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淺跟在老夫人身后,入了宮門,有太監(jiān)前來引路。
“相爺,這邊請,太后壽辰在大明宮舉辦,奴才帶您過去?!?br/>
林瑯天一身官服,神色嚴肅,卻不失一派儒雅之風,微微頷首,“有勞公公了。”
林清淺偷偷張望了一下四周,皇宮內(nèi)比她在電視看到的更加威嚴輝煌。
一名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走來,向林瑯天拱手做禮,“相爺?!?br/>
“賈尚書,你應(yīng)該也是要去大明宮太后的壽宴,正好我們一同走吧。”
“行,路上正好有點事跟相爺商談。”
兩人走在前頭,賈尚書的夫人也與徐氏并肩而行,兩人有說有笑,應(yīng)是打過交道,相識的。
賈尚書之女,賈柳兒,與林清蕪年齡相仿,兩人是關(guān)系親密的朋友。
“清蕪姐姐,你今日這身衣裳可真好看!是在秀衣坊訂做的嗎?”
林清蕪淺笑說道:“這是我娘親手做的,柳兒妹妹這身也十分好看,襯得妹妹肌膚似雪,面若桃花?!?br/>
賈柳兒嬌嗔的推了一下林清蕪的手臂,“清蕪姐姐就愛取笑我,我豈能跟你相比?!?br/>
林清柔跟一兩個同齡的小姑娘在閑聊。
林清淺低著頭,心想:這原身脾氣這么差,應(yīng)當不會有認識的朋友吧?萬一有的話,突然跑上來,她打哈哈能糊弄過去嗎?
萬幸的是到了大明宮,也無人上前來打招呼。
還真幸虧原身沒朋友,不然還得費盡心思想去應(yīng)付。
壽宴的座位早就安排好,男女不同席,座位前后按身份安排。
徐氏與老夫人、林清蕪等人坐的稍微靠前,身為庶出的林清淺、林清柔在往后的位置。
林清柔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心中冷哼一聲,極為不屑。
林清淺則是乖乖坐著,眼角余光打量起壽宴來來往往的人,上座尚且空著,皇上、皇后和太后還未到。
林瑯天席位前圍了一眾官員,分不清是討好恭維之人,亦或者官場好友,他嘴角始終噙著淡笑,游刃有余的交談。
林清淺驀地想起,顧長庚不是也會進宮嗎?他呢?還沒來?
找了一圈,最后在最后一排席位見到了顧長庚。
距離有點遠,林清淺看不清顧長庚面上表情,但見他身旁的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頻頻將目光投向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身為戰(zhàn)功赫赫的大將軍遺孤,卻落得這般被人譏笑。
腦中閃過顧長庚在案前認真看書寫字的樣子。
林瑯天說出去不怕人戳脊梁骨,皇上下旨讓他撫養(yǎng)顧長庚,他領(lǐng)回府中只給口飯吃,不讓餓死,更別說讓其到國子監(jiān)上學,連私塾先生都不曾請一位教導顧長庚。
想得入神,門口傳來太監(jiān)尖銳的嗓音。
“三皇子到!”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拜見三皇子?!?br/>
三皇子秦子灝年方十九,當朝最受寵的淑貴妃所出,器宇軒昂,相貌堂堂,一雙漆黑眼睛深幽的不見底,眉宇間帶著傲氣,一身明黃色的蟒袍更顯貴氣。
他淡淡地說道:“各位不必多禮,請起吧。”
秦子灝行至林瑯天身旁打招呼,兩人在交談,相談甚歡的樣子。
而林清蕪自從秦子灝進入了殿內(nèi),臉頰就浮現(xiàn)一抹紅霞,眼角余光偷瞥著那道明黃色的身影。
林清淺知道林瑯天和秦子灝私下早勾搭一起,但這兩人明面上是真的一點不避嫌嗎?
接下來二皇子秦子衍,六皇子秦子雍,和其余好幾位公主也紛紛到了殿內(nèi)入席。
沒多久,門外太監(jiān)尖著嗓子道:“皇上,皇后娘娘,淑貴妃駕到?!?br/>
殿內(nèi)的朝臣命婦,皇親宗室,皇子妃嬪皆跪下,齊聲道:“參見陛下,皇后娘娘,貴妃娘娘。”
皇上金冠龍袍,挽著淑貴妃不緊不慢走向上座,皇后則身穿明黃色鳳袍,頭戴鳳凰步搖,走在皇帝右側(cè)。
待三人行至上座,皇后落坐在皇上身側(cè),淑貴妃則落座在左側(cè)的席位上,皇上掃了一眼跪著的眾人,沉聲道:“諸位愛卿請起,今日是太后壽辰,不是朝堂上,無須多禮。”
“謝陛下?!?br/>
林清淺抬眸,偷偷看了一眼。
皇上四旬上下,身體發(fā)福,大腹便便的樣子,略微渾濁的雙眼透著一絲銳利的光芒,身上帶著皇家威嚴的氣場。
林清淺想,倒是挺符合她心中昏庸帝皇的形象。
至于皇后則面色微冷,高貴不可攀的樣子,淑貴妃一身流彩暗花云錦宮裝,容貌艷麗,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淡笑,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難怪能得皇上寵愛。
“太后稍后就到,各位愛卿無須拘謹,先入座吧。”
一行人坐下沒多久,太后便來了,壽宴算是正式開始。
一開始,淑貴妃眉眼帶笑地道:“素聞丞相府的大小姐琴藝了得,今日太后壽辰,不如今日彈奏一曲,算是給太后祝壽,如何?”
太后點點頭,“哀家也聽聞了,這京都城內(nèi),丞相府大小姐的琴藝若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br/>
林清蕪起身,行了一禮,嬌羞地道:“太后娘娘,貴妃娘娘謬贊了,臣女只是對琴藝略懂一二,今日是太后娘娘壽辰,祝太后娘娘壽比南山,福如東海,臣女留獻丑彈一曲給太后娘娘祝壽。”
太后揮手,讓宮女抱了琴來給林清蕪。
琴聲響起,悠揚婉轉(zhuǎn),純潔好聽,優(yōu)美的琴音讓人如沐春風,殿內(nèi)不少人沉寂在琴聲之中。
身穿素凈白衣的林清蕪,此刻如同一名仙子般氣質(zhì)出塵。
琴音停下,皇上第一個拍手稱道:“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真不愧是丞相千金,當為琴中的佼佼者!”
“皇上過獎了,臣女只是喜愛彈琴,比臣女琴藝好的,大有人在,臣女絕稱不上佼佼者。”
“哈哈哈……丞相府千金謙虛了,不錯,是一位才德兼?zhèn)涞呐?,來人,賞一箱珠寶玉器!”
林清蕪按耐住心底喜悅,盈盈一拜,“臣女多謝皇上賞賜?!?br/>
徐氏掛著笑,滿意的望著林清蕪,林瑯天面上不動聲色,眸光對上了淑貴妃的目光,對上一瞬后迅速收回,快到讓人無法察覺。
林清淺對琴不感興趣,低頭吃東西,宮女呈上果酒時,像現(xiàn)代的紅酒,她終于來了一絲興趣,端到面前嗅聞了聞,還偷偷嘗了一口,味道真不錯。
顧長庚不曾在意旁人對他竊竊私語的議論,目光落在林清淺身上。
見她端起果酒喝了一口,劍眉緊緊蹙著,幸好她只喝了一口,便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