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一臉驚訝:“不會吧,爺爺,您竟然收禮了?而且還收了這么貴重的禮?”
“你那是什么眼神?”老爺子又吹胡子瞪眼的對著唐心月吼道:“臭丫頭,把你爺爺想成什么人了?”
老爺子手指虛點著心月的額頭,開口說道:“我那老友特殊時期那幾年受了迫害,是我把他救了回來,還安排他家去了國外。后來國內(nèi)形勢轉(zhuǎn)好,他的兩個兒子才回來,一個發(fā)展他的家族企業(yè),一個從政,爺爺也幫著出了力的。”
唐老爺子理直氣壯的說:“哼,他回國了來看看老頭子這不是應(yīng)該的嘛?!?br/>
“爺爺,人家來看您是應(yīng)該的,您這樣挾恩圖報就不好了吧?!?br/>
“臭丫頭,你懂什么!”老爺子瞪了心月一眼,卻沒再說什么。
唐老爺子一邊把話題轉(zhuǎn)到讓心月明天就去搬家的事上,一邊在心中為自己和老友的計劃暗暗得意。
他心說今天就先放過你這小丫頭一馬,難不成我這老將出馬還斗不過你這個小狐貍了?
心月覺得老爺子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有那么一絲算計在里面,可她也知道老爺子是絕對不會害她的。
唉,有時候老人家就跟小孩子是一樣的,他耍性子那她只有配合他嘍!
在老宅住了兩天,老爺子一直催她去小公寓把她常用的東西搬回來,心月沒辦法只好說自己先回去整理一下,等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就叫周叔周嬸去幫她搬家。
周嬸送她到院門口,還叮囑她說:“要是忙你就給嬸兒打電話,嬸兒給你收拾去?!?br/>
就在心月要啟動車子的時候,周嬸俯身小聲跟她說:“早點搬回來,別惹你爺爺生氣,老爺子最近身子可不比從前了?!?br/>
當(dāng)初唐心月為了更方便接近陳溪生,就在學(xué)校附近買了一個小公寓,搬出去的時候老爺子不放心她自己出去住,她還跟老爺子吵了一架。
看著窗口上映出的老爺子有些模糊的身影,心月心里直罵唐心月。
“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以后不會了?!彪m說做出那些渾事的不是自己,心月還是乖乖認(rèn)了錯。
“下周考試成績出來后就是校慶,我得參加完校慶晚會才能搬回來,這幾天就拜托周嬸了。”
周嬸剜了心月一眼:“跟嬸子還客氣?”
說罷又催她:“快開車吧!考了一天試也累了,早點回去歇著吧?!?br/>
心月一邊答應(yīng)著,一邊慢慢的啟動了車子,倒車鏡里還能看到周嬸站在院門外朝她揮手。
心月緊了緊手中的方向盤,壓下靈魂中那份屬于唐心月的愧疚和不舍,定了定神后才開口問系統(tǒng):“小乖乖,陳溪生這會兒干什么呢?”
“報告宿主,目標(biāo)人物陳溪生的妹妹從鄉(xiāng)下來到帝都,他正在和他的妹妹一起吃飯?!?br/>
“哦?陳溪生的妹妹來了?”心月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原主那一世陳溪生的親人可都是在唐心月被幽禁后才被他接到帝都來的,這一世因為心月對陳溪生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終究是讓事件的走向與前世不同了。
“陳溪生家里那么窮,他的學(xué)費都是申請了獎學(xué)金才湊夠的。況且他家還是很守舊的重男輕女的家庭,他那妹妹肯定不是來上學(xué)了,更不可能是來帝都玩的。她來做什么呢?”
——我是蘭州拉面的分割線——
帝大側(cè)門小吃街的蘭州拉面館里,陳溪生正面色陰沉的看著對面的陳梅。
陳溪生家里三個孩子,他大姐在老家那邊已經(jīng)結(jié)婚并且有了兩個孩子,現(xiàn)在來帝都找她的是他最小的妹妹。
陳梅今年十七歲,上學(xué)時成績不算好,初中上完就從鎮(zhèn)上回到農(nóng)村家里。
陳梅跟陳溪生一樣,長相都隨了媽媽,白白凈凈的,是個挺秀氣的小姑娘。
此時這個小姑娘正緊張地抓著自己的衣角,眼睛還悄悄地四處打量。
這個面館位置好,正對著帝大側(cè)門,小店給的面量大便宜又好吃,所以來這里吃面的學(xué)生特別多。
陳梅一身土里土氣的衣服,在一群來吃飯的大學(xué)生里特別顯眼,走進(jìn)來的人都會先注意到她,就連端面過來的服務(wù)員都多打量了她幾眼。
陳溪生覺得臉上發(fā)燒,不由更加煩躁,他把面推到陳梅面前,跟她說:“快點把面吃了,我再領(lǐng)你去買回去的票。”
陳梅正在掰一次性筷子的手頓了下,本來放在面前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好像都失去了香氣。
她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陳溪生,跟他商量:“哥,你別送我回去行不?”
