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萊德和自己的新娘回到城堡后,城堡里開始上下忙碌為他們準備婚宴。(下.載.樓.)城堡堡主的二公子大婚,對城堡內外的人而言都是極為重要的日子,大肆的歡慶一番肯定是免不了的。
阿德萊德只能應付宴會上繁瑣乏味的套路。被一個個熱情的面龐拖住了腳步的他根本無法分身去探望阿蓮那,而此刻他更需要的是在當晚扮演一個有分寸的新郎的角色。
凱麗和辛迪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辦法打聽到了阿蓮那的臥室,并找了由頭打發(fā)了守在阿蓮那房門前的護衛(wèi)兵和侍女們。凱麗在城堡的身份較為特殊,做這些事情自然還不難,她唯一擔心的是能不能說服阿蓮那。
凱麗正在推門而入時,卻又猶豫了,她轉向辛迪說道:“辛迪,你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阿蓮那見過我?!?br/>
辛迪心領神會的點點頭,揚了揚藏在脖子后面的長發(fā),給了凱麗一個必勝的眼神,隨后敲了兩下門,得到臥室主人答復后推門而入。
阿蓮那正慵懶的躺在床上,一見到辛迪的那一刻幾乎是從床上一躍而起,她的手懸到了半空,“你是?”她睜圓了雙目,像見到什么妖魔鬼怪一樣望著辛迪。
“你好阿蓮那,我們又見面了?!?br/>
辛迪大氣的微笑,像見到老朋友一樣輕輕抱了抱阿蓮那,然后拖著對方的手走到沙發(fā)前坐下。
阿蓮那抬起手揉揉眼睛,還未發(fā)問辛迪的雙手已是放到了阿蓮那的肩膀上,無設防的沖著她笑,辛迪的舉動看起來親切得讓人無法拒絕。
“我今天就是來幫助你的,阿蓮那?!毙恋险f道。
“幫助我?難道那個夢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幫助我?”
阿蓮那抑制不住興奮,自己的那雙手不自覺的已經(jīng)搭在了辛迪的手臂上。
辛迪點了點頭,抬起手輕拍了兩下阿蓮那的手背。分寸把握得剛剛好?!拔铱梢越o你美貌、給你想要的能力,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給你。”她說道。
阿蓮那咬了咬下唇,用手輕輕掠過臉龐,眼神里的神色變得有些疑惑和焦慮,“我變了個模樣,阿德萊德不知道還會不會喜歡我?而且我覺得我現(xiàn)在好像過得還不錯?!彼瓜骂^,糾結萬分的擺弄衣角。
辛迪聽聞后皺了皺眉,說道:“你不想知道你在你身上,你以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她說完眺向窗外,好像已經(jīng)穿越時空看到了阿蓮那的過去在那克洛蒂城時的模樣。
其實這間阿蓮那剛住進來的密室的窗外是一個小院落。院落里只有雜草和幾根無人問津的快枯萎的桃樹,只有偶爾那迷路了的麻雀才會飛來稍作停留。而辛迪的視線好像已經(jīng)穿過了那雜草和干枯了的桃樹樹枝,落到了很遠的地方。
阿蓮那站起來朝窗臺走去。揮手趕走了一只落在上面正在尋食的麻雀,又猶疑的走回來,這個過程辛迪看出了她的猶豫和掙扎,卻不急不躁面帶微笑的等待著她的答案。
“我有點怕......”“你怕自己接受不了以前的殘酷,也怕你再也回不到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辛迪點中了阿蓮那的心事。她忙不迭的點頭,然后在辛迪身邊沉默的坐下。
“如果你現(xiàn)在不接受現(xiàn)實,那總有一天也要接受的,因為你回憶的入口已經(jīng)打開,如果你現(xiàn)在不去觸碰它,那總有一天它也會自己呈現(xiàn)在你的面前。你想現(xiàn)在去了解。還是以后去了解,選擇的權力都在于你自己?!?br/>
“那我選擇現(xiàn)在去了解?!?br/>
“好姑娘?!毙恋腺澷p的點點頭,說道:“不要擔心。我會一直幫助你的,只要你需要我?!?br/>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幫助我?”“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也不了解你的過去,為什么就是想要幫助你?或許等我們看到了你的過去以后,一切自然就明了了?!?br/>
阿蓮那在辛迪的指引下在床上躺了下來。她那密長的眼睫微微抖動了幾下后便恢復了平靜,像只停小鳥停歇在在她的臉上。用自己的羽翼畫了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
辛迪也在床上盤腿坐下,很快的進入了冥想的狀態(tài),她要進入阿蓮那的夢境幫她把丟失的記憶一點點找回來。......
