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玉蘇莞雪!”我端著一杯咖啡,欠兒欠兒地晃到那個妖嬈的女子面前。
她先是一驚,不過須臾,便大方起身,笑著接過我手中的咖啡,“casey不必客氣,不妨與kevin一樣,叫我雪兒吧!”說話間,妖嬈的女子走近,出其不意地撫摸了一下我的頭發(fā)。
這個動作讓我覺得很是不自在,這女人,還真是自來熟。還有那個矯情的名字,玉蘇莞雪,真讓人忍不住吐槽。
她叫他kevin,如此熱絡的稱呼。猶記得當年,是誰在耳邊輕喚,“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可以叫我kevin!”
我那不過是私下里的特權,而人家的是大庭廣眾之下的稱號,怎能同日而語?
“天哪?這杯不是摩卡拿鐵?”雪兒的一句驚呼,成功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當然,反應最迅疾的還是原本埋首研討工作的那人,“子喬,給雪兒換杯摩卡!”
林子喬耷拉著眼皮聳肩,寫了一臉為什么是我的表情!旁人似乎都已經(jīng)適應了這位受寵的雪兒的乖張舉動,她們毫無驚詫之色,反而意味深長地不斷打量楚少年和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很抱歉,家里沒有摩卡了,要不,我出去買吧?”我很自然地走過去,向楚少年鞠了一躬,很有職業(yè)素養(yǎng)地禮貌一問。畢竟此刻裝的還是私人管家,怎么也得做點樣子。
“就算你出去,也逃不掉的?!彼麥愡^來,深邃的星目,幽暗無比。
“你可以,拭目以待?!闭f完,我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誰說我想逃了?真是的。
這里面除了小林子,沒人知道我和楚少年的關系,而一向機靈慣了的他,自是看得出來發(fā)生了什么!
“哈哈哈,那個,這種事情,怎么能麻煩管家姐姐呢,我去,我去就行了。”林子喬橫在我前頭,“那個,您老都忙活一天了,要不先去休息?”
“林,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我裝模作樣地警告。
小林子轉轉眼珠子,讓開了道兒。
我邊走邊掐手指頭算算,別墅后院的那只阿拉大概有一整天沒吃什么東西了。遂繞到了楊叔的小廚房,將他白日里準備好的飯菜都端了出來。
今日肥仔阿拉貌似心情不錯,老遠就沖著我搖頭尾巴晃。
扔過去一塊牛排,我有點泄氣地坐在一旁的花階上,看著阿拉大口吞食美味兒。這什么世道,老子吃了一個禮拜的清水面條,這廝卻吃的油光锃亮。可嘆可嘆。
“姐姐,原來你在這兒?”林子喬向我這里晃了過來,人未至聲先到。
我翻翻眼皮兒,“不然你以為呢?難不成真去給她買咖啡?”
媽的,老子都倒血霉了。白日里王婷婷眼中釘肉中刺地攪和了一番,臉上的酒汁還沒來得及洗呢!晚上又遇見了這么樣一個極品,非要喝什么摩卡拿鐵,也不怕熱量多了胖死她。
小林子插兜站一旁,眸子半瞇,我就料著他沒想什么好事兒。果然啊果然……
“姐姐,你說社長今天會選誰侍寢呢?”
“女人!”老子咬著牙根,往阿拉的嘴里塞肉。
林子喬黑線,一屁股坐在我身邊的地上,盤腿屈膝,立掌,“灑家還有一事不明?”
“曰?!?br/>
“你當初為什么要放棄我們家老大?”
“不為什么。”
此刻阿拉已經(jīng)舔完了盤子,我摸摸它光滑的毛,它便搖頭擺尾地沖著我撒嬌,我一抬手,它也站起來,抱著我的脖子,卻一個激動,從我外套的帽子里扯下了什么東西,叮當墜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我俯下身去,拾起,是一枚漂亮的銀色吊墜,從未見過的樣式,中間還嵌了一粒藍寶石,像美人魚的眼淚,漂亮到近乎唯美。
“這是什么?”林子喬湊了過來,驚訝地道,“這個,莫不是斯里蘭卡藍寶?”
我摸摸鼻子,莫測地懟道,“你大師兄徒弟啊?火眼金睛?。亢镒优蓙淼呐P底???光憑一眼就能認出這是斯里蘭卡藍寶?”
小林子被我噎的啞口無言,悻悻地溜了。
我又不是傻子,沒錯,見不到的時候想見,真的見到了又窩心的緊。一條鏈子而已,非要用這種方式送出嗎?
轉手套在阿拉的脖子上,摸摸咕嚕嚕的肚子,忽然想起廚房里還有早餐剩下的面條,湊合著吃吧。
抱著飯碗哧溜面條的時候,我忽然想起,這猥瑣的作風也不像楚社長一貫的行為???正欲找小林子問個究竟,門外傳來了一聲聲沉重的上樓梯的聲音。
為什么用沉重形容呢?因為某個脾氣不好的人,氣兒一旦不順,走樓梯便會發(fā)出這種動靜。
鞋子與地板的親密接觸的聲音,傳到我這里和令人忐忑的逼宮差不多。
難不成是樓下的客人散了?這我都沒出去送送,不太好吧?
