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密林大山之中,一望無際,古樹成片,兇殘異獸數(shù)不勝數(shù)隱匿在其中,看是平淡無波瀾的密林實則暗潮洶涌,而密林最深處有幾戶村落有萬年惡龍“守護”也樂的片刻安寧,村中全是用木頭建造的屋子,在這萬里綠葉中別有一番韻味,興許是夜晚,村落非常安靜,唯獨在東邊兩層木屋靠著東升方向的房間內(nèi),星星之火照亮古樸房間,房間內(nèi)除卻一張大床之外,就只有簡單的生活用品。
可以看出屋子主人性子的淡雅。.
燭火灑在地上,神秘而美好,太嬈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后愣愣出神,不久前洗浴的時候正如古井中惡龍所說,在肩的位置有一塊印記,正是碎片的模樣,呈赤青。
只是一個意念,赤青不平的殘片憑空出現(xiàn),懸乎于空中,伸出指尖觸碰還會發(fā)出,太嬈試圖和它交流過幾次,但是除了碰到它會有輕顫外,至此任憑她怎么潛入,神識就像碰到天空的柔云一般被彈回來,之后宛如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研究半響沒有任何收獲。
夜里,她毫無睡意,感受天地靈氣濃郁的交佳,干脆端坐起來,吸收天地靈氣增長修為。
..........
漫長的修為枯燥且乏味,夜悄然無聲過去,迎來黎明。
太陽出升,陽光灑在地上,太嬈調(diào)息體內(nèi)澎湃的靈氣,長長的呼了一口濁氣,睜開大大的眸子,精光閃逝,伸個懶腰,渾身骨節(jié)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格外舒暢,打坐一夜,精神沒有絲毫不適,似乎比睡完覺更加飽滿。
“流水決—!”
一聲又一聲稚嫩的吶喊傳入耳,難道今天又到了月初?閃過疑慮,太嬈起身立于窗前,望著場面大大小小十幾個孩童,年齡都在十歲以下,最前方是太嬈的爹,太書,他身著一襲青衣,剛毅的臉龐此刻除了極為認(rèn)真剩下的全都化為溫和。
傳道授惑定在每月月初太陽升起的那一刻,寓意大道輪回首方守初心,也是給修行路上給心魔控制的機率提個醒。
一般功法分為:黃、地、天、玄階由高到低,每一階又分為低級、中級、高級。
孩子們一遍又一遍掐著法決的是太嬈在熟悉不過的流水決,為太家所出共用的法決,地階中級功法,熟練的時候可將百米之內(nèi)有水的地方輕易控制,柔水化寒冰,如果再練到爐火純青可調(diào)動百米之內(nèi)水輕易傷人。
“好了,注意力集中?!碧珪呐模@一動作收回了喧嘩的注意力,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去,只見太書翻掌之間取出一個大南瓜作放在石桌上。
“流水決!”修長偉岸的身軀青衣飄渺,靈氣圍繞,法印一出,瞬間平靜的天空十方無盡的水來勢洶洶襲卷而來,相對而言較小的南瓜被瞬間冰凍,法印變幻,“澎”一秒碎裂成千上萬的霧滴飄落,地上除了有些濕潤的泥土,連南瓜的殘渣也不剩,孩子們激動不已的看著這一幕,一個個漲紅了臉,在得到太書的允許后迫不及待的試了起來。
片刻太陽升起,濕潤的土地被瞬間蒸發(fā),變得干灼。
院中十幾個小男孩隨著吶喊聲一出,法印先先后后的結(jié)出,場面如小噴泉一般高高低低的降落,其中不乏有兩個孩子結(jié)成了冰柱,激動不已。也有人連法印都結(jié)不出,一臉愁容。
太嬈將目光停在最后方的一個小男孩,她嘴角乏出一絲笑容,趣味的盯著他,男孩約五歲,蓬松著頭發(fā),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迷糊糊的視線永遠(yuǎn)跟隨著太書移動,等到一記流水決的法印打完,他將一股如細(xì)線的水收回。
借著太書身影轉(zhuǎn)過去,只見小男孩急忙從兜里掏出一塊肉干,狼吞虎咽的咀嚼幾下便吞下,待太書回過頭,他已經(jīng)恢復(fù)往常的樣子,動作如此之熟練連太嬈也暗暗佩服。
“嬈兒,睡醒了就下來?!痹郝渲刑珪l(fā)現(xiàn)了窗前的女孩,他招招手示意趕緊下去。
瞧著被發(fā)現(xiàn)了,沖太書吐吐舌頭,雖有些不情愿,但還是得下去,流水決說全部吃消那是不可能的,但她也修煉的有些熟透了,主要是她一下去所有的目光又會齊聚到她的身上,那種沒人死死盯著一上午的感覺讓她哪都不適應(yīng),其中尤為讓她頭疼的是不知道是誰的目光,恨不得剝了她的衣服,似乎要將她背給看穿到血肉。
待太嬈出現(xiàn)在院中的時候,如其所料,她被包圍了。
“太嬈姐姐~,你還是好漂亮呀?!?br/>
“走開,走開,嬈妹妹~,這個流水決我老是學(xué)不會,你幫我看看怎么樣?!?br/>
“哎,我先來的,我和太嬈姐姐上個月說好了,今天要和我玩的。”
“太嬈姐姐~我先.....”
