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又揮刀砍草扎草捆。阿香也跟著揮動寶劍,可是,寶劍在砍草時就不如樸刀了。阿香搖著頭道:“真是奇怪,我的劍怎么失去作用呢?”
“十八般兵器,各有所長。你要是錘子、棍和鞭子,更是束手無策?!眳峭钡臉幼?,勸道,“你扎草捆子吧!這樣做就不窩工了。”
“好的。”阿香將寶劍插在地面上,開始扎草捆。
經(jīng)過半個時辰的勞作,一個簡易的草棚子搭了起來。兩人鉆進棚子里,確實比外面的氣溫暖和多了,這正應(yīng)了‘寸草遮上風(fēng)’那句諺語。兩人緊靠在一起躺下,為了防止狼群突然襲擊,他倆將刀劍放在身邊,隨時準(zhǔn)備應(yīng)急。
所幸,一夜平安度過,并無狼群來襲。當(dāng)太陽從東方地平線上升起來時,氣溫也隨著太陽的上升而增高。吳同和阿香經(jīng)過一夜的休息,一天長途跋涉的疲勞已得到恢復(fù)。他倆爬起來,背上包裹,手里提著刀和劍,又開始新一天的行程。
他倆沿著草地向南行駛,走到午后未時,隱隱約約望見前方有人家。他倆的表情,難以用語言來表達。阿香指著前方的物體,驚喜道:“吳大哥,我們走了三天,終于有個盼頭,那前方的一個個物體,有可能是村莊,也有可能是個集鎮(zhèn)。不管它是村莊還是集鎮(zhèn),我們到了那里,總能找到吃的?!?br/>
吳同望一眼身旁的阿香,見她的嘴唇干得已裂了縫,心疼道:“香妹,這些天讓你受了苦,連一粒糧食也沒下肚,臉sè顯得憔悴,嘴唇也裂了縫;如再走不出草地,后果難以設(shè)想?!?br/>
“還說人家呢,你也不是跟我一樣?臉sè又黑又憔悴;讓人看得心疼?!卑⑾忝嗣道铮阉o幾,搖了搖頭,“這兩天要不是水果充饑,我們只有靠吃野菜和草種子來度ri了。一旦有了村莊和集鎮(zhèn),我們就有了新的轉(zhuǎn)機?!?br/>
說著,從布兜里掏出兩個水果,遞一個給吳同。
吳同伸手接過,一邊吃著、一邊與阿香說著話,腳下也加快了步伐。走有半個時辰,前面的物體已清晰可見,原來,那是一片人家住宅的房屋。還有房屋前后的高大樹木。此時,已到了深秋,原先那景致迷人、蔥蔥郁郁的綠sè景觀,不復(fù)存在了;樹葉已經(jīng)枯黃飄落,剩下的是光禿禿的樹冠。又走了一段路程,房屋和樹木看得更加清楚,時而聽到雞鳴狗叫聲,偶爾能見到一些行人在走動。
這一切,對于吳同、阿香來說,就像離別很久的游子,突然回到家鄉(xiāng)一樣,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切感。終于,他倆到達了住宅區(qū)。原來,這里是緊靠草原邊陲的一個小鎮(zhèn),大約有二百多戶人家。街上有生意買賣、有飯店、客棧和ji院。此處的風(fēng)俗與內(nèi)地沒有什么區(qū)別。
阿香看到這一切,臉上抑制不住興奮、喜悅,對吳同道:“吳大哥,天快黑下來了,我們找一個客棧住下來,先將肚子填飽后再商議其它事?!?br/>
吳同微微一笑:“香妹,我已經(jīng)說過,我江湖閱歷淺薄,對許多人情交往、風(fēng)俗習(xí)慣不了解;一切由你說了算?!?br/>
“如此這樣,你不會怪我越俎代庖吧?”阿香笑微微,觀察著吳同的言言談舉止。
吳同不以為然道:“怎么可能呢?我們是夫妻,不會分彼此的?!?br/>
他倆一邊走、一邊說著話、一邊望著街道兩旁店鋪的招牌。正行之間,他倆看到前邊不遠(yuǎn)處有個客棧,門匾上寫有“孫記客?!钡淖謽?。阿香驚喜道:“呶!前邊有家孫記客棧,我們就住那里吧!”
“好的!”吳同點點頭,對阿香的決定表示贊同。
時間不大,已到客棧前。一個店伙計站在客棧門前招攬顧客。當(dāng)他見吳同和阿香到了門前時,立即賠著笑臉迎上來:“客官住店嗎?”
吳同、阿香點點頭,阿香問:“小二,客棧內(nèi)有餐廳嗎?”
