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98年的一個下午,長江中下游一個小鄉(xiāng)鎮(zhèn)的學校內(nèi)。
幾個幼兒園放學后的兒童,正在校園內(nèi)的草坪上歡快的玩耍著,他們都居住在學校附近。
由于學校內(nèi)玩耍的去處較多,且環(huán)境較好,平時放學后閑時都喜歡到里面玩耍。
這所學校坐落于山腳下,山間云霧彌漫,皆是桃竹,學校的房屋呈八卦布局,圍成一圈卻又互不相連。
房前房后都栽有梧桐木,比兩層的教學樓還高了一截,應(yīng)是建房之初就栽下的。
房前操場上長滿了青翠碧綠的小草,各種顏色的野花點綴其中。
操場正中央長有一顆碩大的梧桐木,郁郁蔥蔥,高數(shù)十丈有余,看那年頭怕是有幾千年的歲月了。
整個學校都是以此樹為中心,操場旁邊有個池塘,魚兒甚是活潑,整體從天上往下看卻是有說不出來的舒適之感。
而那幾個孩童,正在操場與池塘之間的堤壩上嬉戲。
古書記載:神鳥鳳凰,發(fā)于南海,而飛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竹果不食,此地卻是二者皆有,可能為上古時期鳳凰棲息之所!
“泥奏凱,泥奏凱”前面一個孩子尖叫著在跑,后面一個孩子歡笑著緊追不舍,原來后面那個小孩子手里拿著一條“八豁連”在嚇唬前面的同伴。
此物全身碧綠,身上長有毒刺和幾個小黑包,此時還在小孩的手上掙扎著。這種小蟲專門生長在梧桐木上,以梧桐葉為食,碰到皮膚就會腫起一個毒包,又痛又癢,和被毛毛蟲蜇到一樣,但是毒性卻還勝一籌。
奇怪的是幾棵偏小的梧桐樹上長有此蟲,但是最大的那一顆卻從沒長過。
驟然,天空暗了下來,其速度之快,猶如桌上的餐布被一把扯掉,露出了黝黑的桌面。
緊接著,一道紫色的閃電劃破長空!狠狠的向地面砸下,看那落點,竟然正是操場中央那顆梧桐古樹!
就在閃電接觸到樹冠的瞬間,古樹的每一片樹葉都泛出了瑩瑩的綠光,仿佛要與閃電抗衡,閃電的去勢為之一滯,竟然停留了一瞬間!
但是,也僅僅停留了一瞬間。下一瞬間,閃電依然向下劈去,從樹冠起,古樹節(jié)節(jié)寸斷!
樹渣火紅的燃燒著被帶到了高空,閃電趨勢不減,一直劈到了樹根處,看樣子竟然是想把古樹連根泯滅!
然而,到了樹根處,原本去勢洶洶的閃電便戛然而止,天空也隨之變得清明,只有消失的梧桐古樹的樹身和天空飛舞的火星證明著閃電曾經(jīng)的存在。
而十幾米外的孩童,早已被忽然變黑的天空及閃電劈下的巨響嚇呆了,一個個哭喊著向自己家里跑去“樹成精啦!雷公老子把樹劈了!”
原地只留下一個膽大的,看了一下奔跑著的小伙伴們,然后向操場中間的梧桐樹走了過去,這個小孩,名叫王簡!
天空中古樹燃燒完的灰燼此時慢慢的飄散下來,操場上還散布著一些透著紅色的焦黑木炭,他們還在燃燒。
幸好閃電威力奇大,將古樹劈成了不到拇指大小的碎片,還多數(shù)被沖擊力帶到了高空中,這才讓那幾個孩童得以存活。
王簡小心的避開地上還在燃燒的木炭,來到了大樹下面,原本高大的樹木,如今只剩下一小截焦黑的木樁,僅有王簡的小腿肚子那么高。
王簡往木樁望去,應(yīng)該是很炙熱的創(chuàng)面,此時竟然還有些濕潤的感覺,王簡如火中取栗一樣碰了一下樹的創(chuàng)面,果然沒有一絲熱意,就像摸著正常折斷的樹木的斷面一樣。
這時,王簡看到約十人合抱的樹樁中間似乎有微弱的熒光在閃爍,乳白色的熒光在焦黑的樹樁上顯得十分的突兀。
王簡好奇的跳上樹樁跑了過去,蹲下身子拾起來一看,那泛著熒光的物體卻是一件非常像龜甲的東西,邊上一圈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古怪字符。
王簡看了一會,沒看明白撿到的是什么東西,就隨手往兜里一揣,回家去了。誰也不知道,未來的果,已經(jīng)在此時種下了因。
第二天,震驚世界的98洪水便席卷了王簡所在的村落!
下午,王簡回去后,就感覺頭暈沉沉的,呆呆的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fā)。
王簡的母親在廚房里張羅晚飯沒有注意到王簡的異常,倒是王簡的父親從外面務(wù)農(nóng)回來就嚷嚷上了:“孩子他媽!老張,老李他們家的孩子回來就跟丟了魂一樣,也曉不得是怎么回事!”
轉(zhuǎn)頭一看,自己家的娃也呆呆的坐在那里,頓時心里涼了一截,隨即不動聲色的走到王簡身邊輕聲說道:“小崽子,發(fā)什么呆了,臉上全是灰,快去洗一洗準備呷飯了!”
“要得要得”王簡應(yīng)著聲,卻沒有動身,“要得要得,還不快去,這么小就想女人了???”王簡聞言,嫩臉一紅,就站起身去清潔去了。王父這才心里安生不少。
這時,王母聽到了王父所說的話,放下手中忙活的什計,走出了廚房“咋回事啊,是不是掉到塘(池塘)里去了?”
