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帝國 第六節(jié) 準備西征
周滿到了多拉克島的時候。龍城發(fā)往忽魯莫廝的軍隊已經(jīng)在格什姆島登陸了。
這些年龍城大量的在造船，負責(zé)大明日本朝鮮的東洋艦隊與負責(zé)中東和非洲開發(fā)的西洋艦隊都得到了極大的補充，相反的，負責(zé)東南亞和澳洲的南洋艦隊得到的以運輸船為主，軍艦為輔。
來自東方國家的大船讓忽魯莫廝國及周邊國家再一次感嘆東方的神奇。
格什姆島上的圖勒姆一家已經(jīng)成了貴人，早先他家也能算是貴人，因為他父親是島上為數(shù)不多的長老級的人物。其實有點實力的長老們早就從島上搬到阿巴斯城里去住了。
可現(xiàn)在不同了，自從唐人到了格什姆島，現(xiàn)在原來的格什姆島原居民才能在島上工作生活，忽魯莫廝國別處的人想上島那還要弄個牌子掛身上才可以。
這年頭，只有牲口才掛個牌子呢，可你要上這島來就一定要掛個牌子。當(dāng)然這話只能私底下說，唐人中的貴人們也掛個牌子呢，人家的牌子可是亮閃閃的。
圖勒姆的大兒子巴拉欣去年已經(jīng)成了家，娶的是一位東方來的姑娘，是哪里人圖勒姆一直沒能弄清楚，不過聽說唐人中最大的大人的大老婆是那里的女王。
圖勒姆家的老2哈?，F(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很多人家關(guān)注的對象，哈桑是個機靈的小伙子，他在唐人的軍隊里做事，每天很簡單，就是駕著船帶著唐人軍隊里的伙長們到陸上去買菜。可現(xiàn)在，哈桑比圖勒姆更受到別人的尊敬，這真讓他這個做老爹的不開心呀。圖勒姆想的是，第二個媳婦是在島上找本族人呢，還是找阿巴斯城里的，還是和大媳婦一樣，找個東方的女人。
圖勒姆和他老婆每天都在為這事操心，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要去做辛苦的事了，他家的漁船被唐人高價給買去了，說是買去，其實是唐人在補貼他們。當(dāng)圖勒姆看到唐人的漁船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那船是多么可笑了。
由于圖勒姆是老漁民，他懂這一帶的海況，所以他被唐人的漁業(yè)社請去做事，在唐人的船上，他每天只要喝喝茶，告訴舵手那里有礁，時候來潮就行了。
由于家里全總的七人，他、老婆和五個孩子，包括兩個女兒都被唐人請去做事了，圖勒姆一家很快的就富裕了起來。圖勒姆從阿巴斯城里請了人到自己家里做事，他能請的起仆人了，于是他成了圖勒姆老爺。
做了三年工之后。圖勒姆老爺覺得自己應(yīng)該享受人生了，于是，他便從漁業(yè)社半退休了，不再上船出海了。每天只要在出海前到船上檢查一番準備工作，船回來的時候，他還要去查看一番。
今天碼頭上會有很多船過來，圖勒姆老爺在送走了漁船之后，沒有回家。
碼頭會被軍艦征用，到時會來很多軍艦，他擔(dān)心那些軍艦或是軍人會碰壞了漁業(yè)社的東西。
“圖勒姆老爺還沒有回呀?！贝a頭上有很多對面城里來的搬運工，這些人每天早上坐船過來，晚上坐船回去，就靠著在碼頭上做苦力賺錢養(yǎng)活家人。
“小子們可不能偷懶，唐人給了大家活路，不好好做事，真主會懲罰你們的?！眻D勒姆說道。
“圖勒姆老爺，這么大的太陽，我們都辛苦的在碼頭上擦汗呢，沒有一人離開。”那人態(tài)度很謙恭，他們在等著唐人的軍艦過來，軍艦來了就會有活干。
“唐人的軍艦要過來了，領(lǐng)航員已經(jīng)發(fā)了信號過來了。小子們可以用心做事噢?！眻D勒姆怕這些人偷懶。
