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希想,應(yīng)該是那個時間段祈禱嚴(yán)重塞車,所以,神收到她的祈禱已過了時效。
回到家,看著沙發(fā)上已無人影,夏希立刻雙手握拳想要大聲歡呼:“天有眼,天有眼啊!”然而,當(dāng)她開心甩著包包回到房里時,她的“眼”字立刻被咽回喉嚨,傻著眼看著床上那一團(tuán)不知名物體。
她那鋪著粉色碎花的床上,那張充滿田園氣味的被子被卷成一團(tuán),狀似春卷卻更勝春卷。更驚人的是,那被卷的頭竟然還冒出幾縷黑色發(fā)絲。
小偷?
夏希渾身一顫,連忙抄起放在門旁邊的一張凳子,屏著呼吸一步一步趨近。
夏希走到床邊,在被卷上舉起凳子,同時不忘惡聲警告:“敢在我的地盤撒野,你給我納命來。”說完,一凳子就朝被卷上砸了下去。
“嗯……”
被卷里傳來一聲痛哼。
聽起來,還有幾分熟悉。本來想著再來第二擊的夏希拿著凳子落在半空中,黑眸眨了眨。
“嗯……好冷!”
聲音再次傳出來,夏希瞪大了眼。
她聽出來了,是那個男人!
隨即,哭笑不得地看著那團(tuán)開始簌簌發(fā)抖的被卷。
嗚嗚,她的祈禱塞車了,神果然是不會平白無端就幫助凡人。
“好冷,好冷……”
這下怎么辦?
她今天早上出門時都已表明態(tài)度,可這人還厚著臉皮賴在這里,甚至賴到她的床上來,這回她怎么趕人啊?瞧,她給自己找了什么麻煩!哎……
她嘆一口氣,聽著那不尋常的發(fā)抖聲,感覺有些怪怪地。
“喂……”
雖然仍害怕著,夏希沒好氣叫一聲,手也跟著一層層扒開被子。
黑色的頭發(fā)露了出來,她皺了一下眉頭,繼續(xù)往下掀開,眼眸瞠了一下。
老實說,夏希是被震撼住了。
這,這個……
前后的變化也太大了吧?
她微張著嘴,看著被子底下的俊臉,呼吸,一再呼吸。
“做夢了?”探了探自己的額頭。
體溫正常,沒事??!
再咬一下!“啊,好痛!”
夏希撫著被自己咬得發(fā)紅的手腕,“嘶嘶”抽氣。
這么說來,不是做夢,那么就是真的咯!
她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那彈性十足的臉皮,卻發(fā)現(xiàn)此被稱為“人類”的物體體溫高得嚇人,剛好跟自己的體溫形成鮮明的對比。
“發(fā)高燒了?”她又探了探其他地方,終于肯定自己的猜想。
看來,這男人是在中了刀傷后感染發(fā)燒的吧?那么,她救他好呢?還是把他趕出來比較好?
心里的天平掙扎半分,最后,夏希仍是無可奈何地從柜子里翻出大棉被。
她在心底一再二這樣告訴自己:救人一命勝作七級浮屠,上天遲早會看到我的善行。
好了,棉被蓋好了。接下來,就該找點藥讓這人嗑下去。她回到小廳,在沙發(fā)旁看到一張**,上面描繪著的刀疤就跟她昨晚見到的一模一樣。顯然,那個躺在她床上發(fā)著燒的男人是昨晚那個殺手。
接著,她又在茶幾上看到自己用杯子壓著的紙條。這東西自她離開過就一直維持原位不變,那男人應(yīng)該是看都沒看。這么說來,他是整整一天都沒吃東西?她的目光瞥向飯桌,了然于胸。
找著藥,讓那男人就著熱水吞下去后,她去廚房煮了一碗蔬菜粥。
捧出來時,差點因為燙手而掉落在地面上。她死命忍著,連忙以箭速沖進(jìn)房間放下碗,手指捏著耳朵跳來跳去。老天,燙死她了。
床上的男人已不再發(fā)抖,估計是因為棉被跟藥的關(guān)系。
她把他扶起來,在燈光下看著這人如筆墨的俊美五官,又是一怔楞。
男人如果都長這個樣子,那女人還要不要活?。?br/>
邊想著,她一匙一匙地把粥吹涼強(qiáng)硬塞進(jìn)男人緊抿的嘴巴里。絲毫沒注意到在她移開目光攪拌著碗里的粥時,一雙沒焦點的眼眸緩緩地睜開,有氣無力地瞥她一眼后緊接著又閉上。
后來,夏希也隨便吃了點東西,洗了個澡又回到床邊來來回回探著那體溫?fù)Q著毛巾。
苦命的她啊,為什么要犧牲自己的寶貴休息時間來照顧一個被通緝的殺人兇手?
而且,這個通緝犯還是她自己好心撿回來的。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