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未及開口
何悅回宿舍洗了個澡就躺被窩里睡了,靳明廷被她輕微的鼾聲帶著也很快進入了夢香。期間,放在桌上的手機亮過幾次,但誰也沒注意到。
第二天一早,何悅照舊檢查了下靳明廷的狀況,確定他還在抱枕里才又縮到被窩里去穿衣服,只是稍微一用力,她的屁股就一陣酸痛,顯然是昨天運動過度的結果。
何悅下床去了趟廁所,發(fā)現(xiàn)手機上多了十幾通未接電話和幾條短信,都是來自同一個號碼,何悅沒勇氣打電話過去,只好先看了短信:
21:34.“怎么不接電話?”
22:10.“給你帶了吃的,要不要?”
22:23.“在你樓下了,出來吧reads;有戶農家?!?br/>
23:50.“是不是睡著了?”
00:26.“晚安?!?br/>
何悅腦子里還是一團糟,但心情確實沒那么壞了,她繞去陽臺給許諾回了個電話,等他接電話的時候,心臟咚咚直跳。
嘟聲響到第三下,許諾接了,他似乎是剛醒,聲音帶了些啞。
何悅慌忙解釋:“昨晚回來很早睡了,手機開了靜音……”
許諾輕笑:“那今天還有時間嗎,去市里逛逛?就我們兩個人?!?br/>
何悅:“有的!有的!”
何悅出門前想到了靳明廷,她今天不想帶他去。但著實不放心他,只好把撕了袋薯片,放到抱枕邊上,還順便給他留了言。
何悅飛快地下樓,許諾已經在門口站著了。
他那頭漂亮的短發(fā)被暖融的風吹得微微晃動,怎么看都賞心悅目。
*
麗城古街里一切都是那樣靜謐,粉磚黛瓦,流水人家。
兩人在街邊的小攤上吃了些早飯,何悅給他遞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花:“嘗嘗看?!?br/>
他接過吃了一勺后抬眉:“甜的?”
何悅瞇眼笑:“嗯,可以變成咸的,你要不要加兩勺辣椒?”
他點頭看何悅變戲法似的往他的豆花里加了各種調料:“好懷念,在國外很少吃到這樣的辣椒?!?br/>
何悅笑:“那你走的時候,多買點老干媽?!?br/>
提到走的時候,何悅心里有些難受。走了的話,還會回來嗎?她記得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啊。何悅垂著臉專心對付完了碗里的豆花:“一會兒,要不要去坐船?”
因為分別太久,何悅發(fā)現(xiàn)自己和許諾的共同話題真的很少。她努力把話題引到小時候,但是小時候真的太遙遠了。
許諾說著說著也會笑,但何悅耿耿于懷的還是那次分別。
悄無聲息,再無相見,好像從她世界里一筆勾銷的分別。
小船穿過一個個形態(tài)各異的橋洞,何悅一直凝著那徐徐遠去的河水發(fā)呆。大一的時候,何悅曾和小桃倆來這河邊寫過生,那時候她滿心滿意想的都是忘記許諾。
許諾:“在想什么?”
何悅:“想你什么時候畢業(yè),什么時候回國,什么時候……”什么時候能喜歡我?說到這里她忽然頓住了。
許諾:“怎么不說了?”
何悅笑:“想你什么時候結婚生子???”
許諾眼里轉黯:“你想這個做什么?”
何悅插科打諢:“我不得提前準備好禮物什么的嘛!”呸,她都說了什么!她要準備個什么鬼禮物啊。
許諾沒接她的話,輕輕咳了一聲,船到終點了reads;魔法大陸之學渣班主任。
為了打消剛才的怪異氣氛,何悅起身腳下走得飛快,船還沒停穩(wěn),她身子猛地一晃,差點跌進水里。
許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站穩(wěn):“小心點?!?br/>
何悅整個人都呆住了,幸好他的手在碰到她的手腕后撤離。
何悅嘿嘿直笑:“沒站穩(wěn),走,帶你去吃麗城的小吃?!?br/>
青石板的小路,每踩一步就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何悅帶著他進了一家古色古香的鋪子。熱氣騰騰的知味小籠上來,何悅正兒八經地開始解說,說道最后卻是笑了:“我一直覺得你選的上大學的地方真好,山清水秀,而且好吃的好玩的都很多,唯一的遺憾是你沒真來d大……”
許諾垂眉:“何悅,其實我那時……”
何悅口袋里忽的歡快地唱起來歌,咦,怎么是靳明廷?
*
靳明廷醒來,從抱枕上滑落下來時,他的臉碰到了某個冰冰涼涼的東西,腳落到實處,他才看到剛剛碰到的東西是一大包薯片。他禁不住挑眉笑,看來蠢女人的心情已經變好了嘛。
靳明廷穿過大山一樣的被子,像往常一樣抱著胳膊坐到床沿上去等何悅來接他去刷牙洗臉,但等了好久好久,何悅也沒來。
半個小時后。
靳明廷受不了了。
何悅她人呢?即便她去買早飯的話也該回來了??!
