣子。要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的人,看到她這副義薄云天的樣子,必定會感動的稀里嘩啦。然而,想起方才某人的一聲大吼。我嘆了口氣。
“嫁出去的妹妹,撲出去的水啊,我好傷心······”見大哥又要開始新的一輪攻勢,我咽了咽唾沫,轉過身繼續(xù)不聲不響的向前走去。唉,不小心把大哥的話夾子打開了,誰來救救我。
許是我現(xiàn)在的樣子有些像深閨中的怨婦,加之大哥一直孜孜不倦的在我身邊“說教”。我依稀間的聽到了不知哪位慈祥的母親,溫言細語的說“別看,別看,那位娘子正和她的夫君鬧別扭呢,不要看她,她會不好意思的?!?br/>
聽到這話我差點沒摔到地上。我欲哭無淚。娘子,夫君,我哭喪了一張臉,大娘,其實,我們是兄妹啊。
月夕再一次大笑了出來。
你這小家伙,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本來賞燈的好心情一下子沒了,我懨懨的走在路上。一個小娃娃拿了串糖葫蘆從我身邊跑過,我這才猛然發(fā)現(xiàn)我的糖葫蘆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
見我停住了腳步,還左顧右盼的找什么東西似的,猛然注意到剛跑過去的那個拿著糖葫蘆的小娃娃。大哥停住了嘮叨,哭笑不得對我說道:“你該不會是在找你剛才拿在手里的糖葫蘆吧?”
我轉過身,弱弱的點了點頭。
只見大哥一臉無奈,用更加哭笑不得語氣向我說道:“你還敢不敢有點別的追求······”
許是覺得剛才那一路把我說得過火了點。且他好歹是哥哥,這樣逗我,他也有點于心不忍了。轉了轉態(tài)度,他一下給我買了兩串糖葫蘆。
被今天一系列的事弄得頭腦發(fā)昏,手里拿著大哥剛給我買的糖葫蘆,我有些悵然,我今天到底怎么了。
借助著糖葫蘆的香味,我略微的緩了緩心神。正打算直接去看舞火龍時,瞥見了前方不遠處的一抹青色身影。這人的身影好像有點熟悉。
“哎,小糖元,是那位公子?!?br/>
他!
言語間,那位青色身影徐徐的朝我們走了過來。
還真是。
“姑娘,方才猜燈謎時我們見過的,姑娘可還記得。”他緩步而來,緩緩問道。
記得記得,還因此把臉都丟光了呢。
我干干的笑了兩聲,低頭添了添糖葫蘆。算是一個回答。
對面的人突然遞來了兩串糖葫蘆,好聽的聲音輕聲道“送給姑娘,小小心意,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我猶豫的看了看那糖葫蘆:若是接了糖葫蘆,就得再考驗考驗我的肚子了,若是婉言拒絕,這可是和他接觸的好機會呢。機會這東西錯過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遇到。
我猶猶豫豫,那位公子的手就僵在原處,提起來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一旁的月兮偷偷笑著,大哥故意大聲的咳了兩聲。
黑沉著一張臉,隱隱怒火顯現(xiàn)。
大哥說道“凌翊,你覺得這樣調戲我妹妹,好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