有迷信的說法認為,小孩子掉到塘里,受到驚嚇,會丟一條魂到水里,就需要大人帶著小孩子到落水的地方,用竹簍或漁網(wǎng)等東西撈水,一邊撈水一遍喊:“回來了!回家了!”稱之為,喊魂。
王父轉(zhuǎn)頭看了一下王母:“那也不會幾個人一起掉到塘里吧?我們家這個也那樣了!”王母聽言,滿臉擔憂的看著在一遍洗手的王簡。
王簡用水抹了一把臉感覺舒服不少,然后吃飯的時候就順便把下午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得他的父母是目瞪口呆。
這樣的事情,成年人遇到了都會嚇一大跳,何況是一群小孩子,自己家的小孩子倒是膽大,別人家的孩子都跑了他還敢去看一下。本想訓斥王簡一頓,但是想到自己的孩子受到了不少的驚嚇,再教育他不太合適,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隨即,王父想到了王簡說撿到了個龜甲,就問道:“你說的那個殼殼啥樣子,拿出來給我瞄下”
王簡隨即從口袋里掏出了那片龜甲,王父接過仔細的看了起來:“這玩意看起來確實像烏龜殼,但是摸起來倒是像石頭一樣”隨即又笑著說:“聽說過人得結(jié)石,動物得結(jié)石,你們說這東西是不是那棵樹的結(jié)石??!”王母和王簡聽了都是“撲哧”一笑,
王母說:“就你喜歡亂想,我看啊,是雷打到那顆樹的樹根了,樹根那里正好有一塊這樣的石頭,就被小簡撿回來了?!?br/>
王父這樣一想,確實這樣比較合理,樹根露在外面的樹倒是挺多的,可能真的是被雷打到樹根了,王父拿起那片龜甲往窗戶上的玻璃上劃了一下,玻璃上就出現(xiàn)了一條劃痕,“喲,還挺硬,和玉佩一樣,這東西也挺漂亮的就當玉佩帶算了,被雷劈過的樹木可以辟邪!這玩意被雷劈過應(yīng)該也可以!”
然后拿起龜甲對著燈光看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龜甲中心線偏上的位置,透出了一絲光線,像是一個小孔。
王父隨即把龜甲拿到嘴邊,對準孔的位置猛吹了兩口氣,再對著燈光一看,孔大了一些,原來確實是有個孔的,只是被樹木燒焦的炭灰堵住了,王父一吹,將炭灰吹了出去,把孔的原貌露了出來,大小倒是和市面上掛飾穿線的孔差不多,于是王母找了一根紅頭繩將龜甲穿了起來,戴到王簡脖子上。
吃完飯,洗漱完畢,王簡便睡覺了。
一夜無話,由于受到驚嚇,王簡睡的很沉。
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自己父親的懷里,母親正蹲在一旁抹眼淚。
一家人都在山頂上,半山腰下已經(jīng)是汪洋一片,山上大約有四十多個人,離山近的運氣好點的都跑了上來,離山遠一點的就兇吉未知了!
王簡往山下望去,看到比較高一些的房子是站著不少人,在黃褐色的一片汪洋中,是那么的不起眼,那么的渺??!忽然一波水浪拍了過去,一間低一點的房子瞬間就已經(jīng)再也看不到了,房子上的人,就好像從沒出現(xiàn)過一樣,
王簡還沒睡醒神,看到這一幕后,又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洪水過了很久才退下去。
到底過了多久,王簡已經(jīng)記不清了,但是洪水吞沒房屋的那一幕,已經(jīng)深深的存在了王簡的記憶里。
之后,沒有什么特殊情況,王簡就和其他普通家的小孩子一樣上學,小學,初中,高中,高考,大學,即將步入社會,由于那場洪水的原因,王簡家中窘迫不少,所以王簡經(jīng)常拾荒,倒賣,勤工儉學什么的補貼家用,各種社會經(jīng)歷,也讓他比同齡人成熟不少。
現(xiàn)在是大三的王簡,正在一家工廠實習,王簡的大學是一所重點大學,也是人們口中的“一本”由于王簡成績優(yōu)異,在學校就已經(jīng)有不少公司來挖人了,他實習的公司,正是他有意愿在這里工作的一家生物科技研究公司,從事一個研究工程師的職位,和他大學選擇的專業(yè)正好對口.
王簡摸了一下掛在胸前的龜甲,不由回憶起了十五年前發(fā)洪水的情況。“唉,這片龜甲不會和98年的洪水有關(guān)吧?怎么有這么巧的事,剛遇到雷劈了那棵樹,轉(zhuǎn)眼就發(fā)洪水了”隨即又自嘲的笑了一下,感嘆自己想多了,
其實王簡有這樣的想法一點也不奇怪,任誰剛看到閃電在自己身邊不遠劈死了什么東西,第二天又出了什么事,都會不由自主的聯(lián)想到一起,
畢竟,對于閃電,人類本身就十分的敬畏。
從遠古時代起,人類和自然對抗過程中,閃電常常伴隨著大雨或各種災(zāi)害,對于當時靈智尚未開化的先民來說,閃電的強光和帶來的巨響更是心驚膽顫,人類對于閃電的畏懼已經(jīng)寫到了基因里!
正是怕到了一定程度,又認為它是天地間正氣的化身,是上天用來除妖魔,懲諸惡的!
并且王簡正是年幼的時候遇到這么一檔子事兒,對他沖擊更大!而且王簡家處于長江中游偏下的位置,百年一遇的洪水爆發(fā)的時候讓對他心靈的沖擊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