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眾妖屠城戰(zhàn)天兵費(fèi)晉集仙畏戰(zhàn)事

    楚莊恩義恕絕纓，稱霸春秋鑄巨功。

    岐山百姓念寬德，身負(fù)矢石救穆公。

    上回說到北海銅山鎮(zhèn)妖之寶被敖曄盜出，致使銅山內(nèi)的眾妖頃刻遁出，一路向南殺來，不管凡人精怪，悉數(shù)捉來吃了，令三界為之震動。那人鑒官韓令坤十萬火急來報(bào)，成道震驚不已，命恒元宮眾仙立即率下兩萬天兵前往北地，又命著雍、赤奮若、執(zhí)徐、協(xié)洽、定官符、收貴人、開吊客等人，率心腹精怪鎮(zhèn)守恒元宮。為防天庭伺機(jī)報(bào)復(fù)，成道乃命執(zhí)小耗帶領(lǐng)涂山一族眾人，前往鳳鳴山南玉松林，將那五千棵參天大樹紛紛釘上靈符，林中遍放硝磷火藥，只要天庭異動，便放火燒林。那日巡神巫綱帶著二百天兵，護(hù)送著人鑒官韓令坤返國，不想一日之間那些精怪已然屠城，將都城凡人吃遍，見此處城墻高大、富麗堂皇，酒足飯飽之際，權(quán)且在此歇馬。

    且說那眾妖從妖洞中溢出，各個興奮無比，這千萬年來的幽禁暗無天日，生不如死。妖洞中饑寒交迫，法力低微的精怪早已被分食，剩下的不過五萬余眾。一朝自由，便如傾瀉的洪水一般，一發(fā)不可收拾。一時間，呼號驟至，撕裂心肺，后人仿詩為證：

    銅山鐵壁鎖云薄，幽囚無盡魔怪妖。

    山崩地裂一旦泄，地?zé)o多厚天無高。

    仙家重寶無用地，雷火符咒奈分毫。

    士農(nóng)工商分頭躲，神仙佛圣擇處逃。

    那些精怪沖出洞口之時，先吃了守洞的官兵，只有不到三十余眾藏匿起來，才躲過一劫，其余盡數(shù)被吃。之后又到海上作祟，但懼怕天兵撲殺才向南而來。那些小妖不敢獨(dú)行，只好附眾。在北?？ぶ?，眾妖吃了八百嬰兒，那郡已是無有嬰兒可食，眾妖便生喝人血，嚼空內(nèi)臟。北海龍王自顧不暇，北海土地法力微弱，不敢出頭，只得燃信香報(bào)與撫地將軍，直待三太子到來。那哪吒領(lǐng)三萬天兵布于天上，擂鼓吶喊，嚇得眾妖只得奔南逃命。只是三太子只在天上追趕，并不下地捉妖。眾妖驚懼，只得占了城池，再做計(jì)較。

    那人鑒官韓令坤被日巡神巫綱護(hù)著返國，卻遠(yuǎn)望見城頭大旗，已被砍落，城門大開，內(nèi)外一片狼藉，大呼不好，對巫綱言道：“巫大人，看來那些妖怪已然得手，此城中恐怕再無活口，還望上使速速稟告帝君，速派眾兵圍剿?！蹦俏拙V望見城內(nèi)殘敗、妖氣升騰，自知不敵，言道：“韓大人切勿要去到城中，不如就此與本官返回鳳鳴山，借來大兵，再做計(jì)較?！倍苏谘哉f，卻不想那城中忽然飛出數(shù)百只精怪，望見天兵便要撕咬。巫綱大喝一聲：“眾兵聽令，前來之妖，罪孽深重，殺無赦！”那些天兵早拉開刀槍，只是甚為驚懼，顫巍巍擠作一團(tuán)。