本來對于失憶這件事,辛迪也是無能為力,不過阿蓮那的記憶已經(jīng)被她自己喚醒了大半,那余下的小部份她就很有把握了。
阿蓮那剛躺下沒多久,便見到辛迪款款朝她走來,那一身翠綠色的紗裙在夜色中閃閃發(fā)亮,稍一走動便搖曳生姿,很是好看。
辛迪走到阿蓮那跟前,“走,不要怕,我和你在一起?!彼f完便牽著阿蓮那的手,一同朝前面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幕中走去。黑夜像一個密不透風的巨大籠子,把她們囚禁其中。
剛走出幾步,辛迪便拿起手中一米長的金屬長棒朝這塊完整的黑色幕布狠狠劃去,“刷”一道裸的陽光瞬間在那剛剛破開白色的劃痕中透出來。陽光如那既脫繭而出的蛹,奮力把自己的能量撐到最大,而黑暗則被陽光漸漸逼退。
直到黑色徹底褪去,阿蓮那看到了,在一個農舍門前,一個男人正在打一個五六歲年紀小女孩的屁股,小女孩委屈的哇哇大哭,那決堤而出的淚水濕透了那張粉紅色的臉蛋,“別打了,爸爸,這不是我干的?!?br/>
阿蓮那意識到這個小姑娘就是她自己時,不禁隆起了眉頭,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小女孩的臉,結果黑夜襲來,女孩不見了,她們又進入了另一個場景。
小女孩已經(jīng)長到十歲了,正在被五六個比自己還要大的少年圍著?!澳阏娉?,像個豬。”“我看有點像烏托賊人。”取笑聲不絕于耳,小女孩則是握著手中的劍,忿恨的望著周圍的人,一幅想要拼命的模樣。
阿蓮那不忍的搖搖頭,朝辛迪看了一眼,辛迪心領神會的再次揮起金屬棒朝人群中劃去,一張畫面碎成了兩半,黑色沿著那裂痕蔓延,直到女孩那倔強卻又仇恨的神情再次被那黑夜所吞沒。
這一次,她看到的是和芬妮在一起的情景。她給芬妮送去牛肉,和芬妮坐在一起談笑。她暗想:“原來并不是所有的回憶都是可怕的,還是有這么一個美好的時刻?!?br/>
然而美好卻是短暫的,她很快就看到芬妮的尸體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而她面臨著最殘酷的指責和最嚴厲的審判。她被誤當成殺死芬妮的兇手綁在了廣場上,幾乎所有的族人都在朝她唾罵,最后她被迫喝下了烈性的毒藥......
這是所有回憶中最殘忍的一幕,她掙扎著想要逃脫,甚至是掐自己的手臂想讓自己醒來,卻是被辛迪制止了,辛迪想要她看下去。
辛迪再一次揮起金屬棒的時候,她看到她來到了烏托,而阿德萊德是怎么救了她,和她講述了她的身世和事情的真相。
她還看到她是怎么去到虛境,然后被魔獸的獠牙刺傷,中了魔毒的整個經(jīng)過。......
阿蓮那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這么不敢去回憶過去,原來潛意識里她已經(jīng)知道過去的經(jīng)歷是一段不歸路,不管自己再怎么想要去逃避,卻永遠會盤旋在這條路徑之中,難以找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