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董本是站在禹嘯的旁邊,看到涂思娜到跟前,嘴角撇了撇,一臉輕蔑的閃到一邊。
而禹嘯并沒有看涂思娜,目光始終在她的身上,見她沒動,徑直走到她跟前。
“還不走?”
他今天穿著一灰袍,裝扮有點類似蒙古民族風,本是有點卷的頭發(fā)被他扎在腦后,露出他剛毅而又黝黑的冷酷臉龐。
“不是,學姐還沒來人接,我們等等好不好?”
殷霜為難,這里面這么無聊,要是她走了,涂思娜一個人肯定會失落。
說著,用手撫了撫凌亂了一下午的馬尾,松開來,準備重新扎。她的臉上有傷,是抓傷,尤其耳根的那地方,被人狠命的抓了一把,而傷口一直火辣辣的燒著。
“先走,待會要做生意!”
禹嘯沒有耐心,催促著她。
他好像很喜歡那家快餐店,每天清早就會去菜市場買菜,各種菜哐當一大堆,堆在后廚。而且,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在不停的收拾,從早到晚,忙碌不堪。
“.....”
殷霜沒說話,看了眼已經(jīng)到了禹嘯身后正在對著她擠眉弄眼的涂思娜。
“沒事,你們先走,我等會就有人來接了。話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叔,是不是要加個微信?”
涂思娜來到禹嘯的身旁,拿著手機對著他,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走了!”
禹嘯還是沒看她,而是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門外走。
“我在這等會,你先回去好不好?我自己待會會回來?!?br/>
殷霜不忍心涂思娜一人在這,拽住禹嘯的手臂,想和他商量一下。
“在學校不好好讀書,學人家打架!先去班主任那!”
見她還是不愿走,禹嘯有點生氣,俯頭瞪他的時候,眼里全是怒火。
“大叔~~~加個微信?我是殷霜的好朋友加學姐,我是涂思娜!嘿嘿~~~不要這么冷酷,先加個好友,以后有時間一起出來玩?!?br/>
涂思娜自禹嘯出現(xiàn)之后,就一直想方設法的想加他的聯(lián)系方式。
她對他,可能是因為她們兩人討論過許多次,所以,涂思娜對禹嘯,貌似有著濃厚的興趣。
可禹嘯,始終沒看涂思娜一眼。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把她從椅子上拉下來,拖著往外走。
“走了,先去班主任那再說。”
“你真是過分,又不是我故意打架,是別的同學說話難聽!”
其實殷霜心里委屈,今天她和涂思娜被那么多人欺負,本以為禹嘯會給她打抱不平,結(jié)果,他根本就是怪罪。
“......”
禹嘯沒說話,任憑她努力掙扎,卻絲毫沒有松開他的大手。
拖出房間后,老古董走過來,依舊把那扇房門鎖住。
殷霜轉(zhuǎn)回頭看著,心疼到不行,無奈的對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喊.....
“有事你給我打電話,一定要!學姐~~~”
“沒事啊,你先走,待會我也出去了!對了,你記得讓大叔加我微信啊,這么有安全感的大叔,我也想擁有。”
門后,涂思娜的聲音亢奮,絲毫不介意她仍舊被關。
“知道了!”
聽到涂思娜那么說,殷霜放下心來。跟禹嘯去黃老師的辦公室的時候,一直不停的跟他說,讓他加涂思娜的好友。
哪知禹嘯至始至終一聲不吭,就連掏手機的意思都沒有。
黃老師的辦公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快要到放學時間,許多老師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見她和禹嘯出現(xiàn)在門口,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很多老師好像很不喜歡禹嘯,看他的眼神都是嫌棄,那目光,好像他真的是傳說中的包養(yǎng)她的丑大叔。
“既然來了,好不容易見一面,我就把話說清楚。”
黃老師看到禹嘯,給他搬了一根凳,指了指。
看她的眼神,應該不是第一次見他.....
“不好意思,這次的事,我們會道歉,只要她能好好的安靜的學習,其他都不是事?!?br/>
破天荒的,禹嘯的態(tài)度竟跟她在外面截然相反,面對黃老師,他竟有點討好的味道,就連老師給他搬的凳子都沒做。
“什么不好意思,今天全是對方的錯,我和學姐沒錯?!?br/>
殷霜怎么可能道歉,很不服氣。
今天的事,對方全責。
“你少說兩句!”
禹嘯看了她一眼,一臉嚴肅。
“殷霜同學,老師知道你成績好。但是你不能這么任性對不對?高三的那個涂思娜,誰不知道她是個混子,你現(xiàn)在和她走的這么近,是想成績退步?她的名聲,一直臭名昭著,你和她,哪怕你沒錯,所有人的都會覺得你有錯?!?br/>
黃老師看著她,板著臉,手在備課本上用力的敲著,看起來很生氣。
“黃老師~~你怎么也戴著有色眼鏡看人?在你說別人的時候,是不是要考慮一下....我和學姐,是我和她的事,你覺得你說這話,符合.....”
