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恍然大悟,難怪剛才的小姑娘看到自己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很平靜,原來她的心智根本就不是一個八歲的兒童,她和自己一樣,也是成年人,哦不,是成年妖。
“你引我和南宮煜上山,是不是和她有關?”云落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對老母開口問。
“你這只狐貍精還真是挺聰明?!崩夏笇υ坡渫度ベ澷p的目光,只是在云落看來十分惡心,有一句老話說的沒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自從來到這烏蓬山,老母就對他們夫妻百般討好,說沒有所求,那簡直就是空話,現(xiàn)在總算是露出了兔子尾巴。
“聽說用狐妖的內丹可以治好我女兒的病,所以,你就小小的犧牲一下,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很慘?!崩夏高@大發(fā)慈悲的口吻,真的讓人忍不住想過去扇她幾耳光。
妖精失去內丹那根本就不能再活下去,這怎么還算是小小的犧牲?分明就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被她這樣輕描淡寫,就可以大事化小?
笑話!天大的笑話!
為了救自己女兒的命而犧牲掉別人,這豈不是違背了救人的初衷?
悄悄的,兩只手已經(jīng)掐住云落的脖子,是老母的女兒無疑,那“小姑娘”此時站在床上,扼住了云落的咽喉。
云落冷笑:“就憑她?殺的了我?加上你恐怕都不是我的對手?!?br/>
說完,手掌微微運功,“小姑娘”便受到內傷,倒在了床上,嘴里吐出一口鮮血。
老母對她的女兒投入一絲心疼的目光,然后故意裝出鎮(zhèn)定的樣子,“別急,時間馬上就到?!?br/>
“什么時間?”云落察覺到哪里不對勁,立刻被驚出一身冷汗。
看來這對母女為了擒住自己,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當然是你失去功力的時間?!崩夏感Φ穆曇艉苁菄樔?,如同幽靈鬼魅一般,紅色的眼睛忽明忽暗。
云落想了片刻,終于在心里連接上一條線,“你是說那個酒?”
她早該想到那個酒有問題,可是現(xiàn)在問題在于,對方也喝了酒,甚至比自己更多,為什么她沒有事?
“不錯?!崩夏负苁堑靡??!皩嵲捀嬖V你,那個酒不是普通的酒,只對來月事的女人管用,因此你也可以放心,你的相公不會有事?!?br/>
云落輕哼一聲,南宮煜當然不會有事,因為南宮煜是男人,至于這個老太婆,都一大把年紀了,根本不可能來月事,所以那個酒對她也是沒有效果的,偏偏自己這么倒霉,好巧不巧,非要在這個時候來月事,害得自己落入陷阱。
“以你這種卑鄙的手段和骯臟的心思,你應該不會放過南宮煜吧?”云落想著,要是能和南宮煜死在一起,那也是值得的,總比天人永隔要好,可誰知老母給出的是否定的答案。
“這你就錯了,老身見你相公樣貌不錯,又是皇室血統(tǒng),有意招他為女婿,等我的女兒恢復正常的身高,肯定比你還要漂亮,而且還比你年輕,他一定會喜歡?!崩夏缚磥硎菍λ挠H閨女寄予厚望。
“小姑娘”從床上爬起來,眨巴眨巴眸子,“娘親,你說的那個男人,真的很好么?”
主要是此刻“小姑娘”心里想的是,不管那個男人是多么優(yōu)秀,總歸是有婦之夫,把自己嫁給他,豈不是委屈了自己。
老母肯定的語氣,“那當然了,娘親為你精挑細選的,能差到哪里去?”
“那就好,那就好。”這位老母的寶貝女兒可能是想氣一氣云落,因此故意說出這樣的話,還搭配上很滿意的表情。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對狼狽為奸的母女這是明目張膽地和自己搶男人。
“我勸你們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他才不會看上殺妻仇人?!痹坡渥哉J為對南宮煜有些了解,如果到頭來南宮煜真的娶了老母之女,那自己在九泉之下,該是多么寒心。
“娘親,聽她這么一說,我也覺得有點不妥,那男人是個凡人,他活的時間有限,等他一死,那我該怎么辦?”
這里和青丘不同,在青丘的妖精,都被規(guī)定不能和凡人相戀,可是這里不歸青丘管,所以有些散漫,這些自立門戶的妖怪,才能在她們自己的地盤為所欲為。
老母很顯然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放心吧閨女,等他死了,娘親就再給你找一個,咱們一直找下去,娘親不會讓你孤獨一輩子的。”
云落翻了翻白眼,這就是很明顯的腳踏兩只船,用俗語說,就是不要臉。
原以為只有狐貍精不要臉,看來兔子精的臉都丟到天涯海角去了,真不知道她們哪里來的這樣自信的想法。
在凡間,寡婦難以再嫁,那么在妖類中,也應該是同樣的道理,除非……除非這對母女十分地強勢,讓別人不得不娶。
“你們這樣作為,就不怕遭天譴?”云落此刻可是站在正義的立場上,而不是被害人的立場。
話說落到她們的手中,也是蠻悲催的,現(xiàn)在失去了法力,她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她們切割。
“天譴?老身活到這把歲數(shù),還怕什么天譴?老身生下孩子的第二天,夫君就跟著別的狐媚子跑了,老身獨自辛辛苦苦把女兒拉扯長大,可是她偏偏得上了這樣的病,你說,老天爺開過一次眼嗎?”沉積在心里多年的怨氣,就在此時徹徹底底地爆發(fā)出來,倘若老天爺有半點憐憫之心,也不會讓自己的閨女受這樣的苦。
一百多年,她永遠只能活成八歲的樣子,這樣的情景,怎么能不用可悲來形容?
云落大致聽清楚她話里的意思,也就是說,老母殺自己,一來是為了取內丹,二來也是為了平復她心里的怨氣。
當初她告訴南宮煜勾引她丈夫的是蛇精,那個時候,她就在說謊,其實是狐貍精,只是礙于云落的身份太尷尬,才沒有明說,老母憎恨狐貍精,云落的出現(xiàn),恰好滿足了老母報復的心理需求。
“可是你不該濫殺無辜,我不該成為救你女兒的犧牲品?!痹坡洳⒉皇桥滤?,只是死也要死的有價值一點,況且,死在這對蛇蝎心腸的母女手中,她自認為不是十分地光彩。
“說再多又有何用?”老母逼近云落,“況且,你已經(jīng)沒有選擇的余地……”
由于云落沒有法力,所以避免了一場大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