說來讓圖勒姆很失望，與東方過來的苦力相比，城里過來的忽魯莫廝人太懶了。比如日本過來的苦力。打罵從來不還嘴，還不停的說對不起。比如古里過來的苦力，只要能吃飽飯，雨天大太陽不管樣的天都不會抱怨。
圖勒姆一路想著，走進了碼頭邊的房子里。
“圖勒姆大叔沒回呀，圖勒姆老爺不回，圖勒姆大嬸會想你的?！闭f這話的是個唐人軍官，名叫司馬雙龍，他是多大的官，圖勒姆沒弄清楚，不過他知道的是，這個島上目前軍隊中最大的官就是這位叫司馬的軍人。
司馬現(xiàn)在能說簡單的阿拉伯語，而圖勒姆的兒子巴拉欣現(xiàn)在會說簡單的唐人官話，而且哈?，F(xiàn)在在唐人的軍營里做事，司馬大人還到他家里吃過飯，所以他們并不陌生。
“真主保佑，今天司馬大人怎么到我們碼頭上來了?！彼f的我們碼頭指的是漁業(yè)社這邊的碼頭。
“圖勒姆大叔，今天會有很多軍人過來，都要從這里上岸呢?！?br/>
“司馬大人，我看到唐人的兵船都是鋼鐵的，可不要碰壞了我們的木船噢。”
“呵呵。圖勒姆大叔，碰壞了給你們換最大最新的漁船。”
“真主呀，哈桑已經(jīng)買光了對面所有的水果和魚蝦了，這次要過來多少戰(zhàn)士呀?！?br/>
“大叔，這我可不能說，那邊新建的軍營全都住滿了就對了?！彼抉R雙龍笑著對圖勒姆說。
離了圖勒姆之后，司馬雙龍帶著手下的營長們?nèi)ゴa頭等人。半小時之后，成隊的小木船把遠處海上的大船上的軍人接到了碼頭。
原先師大強手下的營長丁志剛，如今都成了將軍。司馬雙龍那會在二營當(dāng)連長的時候，丁志剛是一營的營長?，F(xiàn)在司馬雙龍成了上校團長了，丁志剛則成了將軍。
所有的軍人都在漁業(yè)碼頭上岸，而大量的軍械則從另側(cè)的軍港上岸。丁志剛這個將軍也不例外，也要從這邊上岸。作為老部下，司馬雙龍自然要親自到這邊來迎接。
上了碼頭，丁志剛也不與司馬雙龍多啰嗦，說起來都是師帥手下的兵，大家都熟。
“雙龍，我們是第一批，還會有兩個師過來，這次西洋集團軍要在波斯大用兵了，你可以做好后勤噢?！?br/>
“將軍，怎么讓我們做后勤呢，我們可是最了解這里情況的部隊呀?！彼抉R雙龍覺得有點委曲。
“呵呵，你還怕沒仗打嗎？”無錯不跳字。丁志剛很喜歡司馬雙龍，當(dāng)初，司馬兄弟在師大強手下還是很有名的，雖然那會司馬雙龍在二營史克強手下。一想到這里，丁志剛心里一黯，史克強本來了也在這次西進的名單中?？上У暮?，史克強自夷洲過來的時候，艦隊遇到了臺風(fēng)。別的軍艦都逃過了一劫，身為將軍的史克強卻遇難了。史克強本人對帆船有感情，所以他沒有選擇做鐵甲船為旗艦，而用選了一條三千料的舊式軍艦。
“本來是史將軍過來帶你們的，可惜了，老史今年剛得了一個兒子，沒想到就這么去了?！倍≈緞偢袊@，“不說了，一起走吧，去軍營吧?！?br/>
飯后，格什姆島上的軍政大員們都聚到了一起。
軍隊方面丁志剛宣讀了龍城國防部過來的最新的命令。命令只是指出格什姆島在接下來的幾年里將作為龍城軍隊西進的基地，格什姆島所有的工作將圍繞這一任務(wù)展開。
司馬雙龍這時才知道，龍城今年同時往三個地方派兵，分別是丁加奴滿剌加的馬來半島，馬達加斯加島和格什姆島。其中格什姆島和馬達加斯加島的軍隊分別達到三萬，而馬來半島離的最近居然只派出一萬人的軍隊。算上在南洋的三萬人的軍隊，龍城國防部能動用的力量已經(jīng)全都派出來了。龍城到底有多少軍隊，司馬雙龍也不知，這幾年國防部一直在改革，軍制一直在變，他只知道陸軍的發(fā)展還慢于海軍。怎么一下子龍城這邊就能派出這么多軍隊了。
司馬雙龍小發(fā)呆了一下，等他回神的時候，丁志剛的講話已經(jīng)到了尾聲。