也不知道那個雪兒的摩卡拿鐵喝上了沒有?
夜晚的小涼風順著窗子涼颼颼地灌了進來,我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他的怒意,縱隔著幾步開外,我亦能感覺得到。
星眸沉沉,視線如烏云凝聚,待走的近了,我竟看到了那條藍色的鏈子,在明亮的燈光映襯下,藍光熠熠。
我選擇裝沒看著,默默往嘴里塞面條。楚少年默了一會兒,拖了把椅子,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半晌哼出一句,“我餓了!”
我沒抬頭,應道,“去找楊叔。我這里已經(jīng)沒有存糧了?!?br/>
“你一直都在吃這個?”
“這有什么不好?我就愛吃面條?!?br/>
意識到對面之人,頭頂似乎要冒青煙的模樣,我憚定地起身,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撒腿就開始跑,一路氣喘吁吁,直奔房間奔去。
“砰”
無力地倚在門板后,心臟還在突突地加速跳個不停。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跑?不知道為什么一看見他,就會難過,就會想起別的女人,就會自然而然地避他如洪水猛獸。
門外半天沒有動靜,該是他沒有追過來,慢慢挪蹭到梳妝臺,看著雕花棱鏡里的女人,日漸疲憊的面容,“小白……”一聲嘆息,狀似呢喃!
“嗯?”
低沉的聲音,忽然在身后響起,嚇得我一下子起身,不小心撞到了桌旁的紗燈罩,若不是他手疾眼快,想必還得搭上一盞燈。
紗簾被微風輕輕卷起,瞄了一眼尚未來得及關閉的落地窗,老子無語,“你又爬窗,夜半,登門入室?”
意識到對方并不太友好的眼神兒,我識相地選擇閉嘴。而他此刻,卻冷笑著,步步緊逼。
“我是你的誰,嗯?”
我在想著他此番出行小日本定然不大順利,不然也不會一回來就專找我的茬?現(xiàn)在居然連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都關注上了,明顯就是雞蛋里挑骨頭嘛!
偷瞄了一眼那熱氣騰騰的眸子,火苗子燃的如此旺火,莫不是……莫不是……此番島國沒遇上合適的av妹妹,火沒撒出去?
想來,如今他也正是血氣方剛的年代,很有可能一個沖動之下就干出點什么糊涂事。就連四王爺當年不也一時糊涂,幸了個宮女,過后還死不認賬,要不是那宮女的兒子有出息,怕是這輩子都沒好果子吃。
我如今竟也面臨這尷尬的境地。那人還竟如此明目張膽地問他是我的誰?是不是我一個酸情上來,與他套一句近乎,回頭就會被壁咚床咚各種咚……
“duang”
想的太入神了,直接撞上了梳妝臺,我的老腰??!
“我讓你出去玩樂一天,是用來放松心情的,不是讓你唯唯諾諾平白受人欺凌的?”楚少年一字一句,吐字尤為清晰。
低沉的嗓音帶著無比震怒的氣息,近乎咬牙切齒的意味,“讓你承認一句我們的關系,就那么難?還是你這里,裝著的,一直是那個人,是你們同在一張床上住了七天的人?你說??!”
我似是將將回過味兒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么?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和安宸,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我只是當時害怕,就找了他……我……”偏生我素來就不是個善于巧言令色的人,解釋,除了添亂和越描越黑之外,似乎起不了什么好的作用。偏偏現(xiàn)實就是這樣殘酷,縱使沒什么,也會將你推入百口莫辯的境地……
他開始變得不耐煩,“夠了,你什么都不要說,什么都不用解釋,我也不想聽那些。”掌心一遍遍的穿插在我的發(fā)間,不斷加重的力道迫使我揚起頭來與他對視,看那雙瀲滟的黑眸,滿是探尋與不安的神色,我會覺得愧疚。
然,這份愧疚,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沉默的掩蓋下,永遠深藏。
“楚社,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表g,有水汽氤氳,漸漸模糊了那張清俊面容!他有一瞬間的凝神,彼時,我已經(jīng)解開了上衣的扣子,還在一點點的解開里面的……
“我原想著要對深愛不疑的那個人,永不相問的。我時常深夜坐在半月臺上,抱著一杯龍井茶,等待一個晚歸的人,可我從來不敢將那杯茶遞給他,因為早就不清楚他如今的喜好,保不齊清淡的茶水遠不及摩卡拿鐵濃郁的香氣……當我因疑慮和妒忌而感到恐慌時,便會將自己假想成一個患了嚴重癔癥的神經(jīng)質患者,如果有天我真的變成那樣,楚社一定不會再喜歡……”
“為什么要和你說這些呢……又不是我的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