靳明廷爬到鐵欄桿上站著,俯視了整個322宿舍,沒看到何悅,倒是看到了每天起床最晚的房小眠。
她剛從床上爬下來,一掀衣角開始換衣服,靳明廷立刻禮貌地偏了頭去。
沒過一會兒,房小眠接了電話出去,順手把宿舍的門帶上了,咚的一聲,股進來一陣涼風,身后的薯片袋子被吹得響了一下。
靳明廷回頭,先前他下來的時候好像落到了什么硬邦邦的紙上。
等他看清了那張紙上的內容,他簡直氣哭了!
出去約會不帶他可以理解,讓他一天三頓吃薯片算什么!
以為他品位和她一樣?他從不吃垃圾食品!
過了十一點,他的肚子咕嚕嚕地叫了氣來,變小以來,他的每頓飯何悅都供應得很及時,沒想到餓肚子會導致身體沒有一點力氣。
燒烤味的薯片從大塑料袋里發(fā)出好聞的香氣,他更餓了……
靳明廷回頭看了眼那塑料袋,再想到何悅紙條上說的“最喜歡的薯片”,猶豫再三他覺得垃圾食品的話,吃一點點,應該也沒問題。
但是那薯片的袋子足足高了他十幾倍,袋子的表面又那么光滑,他根本爬不上去。這時他看到了何悅的被子,于是,他借由被子爬上了抱枕,再從抱枕上往薯片袋子里跳。
因為身體足夠輕盈,他落到薯片袋子里時并沒收到什么傷。
只是沾了一身的……椒鹽。
靳明廷使勁撣了撣身上的衣服,仔細地觀察了袋子里的狀況。
那些薯片每一個都比他大好多,他現(xiàn)在沒什么力氣,根本抱不動那薯片,只好仰著頭對著最近的薯片上咬了一口reads;紅樓之清蓮。
咦,味道好像確實不錯。
他連著吃了好好多口,被他咬過的薯片只少了極小的一個角。
出薯片袋子的時候,靳明廷遇到了麻煩,袋子內壁也很滑,他爬一段就又滑落了下去砸在了薯片了,衣服上重又沾上滿滿的椒鹽。
為什么這么大的袋子里只裝這么點薯片呢!不然他墊著薯片也能出去的啊。
最后,靳明廷還是想到了辦法,他鉆到袋子一側去,使勁把薯片往另一側推,由于重力作用,袋子終于橫了下來,他也重重地砸在了薯片上,更多的光照進來,他掙扎著走到外面去。
身體好像越來越沉,像是灌了無數(shù)噸鉛一樣,他明顯覺得自己的力氣大了很多。眼前一黑,胳膊在一個堅硬冰冷的東西上砸了下,背后不知道壓在了什么扎人的東西上,咔噠一聲,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靳明廷逼迫自己睜開眼,瞬間驚呆了。
剛剛撞到他胳膊就是何悅小床的柵欄,他平常睡覺的抱枕也并不大,而他剛剛努力往外爬的薯片袋子正被他壓在背后,里面的薯片全部都碎了。
他這是……
變回來了?
靳明廷一瞬坐了起來,他這才發(fā)現(xiàn),由于身體突然變大,何悅給他做的那些小衣服都撐破了,他現(xiàn)在根本就是衣不蔽體、不著寸縷!
就在這時,有人轉了鑰匙進門了!
靳明廷立刻掀了被子蒙頭鉆了進去。
進門的是小桃和王妮,她們兩好像剛剛逛完超市回來,正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分東西。
小桃看何悅床上有人,扯了帳子門給她遞了個大蘋果:“早上去得那么急,是不是出去約會了?”
靳明廷遲遲不說話,小桃以為“何悅”生病了,伸手在“她”背上輕輕地拍了拍:“悅悅啊,昨晚我就發(fā)現(xiàn)你不對勁兒,眼睛紅紅的,你別灰心嘛,許帥哥和你可是青梅竹馬……”
小桃說話的過程中,靳明廷硬是悶出了一身熱汗,他現(xiàn)在就想去洗個熱水澡,但是現(xiàn)在要是被發(fā)現(xiàn)的話,他的一世清白就全沒了!
小桃看“何悅”一直悶在被子,生怕她悶壞了,隔著被子摸了摸“她”的頭:“悅悅啊,我們看電影吧,我有種子,蒼老師哦?!?br/>
靳明廷:“……”還第一次有女生敢和他說要帶他去看蒼老師!
看片,看你妹啊!再這么下去要露陷,靳明廷心一橫,捏細了嗓子打發(fā)她:“我困,再睡會兒?!?br/>
小桃回頭看房小眠:“小悅悅的聲音怎么那么沙???”
房小眠:“大概是睡久了,你別弄她了,過來看片。”
過了一會兒,靳明廷就聽到“嗯嗯嗯呃呃呃”的聲音,還有一連串的日語……
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漢,靳明廷快要瘋了!
靳明廷舒了口氣,翻出枕頭下的手機和何悅發(fā)了條短信,只有四個字:“速回救急?。。。。。?!”
何悅一直沒反應,靳明廷只好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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