“諸位，龍城已經(jīng)立國，今年夷州也會立國，澳洲也會立國。西進是王大人給龍城下的任務(wù)，我知道的是，夷洲已經(jīng)開始東進了，他們在白熊島之東又發(fā)現(xiàn)了大陸，那里比澳洲還大。多拉克島那邊開發(fā)澳洲不是嫌人少就是嫌船少，現(xiàn)在我們用的兵器都是多拉克島出的。龍城不能落在他們后面。王大人的要求是，馬達加斯加島西進入非洲象牙海岸，格什姆島要西進入大馬士革和巴格達城?！?br/>
具體的任務(wù)其實司馬雙龍看過軍報，但這會聽丁志剛說起，感覺又不一樣。
“阿拉伯半島西洋艦隊會在一年的時間里征服，海軍的陸戰(zhàn)師會守住西奈半島。海軍只有兩個陸戰(zhàn)師，他們能打下阿拉伯半島，能頂住馬木魯克人。我們呢，我們有三個師，能不能從陸上打到巴格達，打到大馬士革。我們可不能給陸軍丟臉。這里我再下達一個龍城國防部的命令，軍委會的要求是打下大馬士革，龍城國防部的命令是打到馬爾馬他海。另外，丘大人也說了，龍城要是完不成這個任務(wù)，軍隊主要將領(lǐng)全都去南洋，到那里去打土人。西征從蘇門達臘調(diào)吳帥的人來打。”
丁志剛的話讓在座的軍官們大吃一驚。接下來又馬上議論了起來。自澳洲非洲被探索了之后，大家都知道那里不會有大的戰(zhàn)事，唯一能打起來的就是西邊和東邊。西邊指歐洲，而東邊其實把大明朝也防范在內(nèi)。
跟著丁志剛過來的團長們顯然也是才知道這個內(nèi)部命令，而在格什姆島和阿拉伯及東非幾國的駐地武官們顯然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接下來每個月，龍城都會有物資發(fā)過來，但只有武器，不會再有軍隊過來，西征北路軍五個師就是全部，在座的有沒有信心？”
“將軍，馬爾馬他海，那不是要與土耳其人為敵?！?br/>
“怎么了，你怕了，土耳其人難道你們沒有見過嗎，還不是騎馬持刀的，射箭的，聽說也有火槍了吧。”
丁志剛這話，讓大家哄堂大笑。
“將軍，西征的牛馬怎么解決呢，即使我們現(xiàn)在開始準備，要準備上百萬的牛馬，也是個問題呀。在這里打仗沒有牛馬可不行。”
“馬的問題不用擔(dān)心，龍城和蘇門達臘會有馬過來，古里也會有馬過來。雙龍，你這邊儲備的草料夠不夠？”
“將軍，去年下半年格什姆島就在儲備草料了。另外，島上三國也儲備了不少，只要大人一聲令下，馬上就能運過來?！?br/>
“那就好。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今年王大人將把西征當(dāng)作重點，到時會親自過來指揮。龍城國防部的要求是，要讓王大人過來主持大馬士革城的入城儀式。我聽說，海軍方面已經(jīng)說了，要讓伊斯蘭教的圣城特別為王大人開放，我們陸軍可不能輸給了海軍?！?br/>
“將軍放心，我們已經(jīng)收購了大量的駝馬，現(xiàn)在阿拉伯半島上最大的強盜和商隊都是我們的?！?br/>
周滿到達多拉克島的時候，遠在北京的永樂帝正在忙碌著。他與他老子一樣，是辛苦的命，不過好在他本人精力極其充沛。
吃了午餐之后，永樂并沒有按著慣例休息一下，而是又開始坐在龍案前發(fā)呆了?；噬辖鼇砜偸前l(fā)呆，是不是因為上了年紀而發(fā)呆，還是想事想的發(fā)呆，沒有人知道。永樂帝在想呢？
吏部尚書的蹇義去年又被關(guān)了起來，吏部并沒有因為他的被關(guān)而使工作停頓下來?，F(xiàn)在諸部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上官的暫時不在崗。關(guān)了還有被放出的時候，千萬別以為關(guān)了就是沒了政治前途。吏部文選司和稽勛司報告說，去歲至今春，兩京有萬名官員待考等遷升，永樂已經(jīng)準了驗封司和考功司郎中準備的晉升和獎勵名單。