    那些精怪見了，更是囂張，獰笑不已，為首的乃是一只諸犍，只見是人面豹身，頭上長有牛耳，卻只有一目，長相兇惡。一條長尾緊銜身后，喝道：“爾等可是天兵么？”卻不想那諸犍巨聲震耳，驚得一群天兵連忙掩耳。巫綱亦早聽聞世間有此一怪，只是不曾見得，今日一見，果然駭人，言道：“胖郎神聽真，我等乃是天兵天將，爾等速速退去，否則本官便要緝拿爾等！”那諸犍哈哈大笑，言道：“果然是天上人物，有些見識，既然如此，在下也不虛言，我等鮮嘗仙人滋味，欲要將爾等下酒，你若是將手下天兵留下，便可放你回去！不然也要烹了！”身后那群精怪更是歡騰，有一貌似凡人模樣的精怪，身著襤褸，長有利爪，喚作傲因，言道：“哥哥不知，這凡人之中人腦最是美味，只是不知這仙人如何？”又一螣蛇言道：“哥哥，那人腦味美，卻不如骨髓耐人尋味，不如擒下這些天兵，趁著鮮活，敲開骨髓，讓我等嘗鮮?！绷碛幸凰慕巧窖?，便是土螻言道：“哥哥，這人腦、骨髓雖是別有風(fēng)味，卻是耗費(fèi)時力，不如就將眾人綁在大柱之上，破開肚皮，那心肝脾肺卻是易得。”

    那些天兵哪見過這等精怪，早聽得癱軟，那巫綱雖是驚懼，卻知職責(zé)所在，喝道：“眾弟兄，如今危急，只有我等一心，方可逃出生天，殺！”一聲令下，率先飛出，直取諸犍。那身后天兵見了，知道此時若不能拼死一搏，必然被殺，因此也呼號向外沖殺。

    巫綱大戰(zhàn)諸犍，卻不想那諸犍力大無窮，巫綱哪里是他的對手，剛過三招，便被諸犍一掌拍下，跌落云頭。手下那些精怪連忙下去，欲要綁縛巫綱。巫綱見大勢已去，連忙呼喝：“眾兄弟不可戀戰(zhàn)，各自逃命去吧！”挺住刀槍，與那些精怪打斗。那些精怪酒足飯飽，哪里有心與他較量，只不過是玩弄于他，不令其逃。待耗盡他的體力，自然綁縛。巫綱見此，虛晃一招，駕起狂風(fēng)，便要遠(yuǎn)遁，那些精怪見了，也駕黑風(fēng)來追。只見諸犍一聲狂笑，搭弓上箭，只聽一聲流星響過，那日巡神巫綱早被一箭穿心。眾妖怪見巫綱將死，連忙張開大口，分而食之，生怕死了失了味道。那韓令坤與眾天兵見了，無不驚駭，一時手腳酸軟，竟然也被那些精怪撕扯分食。眾妖吃的肚皮撐脹，方扔下一些殘肢斷臂，返回城中。

    那些精怪在洞中幽禁千年，弱肉強(qiáng)食，剩下的都是些頗有法力的妖精，為首的精怪喚作肩吾，長的是人面虎身，虎爪九尾。想那肩吾亦曾不是惡獸，上古時期曾相助大禹王九戰(zhàn)共工，皆敗，但卻為大禹聚下眾神討伐共工創(chuàng)造時機(jī)。后被天帝封神，掌管帝下之都。玉帝主政三界后，天庭庫府墜下開天斧，玉帝大怒，轉(zhuǎn)恨肩吾，將其押在北海銅山受罰。因此肩吾心生恨意，到了銅山之內(nèi)，大開殺戒，令萬妖懾服，共尊為大王。肩吾手下，還有五大護(hù)法，分別是貔、貅、甪、端、騊駼。那貔貅乃是夫婦，雄為貔、雌為貅，又名辟邪。長著龍頭、馬身、麟腳，貌如獅子，肩生雙翅卻不可展，頭生一角，在天巡視，阻精怪犯界擾亂天庭。左右天蓬下界相助李世民后，由貔貅代行天蓬事務(wù)，但天蓬地位大不如前。不久天庭裁撤天蓬官職，另設(shè)安天、撫地將軍，那貔、貅便與日夜游神同事，漸漸失了人間供奉；那甪、端亦曾是瑞獸，似貊卻非貊，角在鼻上，可日行一萬八千里，通曉四夷之語，專吃虎豹野獸，卻不曾傷人；那騊駼又名馬交，其狀如馬，有鋸牙，以虎豹為食，為護(hù)法中最為英勇。

