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詫異的看了柳風一眼,連忙去里屋拿了一張椅子過來,放到柳風身邊躬身說道:“風少爺請坐?!?br/>
“多謝老祖宗?!绷L并沒有推辭,徑直坐下。
待得柳風坐下之后,柳傳雄說道:“崇州那里最近是因為靈石礦的事情和第二家起了一些沖突。那處礦脈原本一直是我們在開發(fā)的,但有一處支脈卻進入了冀州的地界。他們硬要說那處礦脈是屬于他們的,不但要求咱們停止挖掘,竟然還要把已經(jīng)挖掘的靈石都交出來,簡直是豈有此理?!?br/>
柳風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早就清楚,因為府里最近很多人都在談論這件事,就連小花都在他面前說過兩次這事。
柳風心中早有腹稿,說道:“這種事情往年有過先例,按理來說,同為五大家,第二家并不會如此過分才對。”
柳傳雄哼了一聲,說道:“第二家最近這些年,連續(xù)多出了兩位筑基,氣焰是愈發(fā)囂張了。”
柳風平時并不關注這些事情,還是第一次知道背后的內(nèi)幕,故意恍然道:“原來是這樣,第二家原本就有六名筑基修士,在加上新晉的兩位,就有八位筑基修士了,難怪敢這樣?!?br/>
柳傳雄的臉色陰沉下來,沒有說話。
柳風只做沒看見對方的臉色,說道:“不知道第二家現(xiàn)在的實力和黃家比起來如何?”
黃家同為五大家,同時也是楚國皇室背后的家族。
柳傳雄嗤笑一聲,說道:“黃家雖然沒有出過金丹,但假丹境的卻一直沒有斷過,如今的黃飛龍數(shù)十年前就到了假單境,突破金丹有望。在借第二家十個膽,也不敢去招惹?!?br/>
柳風站起來,躬身行禮道:“老祖宗明鑒,黃家如此強大,尚且要和我們四家共治楚國,為什么?因為四家聯(lián)合,便是黃家也要退讓。大楚能形成今天五家共治的局面,不外呼互相制衡而已?!?br/>
“第二家今日能侵占我們柳家的礦脈,誰知道明日會不會侵占張家,歐陽家?”
柳風見柳傳雄沒說話,又說道:“這些事情其實各家都看在眼里,第二家只是當局者迷而已。若是孫兒前往崇州,只需對第二家曉之以理,相信他們會明白其中的道理,定能保證第二家退出礦脈之爭。說到底,我們四家要想保證今日的地位,聯(lián)合一起抗衡黃家才是正理?!?br/>
柳傳雄眼神一亮,點頭道:“不錯,我們能和黃家瓜分楚國,便是當初建國之時,四家聯(lián)合共抗黃家。”
柳傳雄極為滿意的看著柳風,說道:“沒想到阿玄還有這么好的運道,生了兩個好兒子。不像那些人,各個平日里只知道享受,什么都不想,遇到什么事都只知道讓阿飛處理,一群蠢貨?!?br/>
柳風謙虛的道:“逸飛叔平日日理萬機,這事對他來說肯定不難解決,只是抽不開身而已。孫兒沒有修煉資質(zhì),也只能在這些瑣事上出點微薄之力而已?!?br/>
柳傳雄微微頷首,昨天晚上阿飛也和他提起了這件事,處理方法跟柳風說的差不多,只是府里實在是離不開他,一時也想不到派誰去崇州處理這事。
是以聽到柳風竟然能有和阿飛一樣的見解,有些驚喜。越看柳風越滿意,雖然對于修真世家來說,實力才是一切。但現(xiàn)在柳家現(xiàn)在有些青黃不接,硬實力跟不上,便愈加看重如柳逸飛這種有謀略的人,來幫柳家度過這一段尷尬期。
“老祖宗向來賞罰分明,說吧,你要什么獎勵?”柳傳雄說道。
柳風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了地,說道:“孫兒想要前往崇州,主持此事,還望老祖宗應允。”
柳傳雄點了點頭,說道:“阿飛平時太忙,這種不大不小的事也不好麻煩他,你去也好,別人去我還真不放心。這個不算獎勵,換一個?!?br/>
柳風遲疑了一下,說道:“孫兒昨晚聽父親說,老祖宗給孫兒定了一門親事,孫兒還小,還望老祖宗能將此事推后幾年?!?br/>
他并沒有提出要退掉婚約的打算,因為那根本不可能,特別是這事還是柳傳雄親自吩咐下去的,此時府中甚至可能都已經(jīng)傳遍了。
他只要將這事往后拖個幾年,到時候離開了鎮(zhèn)南王府,還不是天高任鳥飛,大不了到時候躲起來就是了。
柳傳雄此時也看出來了柳風今天來的真正目的,有了前面的鋪墊,他到是并沒有動怒,對于家族里的人才,他向來是很寬容的,笑道:
“怎么,看不上阿燁家的苧丫頭?”
