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厭詐!”沐風淡淡一笑。
黑衣人也是苦笑一聲,取出一個瓶子,咕咚喝了一口,然后稍稍一運功,三枚毒針就瞬間倒射而出。
見狀,沐風也是稍稍有些惋惜,本以為自己能憑毒針建功,就算毒不死對方,也可以讓他速度大減,看來是行不通了。
“你的反應(yīng)很快!”黑衣人贊揚道,“敢否放開手腳,公平一戰(zhàn)!”
“有何不敢!”沐風一聲暴喝,召出修羅刃,踏步上前,修羅刃在黑夜之中游走著,仿佛一個透明的幽靈,讓敵人捕捉不到一絲痕跡。
“來得好!”黑衣人帶上一對前端帶刺的拳套,揮動雙手之間,向沐風迎了上去,都是短兵器!
短兵器之間相搏才是最為震撼人心的,因為短兵器的小巧決定了彼此之間很難招架住,每一次的揮舞都是在刀尖上舞蹈,每一次的揮刀,都昭示著必死的決心!
一寸!
黑衣人已經(jīng)能看見修羅刃的身影,但此時修羅刃卻離他的額頭僅僅剩下一寸,黝黑的匕尖看似不起眼,但就在下一秒,上面很有可能沾染上鮮紅的血液!
細密的汗珠瞬間布滿黑衣人的額頭,他的拳刺也已經(jīng)抵到沐風的小腹,這一拳下去,沐風不死也會重傷,但自己的下場,卻是必死!
一個重傷,一個必死,高下立判!
但沐風帶給黑衣人的驚訝卻是不止這些。
只見沐風腰身猛然一扭,宛如正在直立舞蹈的長蛇,竟是瞬間躲開了黑衣人這一幾乎必中的攻擊,而右手卻是依然在向前挺刺,此時,匕尖已經(jīng)貼到了黑衣人的額頭之上!
森冷的感覺瞬間自匕尖傳來,黑衣人只感覺自己的頭皮快要炸開,猛地向后一仰頭,拳刺轟在匕尖之上,叮的一聲,終于是躲開了沐風這一擊!
咔——
右手在進攻,沐風的左手也沒有閑著,立掌成刀,猛地切在了黑衣人后頸之上,黑衣人只感覺后頸一陣刺痛,全身宛如麻木了一般,感覺下降了數(shù)倍!
退!
一擊不中,當遠遁千里,但黑衣人不甘心就這么退走,他堅信自己還有機會,所以僅僅是退后了十米,準備接受來自沐風的下一記攻擊!
就這么一個回合,黑衣人的心態(tài)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他是來刺殺沐風的,但本該攻擊的他卻選擇了守勢,從心態(tài)上來說,他就已經(jīng)落了下風!
剛剛后退數(shù)十米,黑衣人再次向剛才戰(zhàn)斗的位置看去,這一看卻讓他嚇得不輕,因為遠處,已經(jīng)是空空如也!
沐風一擊得勝,正占據(jù)了先機,自然是不可能退走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無盡的黑暗!
剛剛準備躲避接下來的攻擊,黑衣人就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一個沒有光的世界之中,周圍一片黑暗,而且死寂的沒有一絲聲音!
所幸身體還在自己的操控之下!
憑著對危險的感知,黑衣人堪堪躲開了沐風的下一擊,然后再次身形暴退!
他已經(jīng)后悔留下來了!
但是后悔卻不能帶給他些許的安全感!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向何方逃離,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擺脫了危險,黑衣人只是不停地跑,至于跑了多久,他的腦中完全沒有任何的概念!
八秒。
這是致盲技能起作用的時間,但在黑衣人感受起來,卻仿佛過了一天,一個月,甚至是一年!
在這段時間里,黑衣人幾乎快要崩潰,在極度的危機感與黑暗的雙重刺激下,饒是他久經(jīng)磨練的神經(jīng),都已經(jīng)是承受不住了!
沐風并未在這八秒之中發(fā)動攻擊,因為他還有話要問,他想知道,究竟是誰,想要刺殺自己。
八秒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黑衣人終于是恢復了視力和聽力,在看到周圍那一絲星光的時候,黑衣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竟然被冷汗浸透。
“你輸了。”沐風淡淡地說,從始至終,他們誰都沒有說要互相比試,但從他們的武器交織在一起的時候,誰都知道,比試已經(jīng)開始。
這場比試沒有彩頭,沒有賭注,甚至沒有一個見證人,但自從他們的武器交織在一起的時候,誰都知道,這場比試,輸者,死。
“為什么?”黑衣人并未給自己的失敗辯駁,僅僅是用三個字來表達心中所想,他所詢問的不是結(jié)果,而是,自己為何還沒死。
“我不想殺你。”沐風說道。
黑衣人眼睛微微一瞇,右手突然抬起,拳刺閃著點點寒光,目標卻是他自己的咽喉。
刷——
修羅刃自手中激射而出,自從黑衣人輸了比試以后,他的命就掌握在了沐風的手中,沐風可以在任何時候取他的性命,但若是沐風不想讓他死,他就絕不可能亡。
?!?br/>
拳套被激射而來的修羅刃阻擋了片刻,而后,沐風就站到了黑衣人的面前,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屈辱,此時的自己,求死之途竟然都是那么的艱難!