    除了肩吾，那銅山中亦有九個大王，二大王便是諸犍，三大王乃是天狗，曾助玉帝看守天宮后門，因吞食日月，被玉帝押入銅山。四大王乃是一只狻猊，兇猛異常，詭計(jì)多端，因與龍族有親，遁出銅山之后，曾欲往北海，搶占龍宮，卻被四王子敖曄擊退，便化作觀音菩薩，騙取了法量箭，射殺敖曄。五大王乃是一只獰猙，狀如赤豹，五尾一角，聲如擊石。六大王喚作禍斗，貌似惡犬，喜食火焰，所到之處，皆生火災(zāi)。七大王喚作玄蜂，乃是一只巨蜂，其毒甚巨，得道的仙人被其蜇上也是無藥可救。八大王乃是一只橫公魚，晝在水中，夜化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曾化身翩翩公子，與天宮一高官之妾偷情，敗露后被綁縛杖殺，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致死，聽聞橫公魚以烏梅二枚同煮則死，便用此法，卻不想那橫公魚歷經(jīng)萬年修行，早已化作不死之身。天官無計(jì)，只得押在銅山之內(nèi)。九大王喚作化蛇，卻是人面豺身，有翼卻不善飛，行走如蛇，聲如嬰兒啼哭，又似婦人叱罵，倘若發(fā)聲，便會招來滔天洪水。十大王喚作朱厭，身似猿猴，白首赤足，倘若出現(xiàn)，天下必將大亂。

    這數(shù)萬只精怪盤踞城中，只因畏懼天兵剿殺，不敢貿(mào)然南渡，待那諸犍等返回城中，報(bào)知肩吾道：“大哥，方才小弟曾與那天兵交手，不過三個回合，便被小的們吞到腹中，想那些天兵天將不過如此，見了我等，噤若寒蟬，連驚帶嚇，使得肉味酸了，又無烈酒相佐，真是美中不足?！蹦羌缥崧犃?，拍案而起，言道：“你且說的什么？！”那諸犍道：“哥哥勿驚，我等方才確是吃下了百余個天兵，那些天兵早被我等嚇得腳都軟了，不足為懼！”那肩吾聽了又驚又喜，言道：“小的們可有損傷？”那諸犍道：“并無損傷，即便是有，也怕是撐破了肚皮！”那堂上眾妖聽罷哈哈大笑。

    那肩吾懷中一個美貌婦人，原是天狐所化，笑道：“大王如此吃驚，莫不是被那些天兵嚇破了膽？”眾人又是一陣哄笑。肩吾怒道：“爾等知道什么，這天庭之上，能人輩出，爾等不過是些得道幾千年的精怪，怎可狂犬吠日？”旁邊閃出傲因，言道：“大王，二大王所講不差，我等俱是飽餐了一頓，那些天兵實(shí)不足懼哉。”騊駼言道：“大王，既然二大王與那天將曾交手，斷然不會有假。只不過這天將只率百余天兵到此，若不是身負(fù)異能，便是官職卑下，但無論是哪一種，我等已經(jīng)挑開戰(zhàn)端，天庭必然不能放過，還不如就此眾志成城之際，厲兵秣馬，與那天兵大戰(zhàn)一場，勝負(fù)也未必可知?！奔缥嵛粗每煞?，聽得門外小妖高聲呼喝：“四大王到！”只見外面狻猊昂首而入，向著肩吾一抱拳，言道：“大哥，小弟回來了！”肩吾問道：“賢弟，那北海龍宮可曾占得？”狻猊道：“大哥，那北海龍王使了法術(shù)，千里海面皆被凍傷三尺寒冰，我等一時進(jìn)入不得，不過小弟不畏刀斧，奪下了北海的鎮(zhèn)海之寶，有了此寶，我等便可橫行三界，無人敢阻！”肩吾細(xì)看那物，只見是一張牛角弓，也并不十分稀奇。那八大王橫公魚見了，笑道：“四哥所持之物，莫不是北海老龍王彈棉之用？”眾妖聽了大笑不已。那狻猊也不惱，言道：“既然賢弟不信此寶威力，愚兄一試便知?！毖粤T挽上弓，伸手抽出一只箭來，卻不想那箭頭乃是佛骨舍利，一時間光芒四射，閃得眾妖二目難睜。那肩吾見了，連忙呼道：“快收了此寶！”那狻猊也是一驚，飛箭出去，正射在橫公魚胸前，那橫公魚頓時魂飛魄散，尸身摔倒在地。

