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一切,我就想著回去好好跟李婉清道個別,雖然我已經(jīng)答應了會帶她一起去,可左思右想之后,還是覺得太危險,我不能讓她冒這個險。
所以,我還是要把她留下來。
不過,出門的時候我被宋老大給叫住了,跟他一起的還有釘子。
宋老大想讓我把釘子也帶上。
我知道釘子的夢想從來都不是做生意,而是能在江湖中有一番作為。
而這一次,無疑是開眼界的好機會,所以,釘子想跟我去。
我看著釘子充滿神往和亢奮的眼神,于是點頭同意了。
回到家時,李婉清果然在收拾東西。
她的行李很簡單,沒有行李箱,沒有換洗的衣服鞋子,只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背包。
我回去時,正看到她往包里裝著東西。
她表情依舊很清冷,可我卻覺得, 此刻她肯定很期待也很興奮,畢竟馬上就可以回去救她哥哥了。
這個時候,我突然有些不忍,不忍拒絕她的陪同。
實際上,我是很希望她能夠陪在我身邊的,即使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只要我看著她,就能有無限的動力和希望。
但我又清楚的明白,帶上她只會將她置于危險之中。
一想到這里,我腦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她倒在血泊中的模樣,雖然知道最后她還是活了過來,可那么觸目驚心的畫面,我只要一回想起來,心中就充滿了漫無邊際的恐懼。
我怕再一次失去她。
她看到我回來了,微笑著跟我打了招呼。
拒絕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我只是跟她聊了一會兒天,因為知道離別很快就會來臨,平淡無奇的相處都變得十分珍貴。
時間就像偷來的一樣,每分每秒都讓我無比珍惜,卻又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晚飯的時間。
吃完飯后,她早早地就睡下了。
而我則在院中待了一會兒,月亮初升,就覺得身后有腳步聲越靠越近,我感覺不到殺意,也就沒有理會。
緊接著,身上一暖,有人在后面給我披了件外套。
“天冷,注意保暖?!?br/>
曾舒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回過頭,她美麗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神情看起來卻十分憔悴。
從前段時間,我把她從曾家接過來后,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沒有住在我現(xiàn)在的別墅里,而是在旁邊的一棟房子里。
距離很近,甚至在共用一個院子。
可自那之后,我卻很少再見到她了,好像她一直待在家里沒有露面過。
也因為實在太忙,我竟然一直沒有留意過。
“你怎么還沒睡?”我心里有些內疚,這么久沒見到她居然也沒有想起過去問候一下。
她輕聲說道:“睡不著?!?br/>
“聽說,你明天要去北方?”她問道。
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我也從來沒有隱瞞過,而且這些天對于家里保鏢人手的調動,想必她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我點點頭,說道:“是啊,一早就走。”
緊接著是一陣沉默,我不禁轉頭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她兩眼通紅,剔透的淚珠順著眼眶滑落下來,在她精致的臉上留下一道晶瑩的痕跡。
我一愣,脫口而出問道:“怎么了?”
她低聲啜泣了一下:“你會平安無事吧?!?br/>
這話一出,我心中頓時一陣酸澀, 喉嚨也發(fā)燙。
我知道她是擔心我,只是,我也不確定,這一去,還能不能回得來。
沉默了片刻,我深吸一口氣說道:“會的。”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要萬事小心,記得把丑奴帶在身邊,它雖然模樣不好看, 可殺傷力卻不小,有它在你們身邊,我多少能放心一些?!?br/>
“別說了!”她突然打斷我的話,眼中帶著擔心和害怕。
我一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說錯話了。
將剛才一番話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這才發(fā)現(xiàn)說出來跟遺言一樣,不吉利。
不過,要是真的出現(xiàn)意外,這些話真的變成了遺言怎么辦,所以,有些注意事項還是要交代清楚的。
我沒有理會她的制止,繼續(xù)往下說道?!胺判?,我會盡量活下來,可如果我沒有回來的話,你們就去清化街找宋老大,記住了嗎?”
她終于忍不住,一頭撲到我懷中,大聲哭喊道:“記不住,我永遠都記不?。∧悴灰ケ狈搅撕貌缓?,我們就待在這里,不也挺好的么?”
聽著她悲傷的哭聲,我心里也被這份悲傷感染,充滿了悲涼,好像這一行真的就是壯士一去不復回了一樣。
我不由伸手在她后背輕拍安撫著:“別哭了,我又不是去送死?!?br/>
“你看我現(xiàn)在多強大,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不要總是瞎擔心?!?br/>
懷中的溫熱讓我留戀,這一刻我是真的想留下來,不去理會所謂的大業(yè)。
但理智告訴我,如果我想留住懷中的溫暖,那這一行就不得不去。
這一晚,注定是不平靜的晚上。
我一夜沒睡,直到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起床了。
我輕輕推開李婉清的房門,她正睡得香甜。
也許此刻正在做一個好夢,她一向清冷疏離的臉上,柔和了不少,又是另一種不同的美麗。
我伸出手想幫她理理頭發(fā),可就在碰到她的一瞬間,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我是害怕把她吵醒?還是害怕這一下會變成最后一下?
也許都有吧,猶豫了半晌,我縮回了手,轉身離開了房間。
出門的時候,曾舒婷已經(jīng)在院子里等著了,跟在她身邊的還有丑奴。
丑奴一看見我,就撲了上來,我無奈的接過它,好家伙,這么重,心里還是一點數(shù)都沒有,這是把自己當寶寶撒嬌呢!
也許曾舒婷知道勸我也沒用,并沒有說什么讓我留下的話,只是囑咐我萬事小心為上,還有,要活著回來!
我交代丑奴,我不在的時候,幫我保護好她們,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能感受到我要離開,爪子不停地扒拉著我的衣服,好像企圖讓我留下來。
都說狗能通人性,看到這一幕,我卻是徹底信了。
之后去了據(jù)點,將人馬全都集合了起來,我和吳鉤在c城碰了面,太陽剛升起來,就坐上車出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