“有的!有的......”店伙計笑容滿面,一迭連聲,“客棧乃一條龍服務(wù),吃飯、住宿都具備,服務(wù)周到,包客官滿意?!?br/>
“那好!我們就住你家店。”阿香不假思索道。
“客官請進!”店伙計做個手勢。與此同時,向旁邊讓開一條道。
吳同、阿香也不客氣,邁步進了客棧。進了門,便是客棧里餐廳,已有不少顧客在桌旁用餐。這些顧客中,有當(dāng)?shù)氐耐辆尤耍心戏降酱俗錾獾纳倘?。他們中,有三五人一桌的,有七八人一桌的,喝酒的、行令的、邊吃邊談的,整個餐廳內(nèi)、菜香、酒香溶合在一起。整個餐廳里,洋溢著熱烈的、和諧的氣氛。
一名店伙計,手里拿著一條毛巾,正在桌旁抹桌子。當(dāng)他見吳同和阿香跨進室內(nèi),賠著笑臉迎上來:“客官是先住店還是先吃飯?”
“我們先吃飯?!卑⑾銛y著吳同的手,來到剛抹過的桌旁,一人一個桌面坐下來,將手中的寶劍和樸刀放在桌角。
店伙計也隨在他倆的身后,來到桌前。正在喝酒吃菜的顧客,見突然新來兩位年輕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投過來。有的在江湖中行走之人,目光更是犀利如劍。
阿香并沒急于點菜,望一眼侍立一旁的店伙計問:“小二,有單間客房嗎?”
“有的!等客官用過餐,小的立即帶你去看客房?!钡昊镉嬞r著笑臉問,“客官需要吃什么,小的替二位送過來?!?br/>
“來三斤饅頭、四碗粥、一葷兩素三碟菜即可。”阿香不假思索道。
“好嘞!”店伙計轉(zhuǎn)過身剛走兩步,又止住腳問,“還需要酒嗎?”
吳同擺了擺手:“酒就不要了,喝多傷人的。”
“嗯,就按客官吩咐的替你們送來,請稍后?!钡昊镉嬤~步而去。
阿香環(huán)視一眼其它桌旁的食客,見有的仍在不時打量著自己,低聲道:“吳大哥,這些食客中有不少是江湖中人,要注意場合,不要主動與人搭訕,以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要牢記江湖險惡這句話?!?br/>
“好的,我知道該怎么做?!眳峭硎?。
時間不大,店伙計手里捧著一個托盤,來到桌前,將托盤放在桌上,將托盤里的饅頭、粥、一碟紅燒羊肉和兩碟素菜,兩雙筷子,擺在桌面上,笑微微道:“客官請慢用。”
“謝謝你了小二哥,你跑里跑外,我們心里很過意不去。”阿香笑著道。
“謝就不必了,服務(wù)顧客是我們份內(nèi)中事?!钡昊镉嬆弥斜P,轉(zhuǎn)身而去。
吳同和阿香因多天沒見糧食下肚,又因途中饑餓,乍見饅頭、粥,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在他倆吃飯之際,仍有些顧客向他們投來驚疑的目光。他倆全然不顧,埋頭吃飯。一炷香之后,三斤饅頭、四碗粥、三碟菜已被他們吃得盡光。
他倆稍坐一會,阿香沖店伙計道:“小二,來結(jié)賬。”
“來啦!來啦!”店伙計一邊應(yīng)承,一邊向這邊走來。
阿香從包裹里掏出一錠五十兩重的銀錠子遞給店伙計:“呶,拿去花開?!?br/>
“這么大的一塊銀錠子啊?”店伙計雙手接過,翻看了一會,有種愛不釋手,過了半晌才道,“客官稍后,我到柜臺上替你兌開來。”
說著,仍是雙手拿著銀錠,去了柜臺。
時間不大,店伙計將扣除飯賬的銀子拿來,交給阿香:“客官,這是扣除飯賬余下的銀子,請收好?!?br/>
“謝謝!”阿香將散碎銀子裝進衣袋里,問店伙計,“現(xiàn)在還有事嗎?”
店伙計搖著頭:“沒有什么事,結(jié)賬有其他伙計呢;客官想去看客房嗎?”
“是的?!卑⑾悴患偎妓鞯溃拔覀兝哿?,想早一點休息。”
“那好,隨我去看客房。”店伙計在前,吳同、阿香提著樸刀、寶劍隨在他身后,穿越過道,行走在天井內(nèi),時間不大,已到一間房子門口。他取出一把鑰匙開了房門,對吳同、阿香道,“你們就住這間房子吧!比其他房子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