柳燁便是柳苧的父親,柳苧天賦平平,到現(xiàn)在也只是練氣一層的實力,他平時根本沒有關注過,只是昨天晚上問起來才知道柳苧的情況比較符合而已。
柳風并沒有把柳苧的情況說出來,他不想節(jié)外生枝,只是說道:“孫兒現(xiàn)在還小,希望老祖宗允許孫兒緩幾年?!?br/>
柳傳雄沉吟著,讓柳風多取老婆多生子,是他的主意。最近些年,柳府有靈根資質(zhì)的越來越少,讓他很是憂心。而柳風五靈根的屬性,生下的子嗣里面,出現(xiàn)靈根的幾率要大許多,這對柳府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沉吟了一會,柳傳雄緩緩點頭,說道:“也好,你現(xiàn)在年紀是小了一些,那就緩個三年吧。三年之后,必須要娶妻生子?!?br/>
柳風現(xiàn)在展現(xiàn)出了他的價值,他倒也不想太過逼迫。
柳風原本的計劃是希望能夠往后延遲五年左右的時間,聽到只有三年,心中有些失望,但柳風不敢討價還價,乖巧的說道:“多謝老祖宗?!?br/>
柳傳雄說道:“你準備什么時候動身前往崇州?”
柳風道:“宜早不宜遲,孫兒準備明日就動身出發(fā)。”
“恩,也好。阿福,你等會調(diào)幾隊黑衣衛(wèi)隨行保護小風?!绷鴤餍鄯愿赖馈?br/>
“是,老爺?!备2響?。
……
從養(yǎng)心居退出來,柳風松了口氣。此行看似簡單,實際上卻危機四伏。柳傳雄看似態(tài)度溫和,但那是因為他展現(xiàn)出了價值,否則的話,他一個不能修行的廢物,哪有什么資格在柳傳雄面前說話?
柳風并沒有跟福伯一起去調(diào)黑衣衛(wèi),黑衣衛(wèi)大都出身仁心堂,是柳家豢養(yǎng)的死士,只知道聽令行事,沒有去的必要。
回到自己所在的小院,柳風對身邊的小花說道:“去給我拿壺酒來,要烈酒?!?br/>
小花沒有多問,她服侍少爺多年,知道少爺接下來想做什么。
柳風等了一會,從小花手中接過一壺烈酒,淡淡的說道:“我去后院一個人待會,沒什么事不要去打攪我?!?br/>
“是,少爺?!毙』ü郧傻恼f道。
拿著壺酒,柳風獨自走進后院。他雖然在柳府地位不高,但一個獨立的小院也是有的。
后院堂中,略顯破敗,但很整潔,小花每天都會來這里打掃灰塵。大堂正中,香火之后放著一尊靈位。
柳風將酒壺放在一邊,恭恭敬敬的點了三炷香,跪在蒲團上。
柳風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響頭,將香插進香爐。
柳風盤腿坐在蒲團上,看著牌位,拿過酒壺喝了一口。
“有斷時間沒來看你了,最近還好吧。記得你那個時候抱著我一直念叨,希望我能有很高的天賦,到時候你死了就能進宗祠。你總說不能進宗祠,就變成孤魂野鬼了。”
柳風猛灌了一口酒,忍不住咳嗽了幾下。腦海中不住的回想著自己剛出生時,那個身體虛弱,卻總喜歡抱著他念叨的女人。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進宗祠的。我知道你愛面子,到時候我把你的靈位放在宗祠正中間,讓所有的人都給你下跪磕頭,給你上香?!?br/>
柳風說著沉默了一會,看著靈牌?!拔乙膊恢廊怂篮笥袥]有鬼魂,可能…是有的吧。我被雷劈死的時候就有靈魂。這個世界有修真者,應該也是有地府的,也不知道你投胎沒有?!?br/>
“你說你是有多倒霉,竟然懷了我。其實我也不想的,這不是我能決定的?!绷L苦笑著又灌了一口酒,胸前已經(jīng)濕了一大塊。
柳風站起來,扔掉已經(jīng)空了的酒壺,說道:“我知道你喜歡他,你那時候就總跟我說,喜歡能每天陪在他身邊。你放心,等我下次回來,我一定會讓他天天過來陪著你,陪你聊天,不讓你悶。他要是不同意…我就讓他下去陪你。明天我就要去崇州了,那邊我擔心你過不習慣,就不帶你去了,等我回來。”
柳風走出后院,對一邊的小花揮揮手,說道:“我去休息一會,你把里面打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