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那等專門刁難新人的長輩,但你既然要進門,我少不得要說幾句?!?br/>
“你將來要倚仗的可不是一般女人,而是我們黑風寨的寨主,進門之后,你須得早起晚睡,不論是洗衣做飯,縫補種地,又或者喂雞喂豬,每一樣,都得做好才行!”
盛逸塵眼底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似有似無的諷刺弧度。
竟然有人敢把他當小媳婦訓了!
他瞥了眼姜思若。
若非還有些事情沒有搞清楚,他的怒火,這幫人可承受不起!
不滿歸不滿,戲還是要演下去的。
盛逸塵朝姜思若撲過去,墜著她的衣袖死死不放。
“寨主,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三當家讓我做這些,這是想要了我的命啊!寨主,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
姜思若頭痛不已,盛逸塵就像個不定時炸彈,只要待在山寨里,她就得跟著提心吊膽!
必須馬上把這個麻煩解決掉才行。
“姨婆,哪有讓男人站規(guī)矩的?”姜思若一言難盡地看著盛逸塵大鳥依人,腦袋幾乎塞進自己咯吱窩。
“怎么不行?咱們黑風寨是女人當家,他既然要入你的屋,自然就得懂規(guī)矩?!?br/>
三當家怒氣沖沖地指著盛逸塵:“這像什么樣子?趕緊把他弄開!”
姜思若有種想罵街的沖動。
當她不想嗎?問題是,盛逸塵這狗東西勁兒太大,她掙脫不開啊!
無奈之下,她只好先勸說三當家。
“姨婆,你剛才不是還說至少待七八個時辰嗎?你讓他做這做那的,他哪里還有時間跟我在一起?”
“這……”三當家猶豫了。
二當家撓撓頭,湊三當家耳邊,自以為小聲地說:“還得給留點時間吃飯睡覺上茅廁,總不能又想跑得遠,又不給馬吃草吧?”
“算了,”三當家不滿的嘆了口氣,眉間的褶子幾乎能夾死蒼蠅,“還是要以大妮兒的安危為重……不過,剛剛說的那些,我雖然不要求你每樣都會,起碼不能一問三不知!”
“老二,接下來你每天抽點時間教他,還有,沒事多拉著他練練,就這來風就刮倒的身子骨,能干成什么事?”
二當家拍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
三當家忍著怒氣點點頭:“我還有點事要跟大妮兒他們說,你先回去吧。”
二當家抬腿就走。
走了兩步,又踅回來,拿出用米紙包好的攪攪糖遞到姜思若懷里:“小寶讓我給你的,他還囑咐我小心別被他爹偷吃?!?br/>
盛逸塵臉黑了幾分,姜思若卻是哭笑不得,趁機將袖子從盛逸塵手里抽回來。
盛逸塵一只手撐著身體,緊靠著姜思若坐在床上。
開玩笑,有床不坐,傻子才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一直站著。
三當家還在,姜思若暫時懶得理會盛逸塵的小動作。
等二當家離開后,她便問:“姨婆,您還有什么事要跟我說?”
三當家從懷里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略帶感慨的說:“一轉眼,你都開始養(yǎng)男人了,這東西吧,原本應該你娘給你,可你娘去的早,我只好代勞了。”
姜思若:“……”
養(yǎng)男人說的這么輕松可還行?
等等,她好像知道這是什么了。
三當家將小冊子塞到姜思若手里,抖了下衣擺準備要走:“你們兩個一起看吧,多學學,對你們有好處?!?br/>
不愧是久竄山頭讓所有人都頭疼的霸王花,三當家一張老臉平靜的要命,沒有絲毫尷尬的樣子。
“打明兒起,我叫人下山多弄幾只老母雞回來養(yǎng)著,等他進了你屋,就隔三差五殺了給你們補補。不過……”
三當家語氣一重,直直盯著盛逸塵,“寨主腳傷未愈,你不可太過孟浪,若是讓她傷勢加重,我饒不了你!”
姜思若一臉黑線,盛逸塵卻笑瞇瞇朝她看了一眼,然后說:“三當家放心,我有分寸的?!?br/>
“最好是這樣!”三當家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姜思若這才終于松了口氣。
下一秒,外頭傳來落鎖的聲音。
姜思若渾身又繃起來了,忙問:“姨婆,你這是做什么?”
“不用擔心,落鎖是怕有人半夜跑了,沒什么事,你們也早點歇著吧?!?br/>
姜思若渾身僵硬地坐在那里。
尷尬。大寫的尷尬!
她抓了抓腦門子,幾個深呼吸之后這才漸漸平靜下來。
反正都已經(jīng)鎖上了,倒不如趁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
“盛先生?!苯既糁鲃娱_口。
“寨主,要就寢了嗎?”盛逸塵笑容如常,仿佛只是在問要不要吃飯。
姜思若頓時渾身汗毛倒立。
門已經(jīng)鎖了,屋里就這一張床,要就寢,那就得同床共枕……
她一臉便秘色,怎么也搞不懂,明明打一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就努力躲著盛逸塵,怎么到頭來,反而躲成一張床了?
許是見姜思若不說話,盛逸塵溫柔一笑,又道:“我明白了,寨主是想讓我侍寢嗎?”
姜思若只覺咯噔一聲,整個人像被雷劈過似的。
“不用!”她大聲喊道。
盛逸塵早就猜到她會這么說,于是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一起研究三當家給的這本小冊子吧?!?br/>
說話的時候順便脫了鞋,盤腿坐在姜思若跟前。
“你給我下去!”姜思若警鈴大作,滿臉都寫著警惕。
看著她這幅模樣,盛逸塵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姜思若越是橫眉怒目,他就越是平心靜氣,笑瞇瞇拉著姜思若的手往自己心口放,看似溫柔,實則力氣十足,讓人怎么都掙脫不開。
“混蛋,你干什么?放開我!”
“寨主,三當家連避火圖都送來了,咱們可不能辜負她老人家的期望啊?!?br/>
眼看著盛逸塵就要朝自己壓過來了,姜思若再也坐不住,使出渾身的力氣朝盛逸塵狠狠一推。
在她看來,這一推就算不能把盛逸塵推下床,怎么著也能掙脫咸豬蹄。
卻沒想到,盛逸塵的身體只是朝后晃了一下,而后腰部猛地用力,身體瞬間便彈回來了。
這還不要緊。
在慣性的作用下,盛逸塵的身體再次朝她壓了過來,這一次,她來不及防備,整個人硬生生朝后張了過去。
噗通一聲,姜思若仰倒在床上,兩眼一閉,徹底失去了意識。
昏迷前那一刻,她心里忍不住在想:這他娘的核心爆發(fā)力也忒好了!
看著姜思若昏睡不醒的樣子,盛逸塵所有表情一收,整個人冰冷又嚴肅。
隨后手指一收,從姜思若的睡穴處拿開。
所謂的看避火圖侍寢之類,不過是為了掩飾點睡穴罷了。
他從容優(yōu)雅的起身,理了理衣擺,走到門口。
這是外頭也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門開之后,盛安沖盛逸塵恭敬道:“公子,一切準備就緒,現(xiàn)在就可以出發(fā)?!?br/>
盛逸塵“嗯”了一聲,出門口,盛安將門再次鎖死。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無蹤。
寂靜的夜里,誰都不知道門曾經(jīng)被打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