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后沐浴后,常安又去找廚子弄了些吃食,驛的伙食十分粗淡,兩份米飯兩種素菜,還有后廚多加關照加的半只熏兔。常安端著食盒回到房間,就見蘇慕清正將螓首垂在一側(cè)擦拭著自己的長發(fā),幾縷濕發(fā)貼服在她白皙的臉頰與玉頸上,透著幾分嫵媚與性感,險些把自己的魂兒都要勾出來了。
常安把食盒放到桌上,將里面的東西一樣樣擺上桌,深吸了口氣道“快來吃飯吧,哎,也不知你能不能吃得慣”
蘇慕清將長發(fā)散在背后來到桌邊坐下,也未有什么怨言,一如往常的吃飯,常安看著她端莊的舉止都覺得自己吃的是山珍海味了。常安忽覺得讓她跟著自己這般有些對不住,挽起袖子扯下了熏兔的兔腿,送到了蘇慕清的碗里。蘇慕清愣了一下,看到常安若無其事的繼續(xù)埋頭吃飯,眼神也柔和了許多,也不做聲,又將兔腿夾回了常安碗里。常安皺了皺眉,有很堅持的把兔腿塞回蘇慕清的碗,兩人對視了一會,旋兒一起笑了。
“一人一半?!碧K慕清將兔腿一分為二,一半分給常安,又怕她反對似的加了一句,“不許再給我了。”
常安也不再推辭,看著蘇慕清笑瞇了眼,邊吃邊道“其實我們也可以自己打野味,你是吧”
“恩?!碧K慕清咬了一口,隨后又輕聲道,“我做的比這個好吃?!?br/>
“絲”常安聽完倒吸了口冷氣,想起蘇慕清做的那桌子黑黑綠綠驚世駭俗的“佳肴”,不由得捂住了心口,迎上蘇慕清羞惱的目光道,“你你你嚇到我了。”
“你”蘇慕清不滿的白了常安一眼,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斐然戰(zhàn)績,不由得輕笑道,“那次是我故意的,卻被你逃了,其實我做的東西沒那么難吃的?!?br/>
“真的”常安對此深表懷疑,眼神里帶著濃濃的戒備,覺得在這個問題上跟蘇慕清較真不是什么好事,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對了,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我昨天在手札上找到了改進糧車的方法,我想把其中的部件分開交給不同的工匠做,你能幫我畫出模圖么”讓她臨摹還行,要是分開單獨畫再標上注釋,靠她蟲爬爬的功力就不夠了,好在蘇慕清在這。常安偷眼瞧著蘇慕清,末了還不忘拍馬屁的加上一句,“我只有交給你才放心”
“好啊。”蘇慕清白了常安一眼,“那你拿什么跟我換”
“還要交易”常安眨了眨眼,隨后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道,“這是為了大涼千千萬萬戰(zhàn)士的軍糧做貢獻,為了大涼國泰民安做貢獻啊,怎么能為了私人的蠅頭利趁火打劫呢蘇二姐,你的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啊?!?br/>
蘇慕清也不理會常安在一邊賣貧,在她面前豎起一根蔥指“幫你可以,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不得違抗?!?br/>
“額也行?!背0蚕肓讼雴?,“什么要求”
“恩還沒想到,先記上一筆?!碧K慕清留下一記頗有深意的淡笑,繼續(xù)吃飯。
常安眨巴了下眼睛,忽覺得蘇慕清笑的像只奸詐的狐貍。