陳溪生也不說話,就那么看著她,直到她心虛的低下了頭,他才說:“你是背著家里出來的吧,不回去家里會擔(dān)心的?!?br/>
陳梅用筷子攪著碗里的面條,很小聲的說:“哥,咱媽要給我說親了,我不想找個農(nóng)村的對象。我想像你一樣,你給我找個城里的對象吧!”
陳溪生非常吃驚!他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陳梅,不明白自己這個妹妹的想法怎么可能這么天真:“你說什么?”
陳梅紅著臉說:“我想在帝都找個對象?!?br/>
陳溪生從上到下重新審視了一遍陳梅,確定說這話的是自己的妹妹沒錯。
陳溪生低頭,再抬頭時眉頭皺著,語氣也冷厲起來:“誰跟你說什么了?”
陳梅眼神閃爍,猶豫了再三還是擋不住陳溪生那犀利眼神的注視,小聲說出了事情的經(jīng)過。
原來,在陳溪生老家那里定親都很早,像陳梅這樣十七八的女孩子基本上都已經(jīng)定下婆家了。
陳梅初中畢業(yè)從鎮(zhèn)上回到村里,家里就開始張羅給她找婆家。
開始時陳梅也沒反對,畢竟到了這個年齡,身邊一起長大的小姐妹都有對象了。還是嫁到鎮(zhèn)上的大姐回家跟她說了一番話,她這才改變了主意。
陳溪生的大姐嫁給了鎮(zhèn)上一個修鞋匠,男人比她大了十九歲,沒什么本事但是足夠聽話。
陳家大姐婚后沒少貼補娘家,可惜修鞋店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而且她去年又生了老二,自己家里的負(fù)擔(dān)也重了,再沒多余的精力幫助娘家。
這次陳家想給小妹陳梅定親,陳大姐本打算在鎮(zhèn)上給她找個條件好點的,也像自己一樣能幫襯幫襯娘家,后來還是自家男人酒后的一句玩笑話提醒了她:“呵,鎮(zhèn)上找的男人條件再好還能好過帝都?你不是一直都說你弟弟在帝都有多厲害,那你還不讓你弟弟給你妹妹找個對象。”
就這一句話,改變了陳梅的命運。
陳溪生怔怔地望向面館墻上掛著的一個電子萬年歷,那上面的日期提醒他還有不到十天學(xué)校就要正式放暑假了。
如果陳梅沒來,現(xiàn)在的他應(yīng)該正在一些招聘家教的網(wǎng)站上投簡歷,也或者是找一個學(xué)校附近的店鋪做個暑期工。
家里那邊的人都很淳樸,以為他學(xué)習(xí)好能上帝都大學(xué),就很厲害了,厲害到他無所不能。
實際上他連自己的生活費都需要自己一點一點的賺才行,他該怎么安排陳梅?
陳溪生有些郁悶的又想起了唐心月,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對他突然間的冷淡,他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些煩惱了。
“你先趁熱把面吃了,我再想想吧。”
陳溪生一邊大口吃著自己面前的牛肉面,一邊思量著如果開口向跟自己關(guān)系不錯的導(dǎo)員借宿舍住,她會不會答應(yīng)。
心月再聽到系統(tǒng)跟她講陳溪生的事情時,她已經(jīng)回到小公寓并且剛泡完一個舒服的泡泡浴。
系統(tǒng)說陳溪生的導(dǎo)員人很好,知道他是特困生一直就對他幫助良多,這次聽說他妹妹來帝都沒地方住,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員工宿舍讓給了陳梅住,她說她自己先在朋友那兒將就幾天,反正也快放暑假了。
第二天,這位熱心的導(dǎo)員老師又找到陳溪生,說幫他妹妹找了個工作,就是在她朋友開的一個咖啡店里做實習(xí)侍應(yīng),還答應(yīng)如果陳梅順利通過試用期,店里會幫忙解決她的食宿問題。
陳溪生安排好陳梅后,開始瘋狂的在網(wǎng)上找工作。
不得不說主角就是很有氣運,他竟然看到唐氏總公司正在招暑期實習(xí)生。
他二話不說投了簡歷,并且順利的通過了面試,被分到企劃部做實習(xí)。
這一次,陳溪生比原劇情中提前接觸到了唐氏總經(jīng)理助理Tiffany,兩個人的目的性都很強,當(dāng)天聊過之后就一拍即合。
Tiffany還把唐氏集團(tuán)公司成立二十周年慶典酒會的事情告訴了陳溪生,兩個人商量后把慶典上甜點咖啡供應(yīng)交給了陳梅工作的那個咖啡店,決定在酒會時讓陳梅找機會把迷幻劑下到唐心月的酒里。
三天后,心月得到系統(tǒng)的匯報,拍拍手笑了起來:“哎呦,終于肯動動腦子了。知道在那種眾目睽睽之下讓我我出丑,即便是為了唐家為了唐氏,這虧我也不得不認(rèn)下。”
心月起身緩步到梳妝鏡前,看著鏡子中明艷的自己,拿起梳子,一面梳著柔順的秀發(fā),一面緩緩開口說道:“可惜啊,我這個人呢,從來都喜歡叫別人吃虧,能叫我吃虧的人,我還從沒遇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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