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解釋道:“我對江大人,對陛下,都沒有不該有的想法!江大人,只是主顧、熟人。陛下,更是只能仰望!”
魏思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說他沒有理由這么做,可我卻知道一個理由!”
他審視著她,慢慢地說:“天遠覺得,他妹妹的死跟陛下有關。如果是為了復仇,他會不會這么做呢?”
云舒霍然起身,斷然道:“他不會!”
可是,她該怎么讓魏思齊相信他不會呢?難道說,因為江云舒沒有死,現(xiàn)在正站在你面前?
這一剎那,云舒覺得無數(shù)的話語叫囂著、奔跑著,想要沖出來,而她只能咬緊牙關,把它們咽下去。
魏思齊抱著雙臂,向后靠在椅背上,眼里的意思很明白:“這么失態(tài),還說沒想法?”
這叫什么事?子虛烏有的事,偏偏無法分辨!
云舒想大哭,又想大笑,她抬手按了下眉心:
“大將軍為什么總以為,陛下與我有不尋常的關系呢?就因為看到我從陛下的帳篷里出來嗎?其實那次,我只不過是去為陛下治傷。
“您根據(jù)自己看到的,憑空揣測,得出了錯誤的結論!”
云舒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就放慢了語速:
“對江大人的懷疑,也是一種揣測。我相信事情總會水落石出。只求大將軍,不要先入為主地懷疑他!他是您的下屬,您都不信他,還有誰會信他呢?”
魏思齊搔搔頭:“怎么感覺我在欺負人?好了,我不是故意嚇唬你,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惦記著誰!你對天遠有意,我替陛下覺得可惜,但也不會不管天遠!”
云舒松了口氣,忍不住又分辨了一句:“都說了,都是沒有的事!”
魏思齊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搖了搖頭:“別太擔心了!回去吧?!?br/>
秋風如扇,扇落了殘花敗葉。干枯的梧桐葉一片片從枝頭墜落,看著只覺觸目驚心。
一直等不到天遠無罪釋放的消息,云舒的心日日都像放在火上烤。最后還是按捺不住,又去了將軍府。
魏思齊知道她的來意,開門見山地說:
“刺殺的事,無法證明與天遠有關,但在調(diào)查此事時,發(fā)現(xiàn)天遠曾于三年前,假造身份歲商隊私出國境,前往九澤。這件事不說明白,怕是出不了刑部大牢!”
原來哥哥為了不引人注意,竟是假造身份來見她的!
云舒的心像被銼刀挫著,手指緊緊抓著桌沿:“他自己怎么說?”
“他什么都不肯說!”魏思齊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不如你去勸勸他,或許他會聽你的!”
“我?”
這誤會還解不開了?
但云舒此時哪有心思分辯這個,哥哥的安危最重要,那些烏龍就隨它去吧。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又在身后關上,陽光被擋在門外。越往里走,就越陰暗潮濕。
牢房里的囚徒,幽魂一般陰郁,間或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哀嘆悲泣。
在這樣陰暗逼仄的地方,腳步聲如有實質(zhì),撞在堅固的墻壁上,又打回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