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靈!停手吧!”溫厚仁和卻不失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
李啟靈嘆了口氣,身前看起來威勢兇猛快要掙脫巨手擒拿的青色光束瞬間消散!
龍羽寒意頓生,立馬沖到黎月身前,在其錯不及防之下將她撲倒在地!
雙手抱腰!四目對視!胸膛緊貼!
黎月先是一怔,再是一怒,最后是劫后余生的恐懼!
先前她所站立之地,有一把纖細黑色小劍浮在半空,驚人的威壓使他們喘息困難!
若是那黑色小劍朝著他們而來,龍羽會死在她前面!而有準(zhǔn)備的她卻不會身亡!
慶幸的是,黑色小劍飛回李啟靈手中,然后不知隱匿在何處!
李啟靈則望向打開府門,在隨從的護衛(wèi)下大步走來,威風(fēng)堂堂的齊元海!
那道聲音正是從他口中傳來,也正是那道聲音拯救了龍羽和黎月的性命!
看著冷汗滴落沾濕衣襟的龍羽,黎月不禁暖意大生,龍羽似乎還未從死亡的恐懼中緩過來,手腳在微微顫抖!
很怕死的龍羽為了黎月的安全差點死去!
黎月心中甜甜說道:“真是個傻瓜!怕死還要救我!”
黎月推了推龍羽,微笑說:“好了,沒事了!”
龍羽此刻才發(fā)現(xiàn)自己離黎月這么近,無論身體,還是心靈!
這時他眼中的黎月不再是初見時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biāo)不擇手段、戕害生命的歹毒女子。
為了得到父母、家族、他人認可付出比別人千百倍努力,獨自忍受修行途中的欺詐、殺戮、背叛的是黎月!
遇見孤苦伶仃的老幼將攜帶的金錢大方贈送的也是黎月!
在某一次探險途中幫助受重傷、無力戰(zhàn)斗的武者逃離險地的還是黎月!
其實,黎月很美!龍羽如此真實的感受到黎月內(nèi)心情緒!呆了起來!
陡然間,黎月又用手肘抵了抵使他反應(yīng)過來,突然臉紅,朝地上一坐!
龍羽剛想說聲“對不起”,解釋下緣由,黎月站起身,雙眼死死盯著齊元海、李啟靈。
龍羽也看向齊元海等人,以防對方再次發(fā)難!
齊元海微笑似是春風(fēng)拂面,龍羽二人發(fā)自心底感到舒適,再加上對方出言救了自己便對其充滿好感。
當(dāng)然,也只是相對于剛剛與他們交戰(zhàn)的李啟靈而言!
齊元海單獨走到龍羽二人身前,李啟靈及護衛(wèi)被他堅決地留在原地,渾然不顧可能會被龍羽他們擊殺的危險!
龍羽皺眉,眼前的這人一身書生打扮,眉目清秀,笑容和潤,氣勢威嚴(yán)又和藹,怎么看都不尋常但切切實實是一位普通人,他只要輕輕一出手,對方就即刻死亡!那位地玄境的強者也無法救下對方!
齊元海躬身一拜:“剛剛啟靈所作所為,齊元海在此與二位小友陪個不是!”不慘雜半點虛假!
龍羽早已猜出他的身份,可有些人總要他自己說出來才能夠凸顯他的不凡!
黎月被齊元海真誠動作、語氣、神情感染,不再運轉(zhuǎn)靈力,說:“你很優(yōu)秀!”
或許別人心中對年紀(jì)輕輕的黎月的話充耳不聞、毫不在意,乃至嘲笑,但龍羽明白她的身份。
能讓見多識廣、眼界極高極廣的黎家頂尖天才說出“優(yōu)秀”二字,必然是真的優(yōu)秀!
齊元海自嘲地笑了笑:“若是真的優(yōu)秀,又何苦將無辜此城處于將要四面皆敵的情形?!?br/>
“倒是苦了二位,不遠千里冒著危險送來一封信?!?br/>
龍羽問:“你不懷疑我們是北明國假冒的?”
齊元海自信道:“齊某還從未見過一個騙子在善意被誤會后能憤怒得理直氣壯!如果真有,也只怪我識人不明!”
黎月又高看了齊元海一眼,如此人物竟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太可惜了!
接著齊元海又說道:“不懷疑二位的身份是一回事,但余弦國何時出現(xiàn)像兩位這么年輕的先天境武者?”
龍羽解釋說:“說起來我們并不是余弦國人,也并不是受你父親所托?!?br/>
齊元海疑惑道“此話怎講?”
李啟靈和護衛(wèi)聞言,眼中兇光大放!
龍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告訴齊元海,齊元海仰天長嘆:“夏力大哥,我一生愧對?。 ?br/>
夏力,龍羽刻二字于心中!
李啟靈也傷感起來,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的好友就此陰陽相隔,說好再見時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諾言煙消云散,怪誰呢?
齊元?;謴?fù)情緒,向龍羽、黎月拱手道:“二位,讓你們見笑了。二位能為了一個誓言不顧死亡前來,令齊某敬佩不已!”
龍羽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黎月哼了一聲,提醒道:“信呢?”
龍羽說道:“差點忘了?!彪S即趕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封信函,遞給齊元海。
齊元海接過后,無奈搖搖頭,拿給護衛(wèi),不容抗拒說:“燒掉吧!”
不止是龍羽,連眼光不凡的黎月也出聲詢問:“為什么?”
齊元海抱歉道:“你們辛辛苦苦完成的使命被我付之一炬,我向二位說聲對不起??墒沁@封信沒什么好看的,無非就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來勸我在北明國大軍尚未來臨之際逃出去,可我如何忍心啊!可我要看了,又要對自己無法孝敬父母愧疚。既如此不如不看!”
龍羽又說:“可夏力大哥說信中提到了潛伏在唐林城的奸細?!?br/>
齊元海說:“小兄弟不知,這奸細我早已查明,只可惜無憑無據(jù),無法將之處決!”
見二人無休止地談下去,黎月打斷二人的交談,冷聲說:“不早了,龍羽我們走吧,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齊元海見二人將要離去,欲言又止。
旁邊的護衛(wèi)不斷對他使眼色,齊元海表情糾結(jié),最終嘆息道:“算了吧?!?br/>
眼看二人即將走遠,護衛(wèi)逾越齊元海主人的命令喊道:“二位請留步!”
回應(yīng)他的是黎月不屑的笑容,她不客氣道:“怎么?見我們修為尚可便想要讓我們二人留下來替你們阻擋北明國的大軍?”
護衛(wèi)欲辯解,黎月根本不給他機會:“是不是覺得我們能為了一個本不必履行的約定跋涉千里,你們也可以用各種道理使我們留下,不聽,便會違背自己的理念,道心受損,產(chǎn)生心魔?!?br/>
武者修行,一旦有心魔便會寸步不得行,還會逆水行舟,不進反退!
“好算計!不過,我們進城之前,就已經(jīng)決定不再摻和你們國家之間的爭鋒!所以,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了!”
“而且齊元海不愿逃,你們就要成全他的心愿。否則,你們就會毀了他!好心辦壞事,這世上少嗎?”
龍羽多次想要說話,奈何想起之前的約定,只得閉口不言。
這時,齊元海突如其來的跪在地上,誠懇又悲哀道:“我之一命微如螻蟻,不敢妄想他人在這大難臨頭之際救助。只是……百姓?。 ?br/>
空中有鴻雁飛過,哀鴻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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