    待金光卸去，眾人在看，那橫公魚現(xiàn)了原形，早已一命嗚呼。眾妖看了大驚，瞠目結(jié)舌，不知所措。狻猊道：“大哥，有了此寶，何懼天兵來犯！”那肩吾也是圓睜二目，驚得呆坐一處。良久言道：“如今，有如此趁手的兵器法寶在身，何懼天兵？！即日起，高豎大旗，我等要打上天去，復(fù)了我等凄苦之仇。到時愚兄成為三界之主，爾等皆封為諸天大帝。”殿上眾妖歡呼不已。那狻猊本想殺了肩吾，做得大王，但對抗天兵之事卻是沒有把握，只得借肩吾之刀，待到事成之后，再殺他不遲。那肩吾也自知如今非是狻猊對手，倘若不能收買眾妖，恐不敵狻猊，只得冒險(xiǎn)一搏，要借天庭之手，斬殺狻猊。眾妖各懷鬼胎，不知仁義，只要是哪一方得勢了，便要遵從哪一方。

    莫看這狻猊雖是只坐上第四把交椅，卻也是法力異常，能窺透人心，知人所想，且能變化。其曾是嘯聚山林的大王，手下亦有幾個法力高強(qiáng)的，其中一只便是白雉雞，這雉雞勇猛善戰(zhàn)，晃動雙翅能引狂風(fēng)而至。還有一只赤狐，動作機(jī)敏，能在交戰(zhàn)之中化出原形侵人體內(nèi)，吃盡五臟六腑。另有一只蜈蚣，能化作千手千眼，持千般武器。此外仍有毒蛛、烏鷺、黃蛇、巨蜥相佐，當(dāng)初被收伏押往銅山，曾要力爭成為眾妖之王，只不過那肩吾實(shí)在厲害，不得已做了第四位。

    話說那衛(wèi)尉卿費(fèi)晉，受了成道之命，前往凡間召集眾仙，成道有言在先，無論兩個時辰內(nèi)召集多少，俱要趕往北地除妖。當(dāng)初費(fèi)晉面有驚色道：“聽聞銅山所鎮(zhèn)之妖皆是兇猛異常，有如虎狼之勢，微臣法力微弱，恐怕……”成道怒道：“卿平日不是總言天道嗎？如今天道需卿匡扶，你卻想臨陣退縮！貪生怕死，難道這就是你們天庭官員的做派不成。”費(fèi)晉臉色發(fā)紅不敢回聲，領(lǐng)命而去，出了大殿，卻奔南而去。命人吹起集仙號，南部各地仙聞聲趕來。約有兩個時辰，到了八百七十多位。費(fèi)晉也不急，命人高舉羅傘，接受眾仙禮拜。

    眾仙問道：“不知侯爺招小仙們前來有何吩咐？”費(fèi)晉端起玉盞，呡口茶道：“北海有妖作亂，妖數(shù)眾多，成道帝君要我等前去阻擋。我不忍看眾兄弟前去送死，特與拖延?！北姷叵捎职萘艘淮?，口稱感恩，有諂媚者道：“侯爺，你雖是為我等求生，可是帝君怪罪下來，侯爺豈不受我等牽連？”南鄉(xiāng)侯費(fèi)晉哈哈大笑：“我乃是上天派下輔佐他李成道的，我上有天庭法旨，下有眾弟兄呼應(yīng)，看他李成道能奈我何！”眾仙見他直呼帝君名諱，便跟著起哄起來。