蘇慕清做事果真讓常安放心又安心,不僅圖樣畫的精準,每份部件還分別用不同的字體注釋,有她的幫助,常安很快就找到幾個不同的工匠打造改裝部件,然后拿回驛依手札標注組裝。全軍在肅陽停留整頓了五天,在常安專心改裝糧車的同時其他人也沒閑著,程蔚與熊天虎、連霸帶了一隊人馬游走肅陽轄內(nèi)征糧,收到了近千石糧食,多少貼補了運糧大軍的日常消耗。
歐冶公手札果然名不虛傳,經(jīng)過改裝后的糧車不僅善行山路而且推動起來更加輕盈,行進速度提高了近一倍。在入駐肅陽府后的第六日清晨,常安向張知府辭行,張知府以援助北疆之名從糧倉中調(diào)出了二萬石陳糧贈予常安,常安深表謝意并許諾在呈獻給皇上的折子中為他多多美言。雙方辭別之后,常安率糧軍自肅陽拔營繼續(xù)東行,向輔苑府的方向前進。
“這張知府人還不錯?!边B霸心情很好,出了肅陽后打馬追上常安道,“送了咱們這么多糧食,我跟程大哥跑遍了肅陽才收上來不到千石?!?br/>
“他這不是送咱們,是給自己做功勞吶?!背0残α诵Γ白鰝€肅陽知府雖然也不錯,但沒人提拔皇上哪還想的起他來張棟是太仆寺少卿出身,雖算個閑差但能在皇上面前露臉的機會多,他這是做膩了知府想回去做京官了?!?br/>
“不錯。張棟此舉不僅應皇上所需,解北疆之困,還賣了一個人情給常家,倒是做了個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碧K慕清也淡淡的應著,也許這人情賣的還不止是常家,還有蘇家。旁人不知常安下了休書之事,常家此時雖然一蹶不振,但蘇家現(xiàn)在是正得皇恩,常安作為蘇家的女婿,自然還有被別人籠絡的價值。而且皇上加封常安四品忠武將軍押送糧草,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是想給常家翻身的機會,張棟這種在官場里打滾多年的人精如何看不出來
“聽你們這么一,好像很有道理?!边B霸愣了愣,隨后擺擺手笑道,“我們這些走鏢的粗人可不懂這些官場事,不過多了這些糧食總歸是好事?!?br/>
“不錯,以后有機會再還他的人情?!庇捎诩Z車改裝的成功,常安已不需要下馬幫忙,路途也不像前幾日那么沉悶,糧隊里偶爾還會聽到幾句低低的交談聲,可見士兵也不似前幾日那么辛苦。常安興致不錯,一踢掛在馬鞍上的弓囊提弓在手道“連霸,有沒有興趣沿途打打獵改善一下伙食?!?br/>
“好啊?!边B霸也抽出長弓背上了箭壺。
常安回頭欲問蘇慕清要不要來,卻迎上了蘇慕清無奈的眼神。蘇慕清一副你是認真的么的表情“我沒見過哪個帶兵的將軍跑去打獵的”
“噓”常安突然打斷了蘇慕清的話,兩指一抹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羽箭,拉弓扣弦,伴隨著“嘭”得一聲悶響,一道殘影直射路旁半人高的矮樹叢。整套動作快若閃電,揮灑自如,倒是不出地賞心悅目。矮樹叢抖動了幾下隨后歸于平靜,常安催馬過去附身提起箭羽,只見箭尖上掛著一只肥肥的野兔,剛剛的那一箭貫穿了野兔的顱骨。常安得意的晃晃手里的戰(zhàn)利品“就沿著大道不遠走,給兄弟們的晚飯加點油水?!?br/>
蘇慕清不得不承認常安的武功或許還差得遠,但在騎射方面卻是個中好手。自離京以來還是首次見到她心情這么好,蘇慕清也不愿掃她的興,見她與連霸果真催馬趕在隊伍前幾里處并不遠行,就不再多言只安靜的跟著。第一天常安和連霸只打到了兩只野兔一只山雞,交給了掌管軍火的廚子煮了一大鍋肉粥,犒賞了軍中的千夫長。第二天熊天虎也加入的狩獵組,三人竟然在密林中逮到了一只成年山豬。這只山豬大大振奮了士氣,每個千夫長百夫長都分到了一塊山豬肉,下等士兵也分到香噴噴的豬骨湯,這對吃干饅頭趕山路的他們來無疑是美味了。常安捧著自己的那份豬肉穿過一座座軍帳,迎面竟收到了不少士兵熱切的問候和善意的目光,這讓她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走到蘇慕清所在的大樹旁彎身坐下,常安把手中已經(jīng)烤熟的山豬肉遞了過去“大家似乎很開心,剛剛有好多人在跟我問好,那感覺好像特別好”
