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這個字后,皆鴉雀無聲!
其實,不光他們幾個感到詫異,我又何嘗不是如此?猛?而我叫“石橋猛”?這個被扯爛的紙片到底是什么意思?眾人皆回頭靜靜的望著我,又看看我手中拎著的木棒。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腦海里一片巨大的空白轟鳴而至,木棒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落地的聲音!我喃喃的辯解,似乎這是我此時此刻唯一能想到得可以做的事情!
我說:“你們,都看我做什么?不是我,難道你們看不出來,是有人想嫁禍于我么”
沒有人應聲,他們仍舊像剛剛那樣盯著我。其實,我理解!因為,面對目前這種景象,換做是我站在邊上旁觀,我都難以說服我自己,此事會絕對的與我無關。
那一刻,我心中的黃蓮之苦和郁悶,無以復加!
柯北神情異常凝重,說道:“這樣,你們都先趕緊回去吧。再晚你們就真的又沒地兒睡覺了!還有,這件事情在確切的偵查結果和驗尸報告出來之前,誰都不能妄下定言!明白么?”
櫻木婷和依依皆緩緩的點了點頭。我和木村夏天沒有點,木村夏天為何不點,我并不清楚,也許在他心中已在懷疑我就是兇手;而我沒點頭,是因為,我腦子里已失去了絲毫的主張!
柯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你們都趕緊去吧!”
我們四人緩緩轉身離去!我落在最后混混沌沌的走著,幾人一路沉默無話!
晚上我睡的并不好,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不會睡的太好!
第二天,也即10月5日上午10時左右,來了兩個警察,但其中卻并沒有柯北警官,是兩個我之前沒有見過的警察!但這兩個警察的形象,卻與我之前印象中的警察形象卻是甚為相近,或者說是比柯北更像個警察——面容嚴肅臉色鐵青!
兩人走進我的寢室,開口便問:“你是石橋猛么?”
我點點頭,說:“是!”
“我們懷疑你與昨晚的一起兇殺案有關,我們接下來可能要問你一些問題,請你據(jù)實回答,配合我們的工作!”
我點點頭,說:“好!能先看看你們的證件嘛?”
那兩個警察拿出證件在我面前照了一下!我問道:“柯北警官怎么沒有來?”
其中一個警察回答道:“你們學校這幾天接二連三的發(fā)生死亡事件,已引起市領導的重視,另外特別是昨天晚上的案件,被害人被殺跡象十分明顯,所以,已經由我們市級刑偵直接介入調查。怎么,你還有什么疑問么?”
我搖了搖頭,說:“沒有了!”
兩個警察與我,在我宿舍隔壁的休息室里,隔著一張桌子面對面的坐著。在那一刻,我甚至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就是個兇手!
“姓名?”“石橋猛!”“哪個meng?”“猛烈的猛!”我說!
“年齡?”“22歲!”“你之前和被害人是否認識?”“剛認識一天!”“怎么認識的?”
我猶豫了下,回答道:“開始,他懷疑我就是殺害他妹妹的兇手,所以就一直跟蹤我,然后,就認識了!”
“那你和他妹妹之前認識么?”
我說:“并不認識!”
“那他懷疑你的理由是什么?”
“不清楚!”我說,
“那你和被害人死前最后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昨天下午三、四點鐘的樣子,他來我寢室找我聊了一會,就走了!”
“聊什么?”
“無非就是想讓我坦白殺害他妹妹的原因。”
“那你坦白了么?”
我抬起頭疑惑的盯著我對面向我提問的那個警察,警覺的反駁道:“這位警官,你剛才的提問有明顯的誘供嫌疑,我可以投訴你哦!”
另外一個警察趕緊在邊上打圓場,說:“石橋猛同學,剛才是我們提問方法不當,我們向你道歉!”我冷著臉,不置可否!
那個提問的警察繼續(xù)問道:“那你是為什么?又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的?”
我說:“昨夜近午夜時分,我接到千山冰的電話,說他找到了他妹妹及我朋友被殺的證據(jù),讓我過去商量!”
“那你們?yōu)楹螌⒁娒娴攸c,選擇在那幢廢棄多年的教學樓里呢?”
我否認道:“不是我要選擇,是千山冰自己選擇在那塊峭壁邊緣會面的?”
“為什么要選擇那里?”
我又看了那個警察一眼,有些反感的說:“我怎么會知道?”
那警察繼續(xù)冷著臉問道:“既然是選擇了峭壁邊見面,卻為何你們都出現(xiàn)在那幢廢棄的教學樓里呢?”
我說:“有人故意引我過去的!”
“是誰?”“不知道!沒看清!”“那幢廢棄大樓的門和鎖具是你打開的么?”
我說:“不是,我去的時候已經被打開了!”“你在什么地方看見了被害人?”“教學樓里的一個教室,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但據(jù)其他幾位證人描述,在教學樓前看到你的時候,你手持木棒,能說說理由么?”我心中猛地震了一下,因為,最令我恐懼的提問終于還是來了!
我低下頭小心翼翼的說道:“為了防身?”
“防誰?”
我不說話,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難道讓我說“我拿一根木棒是為了防一個我根本沒看清是什么玩意兒的女鬼?”
那個提問的警察又冷冷的問了一遍:“防誰?”
我喃喃的說:“防一個,影子,因為,我沒有看清那個影子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像個人,但是又不像人,確切的說,像個……”我猶豫了下,不知該怎樣回答警察的問題才合適!
“像個什么?”那警察繼續(xù)問,
我抬起頭冷冷的看著對面的兩個警察,說:“像個女鬼!”我分明看到對面那個提問的警察嘴角的牽動,他好像是在冷笑!
“那被害人手中的被扯爛的紙片上的字,你可看到?”
我低頭說:“看到了!”
“什么字?”
我毫無底氣的低下頭,悶著聲音說:“是個猛字!”
“大聲點!”那個提問的警察音調突然高了八調,嚇了我一大跳!也許,他們平時就是這樣一驚一乍的審問威懾犯人的!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大聲說道,我近乎于失控般得咆哮:“是個猛字,石橋猛的猛字,怎么了?有什么問題么?一個破碎紙能說明什么問題?”
那個提問的警察倒出乎預料的沒有生氣,而是冷冷的笑笑,站起來說道:“謝謝你的配合!我們問完了!但我想,不會太久,最遲下午,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再見!石橋猛同學!”
說完,兩人并不管我反應如何,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