殷霜真的很不喜歡黃老師的這番話,這么難聽的話,她聽著,一顆心刺痛不已,忍不住高聲反駁,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禹嘯打斷.....
“不好意思,老師~~~殷霜今天有點不舒服,所以,你不要把她的這些話放在心上。還有其他事嗎?沒有其他事,我先帶她走了?!?br/>
“什么叫不舒服,我今天和學姐被七八個人圍毆,學校非但不幫我們,還把我們關了一下午,禹嘯你怎么可以這樣?”
殷霜本來心里委屈,本以為禹嘯過來會幫她討回公道,結(jié)果.....
對著禹嘯,她開始吼,哽咽著,差點說不出話來。
人前,她從來不露出自己的脆弱的一面,但現(xiàn)在,她有點受不了!
“殷霜同學,你的情緒老師理解。還有就是,如果沒事了,還是回到學校住。畢竟學校不是社會,對不對?在學校你總歸不會學壞?!?br/>
黃老師第一次見到她失控,起身想要安慰她。
“.....”
殷霜沒說話,只覺得黃老師的話莫名的諷刺。
她說學校不是社會,呵呵,這學??杀韧饷娴纳鐣萘Χ嗔恕?br/>
“我們先走了,老師,我晚上還有生意要做。至于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說,隨時電聯(lián)!”
禹嘯從接到她后就一直急匆匆,現(xiàn)在也不管她是不是委屈,只想先離開。
“好,有事聯(lián)系。”
黃老師也不想多說,答應著。
而她跟在禹嘯的身后,極力忍住眼角的淚水,沒有再說話。
去教室拿書包的時候,禹嘯站在教室門口,一群高中生本來還在嬉鬧,一看到他立馬變得安靜。
各種八卦的眼神還有輕蔑的目光投向她。
里面包括的竟還有蕭雅萍.....
也是,蕭雅萍自她一直住在校外之后,聽到學校里的各種風言風語,漸漸的,她也就疏遠了她。
而她,已經(jīng)習以為常....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車子的后座,默默的看著窗外,眼神憂郁,一聲不吭。
“待會幫忙,今天事情多,還有很多沒忙完?!?br/>
透過后視鏡,禹嘯看她,放在方向盤的大手用力握了握。
“.....”
殷霜沒說話,她現(xiàn)在絲毫不想理這個丑不拉幾的黑老板。
那么高,那么大的塊頭,今天在那個只知道跳廣場舞的黃老師面前一直忍聲吞氣,唯唯諾諾。
“發(fā)工資!日結(jié)!”
見她沒理,禹嘯的聲音提高,像是在提醒她。
“.....”
殷霜還是沒做聲,她到現(xiàn)在頭皮都還在疼,還有耳根那里,還有手,她的左手的一個手指一直隱隱作痛。
“小小年紀,學什么不好,學打架!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你就.....”
“就什么?就.....那你停車好了,我回學校住?!?br/>
殷霜真的委屈,聽禹嘯還在指責,這下差點沒崩潰??粗亲右呀?jīng)開始不爭氣的發(fā)酸。
“能不能好好的?別耍小孩子脾氣?”
禹嘯的語氣淡淡的,沒有寒眸,身上也沒有冷意,轉(zhuǎn)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大人看小孩的那種。
“我耍小孩子脾氣,麻煩你問清楚好不好?我和涂思娜被一群人圍毆,你看我,受了這么多的傷,頭發(fā)都快扯沒了,還有這里,這里,這里.....我都要疼死了?!?br/>
看著禹嘯,她指著自己身上受傷的地方,臉上,脖子,還有手指,還有腦袋,說道后面,隱忍了許久的眼淚“唰~~”的一下,像是那斷線的珍珠,滾滾落下。
她真的要冤死了,真的要氣死了,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
禹嘯沒說話,車子開得飛快。突然,一個急剎車,車子停下來,還沒反應過來,她的人被他一把撈到了前排的副駕駛的座位坐下。
幸虧她的人小,也幸虧這車子夠大。
因為禹嘯他毫不費勁,就好像她是羽毛.....
“以后不準打架,再打架自己寫檢討書?!?br/>
禹嘯看她,大手別了別她耳根受傷地方的頭發(fā),一把撈到一側(cè),仔細的檢查。
“.....”
殷霜沒說話,不知道為什么.....
她突然有種受寵的感覺,而這種感覺,讓哽咽著總想壓抑自己難過情緒的她突然悲傷就決了堤,“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好像.....
好像上一世到這一世,她第一次哭得這么傷心。
就好像要把所有的不痛快哭出來一般,也好像嘗到了一些類似于感動而又不一樣的奇怪的滋味。
這種滋味.....
她不知道,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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