蘇慕清取出隨身的匕首將豬肉一點點割成塊“被士兵所敬愛是件好事。”
“可是我又覺得有些難過?!背0餐h處走動的人群和跳動的火光,“這些士兵就像六子,他們是這么容易滿足的質(zhì)樸百姓,有些只是為了吃口飽飯而參軍,有多少這樣的士兵死在北疆的戰(zhàn)場上而從不被記得在權位者眼里,他們命如草芥”
蘇慕清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了看常安有些迷茫的側(cè)臉,想了想道“也許很多事我們沒有辦法左右,但是作為統(tǒng)領你還有一件事可以決策,那就是別讓你的兵輕易送死。我爹常愛兵如子,勝乃可全,應該就是這個道理吧”
常安突然想起父親也常將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這句話掛在嘴邊,以前自己還并不理解,如今才漸漸領略到其中的意思。似是被蘇慕清的開解惹得心頭一熱,常安忽的探手過去握住了蘇慕清柔軟的玉手。蘇慕清一驚,下意識的向周圍看看,雙頰立染暈紅,強作鎮(zhèn)定的抽了抽手卻沒掙開“你做什么,放手啊”
“我”看到蘇慕清的嬌羞之態(tài),常安亦有些心波蕩漾,開口剛吐了一個字,就被馬匹驚恐的嘶鳴聲打斷。
“是踏雪”蘇慕清臉色微變,連忙起身向栓著踏雪的方向跑去,對飼養(yǎng)多年的愛馬她了若指掌。常安也追了上去不離蘇慕清的身側(cè),兩人來到栓綁踏雪的樹下,發(fā)現(xiàn)踏雪正一邊嘶叫著一邊焦躁的踏著馬蹄轉(zhuǎn)圈。
“那是什么”常安看到一個黑影一閃消失在漆黑的樹林中,她拉了拉蘇慕清指著黑影的方位急道,可惜蘇慕清仍然未看到。
蘇慕清一邊拍撫踏雪的頭耐心安撫著,一邊留心檢查著踏雪是否受了傷。找了半天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蘇慕清問道“你看到什么了”
“不知道,太快了,我只看到一個黑影?!背0舶櫫税櫭?,“難道是有賊人”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弄清楚這是怎么回事,于是兩人飛身攀上了這顆大樹藏在茂密的樹冠中。時間一點點流逝,遠處營帳中的一堆堆火光逐漸熄滅,常安等得都快睡著了,忽然細密的樹葉摩擦聲傳來,由遠及近常安一下子清醒過來,用手撞了撞蘇慕清,兩人凝神閉氣的看著。又等了好一會,樹林里的“家伙”并未發(fā)現(xiàn)危險,這才鬼鬼祟祟的走了出來,繞過踏雪的視線,一點點的從后方接近踏雪。這個黑影很心,步伐也放的十分輕盈,就在快要觸碰到踏雪時,踏雪忽然發(fā)出一陣陣低嘶,不安的踏動著四蹄躲閃著黑影的接近。誰知黑影如影隨形,隨著踏雪的擺動越貼越近
常安瞠目而視,看著緊緊追隨踏雪步伐的健壯黑馬一時無語凝噎。這是誰家的色馬趁著夜色跑出來占我家踏雪的便宜
作者有話要哦呀,輕松下。
安子又要沿路撿裝備了,嘎嘎嘎。
不過裝備不是白撿的,也要付出代價
節(jié)操值的血槽有點空,急需回血,咔咔咔快來看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