戶部尚書夏原吉也在詔獄學(xué)習(xí)。此人是個好官，對財政熟的很，不過此人除了業(yè)務(wù)不錯之外，也是很有膽識的一個人。夏原吉總是會反對永樂提出的南征北戰(zhàn)之事。去年大明帝國很多地方受災(zāi)，可年前，各地視察國家糧倉回來的欽差和太監(jiān)們都說國家的糧食供應(yīng)和儲備情況不錯。永樂有點懷疑，但他這時又不想把夏原吉放出來問話。相對于那些欽差和太監(jiān)，永樂更相信關(guān)在監(jiān)獄里的尚書大人。
禮部尚書呂震剛從詔獄里出來，現(xiàn)在禮部在主事的是代理尚書金純。呂震是因為太子而下詔獄的，不久的將來，永樂還是會放他出來的?，F(xiàn)在的金純顯然與鄭和及王動關(guān)系不是很好。自王動出現(xiàn)后，下西洋成了外事的重點，禮部如果不能與他們好好配合，工作很難搞?，F(xiàn)在周滿已經(jīng)去了蘇祿，送回了二十多個國家的使臣們。鄭和剛剛請旨回了南京。王動的理藩院送上來大量的西域諸國的奏報，禮部居然議都沒有議就送到他面前，這讓永樂很頭大。
兵部尚書趙羾說柳州土著生蠻動亂，不知沐王爺在云南能不能發(fā)點兵協(xié)助平亂。而交趾的星星之火一直在燒，頭大的是去年交趾總兵官豐城侯李彬病故于交趾。新的總兵陳智剛打了勝仗，可又有消息從占城傳來，勝仗其實是敗仗。
刑部尚書吳中這會也在監(jiān)獄里學(xué)習(xí)，有了錦衣衛(wèi)詔獄之后，諸部官員經(jīng)常進去學(xué)習(xí)?，F(xiàn)在刑部倒是安靜了，可負責(zé)司法的御史臺卻熱鬧了起來。現(xiàn)在監(jiān)獄里關(guān)的人太多，服侍不了。永樂很清楚他們的意思，他們想說的是錦衣衛(wèi)權(quán)力太大，遷都北京之后又有了個東廠，現(xiàn)在不只是刑部御史臺大理寺，可以相信的是很多官員都會指桑罵槐表達不滿。
工部的領(lǐng)導(dǎo)沒有資格到詔獄里學(xué)習(xí)，因為永樂的工部很多高級官員是工匠出身，兩個侍郎是玩斧頭和鋸子出身的，他們只會埋頭做事。目前的尚書李慶一直忙于宮殿建筑群、藩王府邸，以及天壽山和其他地方之皇陵的建造。
身邊可以幫永樂的人太少了呀，想當(dāng)年的七位內(nèi)閣大學(xué)士里頭，解縉整天不管大事了，修完了大典之后，又忙于大典的重印和綱要的編撰。時不時的還有《太祖語錄》之類的書交給他編寫，相對于別的大學(xué)士，永樂突然發(fā)現(xiàn)解縉似乎更喜歡呆在南京。胡廣已經(jīng)過逝了，胡儼成了中央黨校校長在國子監(jiān)任祭酒，黃淮早早就指派跟著太子，這會與幾位尚書大人一起在獄服學(xué)習(xí)。楊榮、金幼孜、楊士奇這會三人正在外面等宣，可宣他們進來討論呢？
永樂看著一桌子的奏章，突然的煩躁了起來，于是，他又命太監(jiān)把外面的三人宣進來，另外又讓人把王動找來，下午要議的事，好象都與理藩院有關(guān)。
太監(jiān)走了之后，永樂突然又發(fā)現(xiàn)，理藩院好象手腳伸的很長，怎么近來很多事自己都會覺得與他們有關(guān)呢。
下午要討論的事不少，一是遼東，那里有朝鮮、女直和韃靼與瓦剌勢力在角斗，大明朝如何在其中間找平衡，能花最少的人力物力保持目前的穩(wěn)定。二是近來云南兩廣總有少數(shù)民族暴*，怎么制定出新的政策，還有就是要不要從南邊入手，從暹羅南掌占城等屬國動動腦子。第三就是交趾的問題，交趾成為行省是永樂最大的武功之一，可交趾收回之后，一直是個巨大的財政包袱。年年填進去的不只是官員和金錢，還有大量的生命。
這三件事，好象理藩院早早有過奏報，永樂又不大肯定。老了，真的老了，不服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