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業(yè)?!比f消分析的結果,老人為了討論,此時才去解決內(nèi)急。這表情,就是解除內(nèi)急警報的寫照。
其他幾位家主的心里卻是另一種感受,他們對下一代的溺愛,與復國這個祖訓,誰重誰輕已經(jīng)分不清。萬消雖然長的高大帥氣,在他們心中是神立,根本不是人。哪有人可以任由高壓電肆虐的?因此,如果自己的寶貝孫女,和這個神立過了一夜,任誰都心驚膽戰(zhàn)。
顯然,莫老的表情說明了,這個神立果真不是人,如此年輕美貌的阿念在旁,居然絲毫未動。這不,莫老看到阿念還睡在床上,明顯只有一個人的痕跡,不知神立是如何過夜的,反正阿念青白。此時他坐在那里,對萬消的神色,更是敬重。
“我們分了三種情況?!标懤系恼Z調(diào)也輕松了一些,“第一種是死扛,地點選在駐軍西面的商場,那里正好是示威范圍的邊緣。我們要陸續(xù)將武器運送過去,藥品和急救設備也要過去。當然,死扛是一種姿態(tài),讓全球人看到琉球人的不屈。能堅持多久,看傷亡情況而定。這是最有效的鼓動,不管成敗,都會是一場復國大計的勝利。”
萬消點點頭。大凡獨立的國度,都是從流血開始。南風港的慘案,是血腥的第一步,如果駐地和南風港再來一次更大范圍的流血,這場記憶,在世人心中,駐留時間會大幅延長。
“你們的傷亡目標多少?”萬消問道。
“千人以上的死。所謂的千家萬戶,這個數(shù)字,可以影響琉球整整一代人。如此之后,同情復國的人數(shù),不僅僅是琉球的百萬,WK的其他城市,都會增加千萬?!标懤先缤f著一個故事,娓娓道來,分寸不亂,還真是見慣了生死的醫(yī)護人員。“傷,只要沖突,幾千人是很快的事,希望不要超過萬。按照我們醫(yī)護的統(tǒng)計,槍戰(zhàn)沖突中的萬人受傷,殘疾的超過一半,熱武器確實可怕。”
大家都安靜下來,死是一個概念,人死燈滅,說起來,死終究是一個過去時,感觸不深。傷,是一個進行時,需要家人和社會力量持續(xù)的關愛,一天、一月,甚至一年、一輩子……
“第二種是且戰(zhàn)且退。”莫老接過了話題,他講起來簡單明了,“就是大量人逃回家,剩下一部分人,邊打邊退,做出掩護民眾逃離的姿態(tài)。到時候,任憑官方如何解釋,他們只是驅散,世人也不會相信,哪有真槍實彈掃射著驅散的?”
“如此,死亡人數(shù)控制在百人左右,傷肯定不過千。因為阻截的人數(shù),我們安排八百人。”莫老講到這里稍作停頓,喝了一口茶。
“第三種,就是突然撤離。我們有渠道知道自衛(wèi)隊清場的命令,最不濟,也可以在一刻鐘前得知。那時候,邊撤離,邊直播自衛(wèi)隊要武力清場,也能起到很好的助推作用。這樣基本不會有傷亡,還可以激發(fā)熱血青年(憤青)的憤怒,進而轉變成自發(fā)的沖突?!?br/>
萬消沒有說話,一直聽著莫老講完。安靜了幾秒鐘,陸老補充道:“我們詳細安排了路線,醫(yī)院里也準備了足夠的床位和藥品。不少地方,啟用了北斗傳輸?shù)闹辈c,應該可以將震撼的畫面,在無線干擾下還能及時傳出。不少直播平臺,到時會全力配合?!?br/>
萬消自然知道,他們的暗中力量,有一些就是在經(jīng)營著火熱的直播媒體。隨著科技的發(fā)展,從前的貼吧、微博、個人主頁等形式,基本被直播賬號替代,足夠的帶寬,便宜的資費,大家已經(jīng)習慣看著視頻了解信息。
“醫(yī)院的血液準備了多少?”萬消忽然開口。
“幾千人的搶救量還是有的?,F(xiàn)在,就有不少采血點,在接受中山教三環(huán)內(nèi)人員的獻血。血庫快要存滿了?!标懤虾芸旎卮?。看來他們在商議時,已經(jīng)在發(fā)動獻血。
“那你們就制作一些30毫升的血液袋,大約需要3000袋左右?!比f消接過話題,“這些血袋,必須發(fā)放給三環(huán)的核心人員,年紀大的人優(yōu)先?!?br/>
大家似乎明白了什么。
“莫老,準備一些橡膠彈頭,要激發(fā)過的,放進那些血液袋中。”萬消并不解釋,接著說道:“陸老,發(fā)放的血袋,要不易破裂,但袋子也不會輕易掉落的那種。”
這幫家主,也是一臉偷笑。
“明天,是南風港慘案的第三天。逐步散布消息,在明天下午,舉行祭奠英烈活動。地點分兩個,一是南風港出口處,另一個是駐軍的大門口?!比f消娓娓道來。
六個少女陸續(xù)進來,各自跪坐在家主身后,莫念除外。她跪坐在萬消身邊,專注地看著萬消,似乎忘了邊上還有一個爺爺。
“從現(xiàn)在開始,駐軍門口,也派中老年人為主,年輕人承擔運送食品和飲用水的任務。如此安排,自衛(wèi)隊和西通連,都不會懷疑。尋老,你們能準備多少菊花?”萬消看向尋家的家主。
尋家少女快速查閱智能設備,然后細聲細氣地回答,“現(xiàn)在外面的鮮花進不來,所有菊花存貨,大約在3噸左右?!?br/>
“好。從明天下午開始,分批運到兩個祭奠處,趁運鮮花的動靜,將血液送到你們選定的人員手中。”
然后大家再商議了一些細節(jié),比如橫幅怎么寫,祭奠時間等,這些六位家主比萬消更懂。網(wǎng)絡上,是年輕人的天下,祭拜這種事情,網(wǎng)絡上的問答天馬行空,嚴肅不足,搞笑有余。
阿念的眼珠子忽溜溜地轉動,她突然輕聲地問萬消,“要是祭奠結束時,自衛(wèi)隊不清場呢?”
大家都愣了。是呀,所有的準備,都是圍繞著明天傍晚要被清場,要是人家不清場,怎么辦辦?
“我自有安排?!比f消莫測高深地回答,“氣氛很重要!祭拜結束時,英靈還可活動,自然可以引發(fā)自衛(wèi)隊的清場?!?br/>
幾個家主沉思起來,那些少女卻眉開眼笑,神立說自有安排,那肯定有安排。氣氛很重要,萬消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活脫脫一個神魂附體的半仙。
執(zhí)政黨的閉門研究室,一名助理捧著電子設備進來,恭敬地放在會議桌的正中央。屏幕上顯示著一身綠袍的關公,睥睨一切,眼睛都懶得張開。
“靜默者都查不到痕跡?!敝韰R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