“我先..我先...”
喧嘩吵鬧的聲音,吸引住了太書,他看著面前努力捏著法決的孩子,柔和微笑幫他抬了手臂,摸摸他的頭便大步走了過來,逮住幾個矮大半截的小腦袋一敲,嚴(yán)肅的說道“剛剛被我敲到頭的幾個,留下來練習(xí)流水決十遍,其余的回家吃早飯?!?br/>
“是!太叔叔~~”一聽到解放,各個孩子一窩蜂的逃離,平時只有起床飯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今天又特意修煉了一番,肚子早已是饑腸轆轆,先后跑到各自家中,端坐飯碗蹲在門前,看著受罰的幾人。
還時不時背著太書夾著碗中的肉干對著一排排受罰的人一頓炫耀。
“冬瓜,你也過來!”
“啊,太叔叔,我再也不敢了~”
“過來~二十遍!”
“好吧....”
胖子瞧這冬瓜也被抓了進來,揚了揚手上的拳頭,深深的鄙視。
太嬈也沒閑著,她得到任務(wù)就是負(fù)責(zé)監(jiān)督幾人有沒有偷懶,不過還好她不是老師,胖子單玉兩人眼睛眨著眨著眼看就要翻白眼了,抵不住在楚楚可憐的苦苦哀求,偷偷給每人減少了三遍便放他們回去吃飯了。
后山一塊草地上,太嬈催動著體內(nèi)靈氣,嫩白的雙手快速變幻,片刻手印結(jié)成,“起”一聲輕呵,四面八方的清澈的水像是受到無窮無盡的召喚,猶如連綿柔水般自空中涌了過來,被集結(jié)在一起的水暗自交融宣泄著興奮。
“凝”稚嫩的聲音剛喉嚨蹦出,一片接連一片山峰以極快的速度凍結(jié)起來,寒光四射,堅如玄鐵,懾人心魄?!八椤弊詈笠蛔致涞?,翠綠山巒瞬間破裂,數(shù)以萬計的小塊碎冰中夾雜著生機勃勃的樹葉,從四面八方爆出,留下一截截粗壯的樹干述說著曾經(jīng)的茂密。
太嬈對此不滿意,真正的流水決巔峰她還沒觸摸到,光看著地面上大塊大塊的冰和矗立的樹樁,也知道這火候淺了些。
“嬈兒,切莫超之過急?!背錆M磁性的聲音自身后響起,不是什么時候太書已站在身后。
“爹,你什么時候來的?!碧珛票徽f中臉上一紅,她的確急于求進了,流水決是她四歲開始修煉的,如今早已六歲,卻還沒領(lǐng)悟透徹,不免有些失望。
太書走近,牽起她的小手,走到一處碎冰集聚的地方,隨手撿起一塊,輕輕地放在她手心,“仔細(xì)感受這塊冰?!?br/>
聞言太嬈閉上眼睛,冰塊里殘留的靈氣還在流動,但奇怪的是碎冰邊緣處最多,恰巧是中心的地方越來越少了。
“自身靈氣分運不足,起初聲勢浩大,可以用來嚇唬人,在你最后一個法決出的時候就應(yīng)協(xié)調(diào)體內(nèi)靈氣,不然這招數(shù)使上兩招你體內(nèi)靈氣就會枯竭.....總之嬈兒很不錯,咳咳..如果以后用的上防備的地方,爹就得你還可以果斷一些,也就是狠一些,要么在一招內(nèi)將人打傷不構(gòu)成威脅,那么這個時候你就無需耶藏。”
他說的懵懵懂懂的似乎有些怕傷了太嬈的自信心,反而這樣太嬈有些搞不懂?!暗挥妙櫦拔业母惺??!?br/>
太書哈哈一笑,暗自道句糊涂,繼續(xù)說道:“在一開始聚集水的時候就應(yīng)該認(rèn)清自己的內(nèi)心,你究竟是分給一部分還是分給每一滴,大道在于心,在于行,萬物皆是有靈氣,你饋贈給他的一分,他會用十倍的力量還于給。”
太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感覺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快要突破束縛,卻是怎么也抓不住。
瞧見她的樣子,太書很是欣慰。
“大道在于心,在于行,既然練的是流水決,那么我何不追其根本?”太嬈靈光一閃,幡然醒悟,連忙起身,卻不見太書的身影,她劃出迷人的笑容看著家的方向,然后快速跳躍在山間,向密林更深的地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