    眾地仙中有仰云峰七位道家弟子，師于黃靈大仙，分別法號黃云玉、李云祥、孫云圣、季云世、張?jiān)圃馈⒐⒃茥n、尚云龍，號稱云中七子，聽到號令及時趕來。聽說北海犯難，心焦不已。原來這七子中紀(jì)云彪、尚云龍二人竟是北?？と耸?，四十年前路過仰云峰，見樹精食人，遂引大火焚了樹干、掘了樹根，黃靈大仙見二人骨骼奇異膽識過人，便收為門人。如今聽說家鄉(xiāng)遭難，急于前往。另五子與他二人情同手足，也是要去，不斷請命南鄉(xiāng)侯，南鄉(xiāng)侯道：“我等區(qū)區(qū)數(shù)百人，怎敵那數(shù)萬之眾？我看還是聚齊三千六百地仙再去不遲。”尚云龍道：“侯爺，倘若到了那時，精怪早已食盡凡人，再去何益？”費(fèi)晉怒道：“如若你等執(zhí)意送死，可先行一步?！逼咦討嵢欢ィ{風(fēng)直奔北海而來。

    行到半路，大師兄黃云玉一句話點(diǎn)醒眾人：“師弟們，我等此去如若戰(zhàn)勝群妖，功勞須記在南鄉(xiāng)侯頭上，敗了必須要我等身為替罪之羊?！北娙烁胶?，六師弟耿云梟道：“那該如何？師兄弟們?nèi)羰桥滤?，我一人前往?！倍熜掷钤葡榈溃骸傲?、七弟，我們知你等心焦，我等七人情同手足，怎會做出不義之舉，大師兄說得有理，不能讓南鄉(xiāng)侯逍遙法外。”張?jiān)圃赖溃骸澳窃撊绾问呛?？”黃云玉道：“你我兄弟之中，七師弟尚云龍法力最弱，七弟可速往鳳鳴山，將實(shí)情稟告帝君，務(wù)必見到，但求帝君援手，之后到北海與我等會和。”尚云龍口稱遵令，七人分道而去。

    且說七子尚云龍徑往鳳鳴山，來到恒元宮前，請求門將報(bào)入，門將道：“你一小小道人，怎敢求見帝君？速速退去！”尚云龍道：“將軍不知，我有急事稟報(bào)。”門將不允，云龍擔(dān)憂眾人，急切不已，猛地拔出寶劍，那些守門兵卒見了也各拉刀槍。云龍怒道：“將軍，今日我必見帝君，如不速報(bào)，你來看！”說時遲那時快，寒光閃過，云龍已將左臂砍下，疼的面色慘白，血流如注。門將驚訝不已，云龍低聲道：“延誤天機(jī)，你可吃罪不起！”門將不敢怠慢，方疾奔而去。不一會兒又奔出，命門卒將云龍?zhí)нM(jìn)大殿。成道一看云龍已是失血過多不省人事，于是命人取來天庭賜下的還魂丹。成道親自喂下一粒，用手一揮，只見金光過處，云龍挺身而起。身旁值殿將軍喝道：“見到帝君還不下拜？！”云龍看罷，應(yīng)聲跪倒：“仰云峰尚云龍參見帝君?！背傻绬柕剑骸翱煺埰?。你為見我寧肯斷下一臂，不知可為何事？”于是云龍便將南鄉(xiāng)侯按兵不動、貪生畏死之事告于成道，并稱六子已去北海。聽完，成道不由得緊皺雙眉：“此事孤今已知曉，早已遣人前往北地?！痹讫堄止虻拱葜x：“小仙這便告辭，前往北海助我眾師兄一臂之力?！背傻佬Φ溃骸罢婵芍^一臂之力?？磥硪彩菣C(jī)緣，你既失一臂，我便送你一臂好了?！庇谑敲巳硖熳旨赘龓毂坠駜?nèi)盔甲，摘下左臂護(hù)手，告知云龍：“這是當(dāng)年共工大神的戰(zhàn)甲，現(xiàn)將左臂與你，你日后自當(dāng)知其妙用。”軍曹將護(hù)手放于云龍左臂之處，成道用手一指，只見云龍?zhí)鄣陌〉囊宦?，片刻便好了。那護(hù)手竟能活動自如，云龍拜謝而去。

    成道命值殿將軍速傳眾官員等入殿。不一刻全部到齊，成道命道：“你等速回府邸，將門丁、奴仆、護(hù)院等全部帶出，隨我前往北海降妖?！北娙祟I(lǐng)命。又命值殿將軍持法牒前往東西南北各處召喚各地地仙，分往各處除妖，眾人領(lǐng)命而去。正是：莫道兇惡無懼，萬物皆有天敵。

    不知后情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