“是誰派你來的?”沐風問道,口氣如同帝王在垂問蠻夷之地的愚民。
“你不知道規(guī)矩嗎?”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嘲弄,身為刺客,亦或是殺手,有幾條規(guī)矩不可破,其一就是不泄露下單人的情況,不反噬下單之人。
“規(guī)矩是死的?!便屣L輕輕地把修羅刃的匕尖抵在黑衣人的咽喉之處,飽飲鮮血的修羅刃傳達出強烈的寒意,黑衣人渾身一顫,他有一種錯覺,宛如面前的沐風,是來自地獄的閻羅。
“規(guī)矩,不可破?!焙谝氯丝粗孛妫呀?jīng)不敢再看沐風的眼睛,他怕那雙眼睛中所散發(fā)的威嚴,會讓自己不由自主的表示臣服。
“難道真的沒有通融的可能?”沐風問道。
“除非……除非你加入組織,并且能達到鬼使以上的之位,只有那樣,你才有權(quán)利調(diào)閱本城的資料?!焙谝氯苏f道。
“呼……”沐風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壓制住殺掉黑衣人的欲望,他對黑衣人的組織開始有了一些好奇心,萬一因為這個人的死而產(chǎn)生隔閡,那是沐風不愿意見到的,“你走吧!”
疑惑的看著沐風,黑衣人的嗓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骸罢娴姆盼易??”
沐風不再說話,只是收起了修羅刃,轉(zhuǎn)過身去,慢慢的走著。
看著沐風看似毫無防備的背影,黑衣人雙拳緊握,緩緩地抬起了雙拳,但僅僅是停頓了片刻,又頹喪地放了下去,剛剛沐風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是徹徹底底地將黑衣人的信心擊垮了。
“謝謝?!焙谝氯藛≈韲担瑳_沐風道了聲謝,然后幾個閃身,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之中,沐風并沒有掀開他的面罩,就說明沐風并未想要揭露他的身份,干這一行的,若是身份泄露,那十有八-九是活不長的,誰身上沒有幾條人命呢!
身旁不遠的地方,一道纖柔的身影瞬間躍起,靈動飄忽之間,沒了去向,嗅著空氣中殘存的幽香,沐風的心中有著一絲感動,那道影子正是司徒萱,在沐風被刺殺的時候,司徒萱就已經(jīng)被驚動,然后一路尾隨而來,方才戰(zhàn)斗激烈之時,司徒萱數(shù)次欲出手,結(jié)果看到沐風占據(jù)上風,司徒萱才散去了積蓄的靈氣,這些,沐風都感覺得到。
沐風低低的嘆了口氣,對于司徒萱這么優(yōu)秀而靚麗的女人,說是不心動那是假的,但一想起陌悠悠那張掛滿淚珠的精致臉龐,沐風就會把一切的綺念盡數(shù)壓在心底。
“明天,就該去那個組織看看了,有人惦記著自己的腦袋,這種感覺真是不爽!”沐風低語了一句,然后趕向城中的住處,一路上,香風滿面。
回到住處,沐風發(fā)現(xiàn)梅首甘三人也已經(jīng)退出修煉狀態(tài),正在焦急的等待著自己回來,看來自己遇襲的時候他們也是發(fā)現(xiàn)了,不過由于收工要耗費些時間,再加上沐風的速度實在是比較快,三人才沒有追上吧,至于司徒萱,沐風猜測她多半是有可以追蹤的靈獸,畢竟控獸師,單單從字面意思來看,就是一個很牛-逼的存在了。
“老大回來了!”狗剩先是看到沐風的身影,畢竟斥候所需要的就是警惕性,外面稍稍有個風吹草動,狗剩也能立即知曉,但無奈自身修為實在太低,速度提不上去,所以剛剛狗剩才沒有跟上去。
“沒事吧?”梅首甘也是一臉的關(guān)切,絲毫沒有造作的樣子。
“沒事兒!”沐風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整個人氣勢瞬間一變,那股冷冽肅殺的氣質(zhì)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給,吃個大包子壓壓驚!”鄭瑪護遞過來一個大包子,把沐風嚇一跳,住處燈光黑暗,這要不仔細瞅,還以為是包子懸浮在半空中呢!
“我說驢啊,你可是真適合當刺客,找時間我教教你!”沐風感嘆了一句。
鄭瑪護咧嘴,兩排锃亮的白牙出現(xiàn)在空中,他也是知道一些沐風的厲害之處,有了沐風的指點,相信自己會進步很多。
————————————咋樣,高考的同志們,烤的還算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