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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薩拉姆城哲伊士區(qū)的東南,有一處寬闊的鋪砌廣場。
不分季節(jié),不分早晚,這處廣場總是跪滿了虔誠祈禱的朝圣人群。
人們朝拜的禱告的目標,便是廣場的盡頭,那處光滑的巖壁。
“默,那便是維亞多勒羅沙之路的起點了?!?br/>
此時,一個身著白色神官袍的俊美男子與一個棕發(fā)小女孩來到了廣場邊緣。
正是夜月和默。
她們離開住處之后便變裝來到此地。
默也是習(xí)慣了。
夜月每次化身“圣者形態(tài)”,她就跟著換個對應(yīng)外形——深色的頭發(fā)、換掉瞳色、改變一下臉型。
雖然每次都和原來有三分相像,但不是朝夕相處的人很難看出來。
兩人明顯來晚了。
現(xiàn)在石壁前擠滿了人。
廣場上排在后面的人也想近距離接觸這個石壁。所以人們只能排著隊,輪流到石壁面前禱告。
默稍微計算了一下,排隊輪到她們,說不定要等到晚上。
但夜月看來并不打算等。
她不變裝的時候總是隱于暗處盤算著陰謀,但一變成“文德”的樣子,卻是怎么顯眼怎么來。
只見這位白袍的英俊神官忽然便抱著身邊這個漂亮小女孩浮空而起,身上光輝流轉(zhuǎn),一對光之羽翼在背后若隱約現(xiàn),頭頂更是有一個金光閃爍的光之冕浮現(xiàn)出來,端的是神仙中人、下了凡的天使。
廣場中的人群本就是虔誠的光明教徒,許多人甚至以為是父神顯圣,納頭便拜,祈禱不休。
“文德”也不解釋,微笑著致意,飛過人群頭頂,直奔石壁而去。
她懷中的默,雖仍是一聲不吭,但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滿臉通紅。
石壁很快到了,剛才還撫摸著石壁禱告的民眾自發(fā)地讓開一個圈,白衣神官也不客氣,直接便落在那里,站立不動,渾身圣潔的光華依舊閃爍流動不休。
人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誰。但敢在這種地方弄出這么大陣仗,便絕對不是凡人。
一時間,禱告著有之、跪拜者有之,有見識些的,覺得他應(yīng)該是高強的神官,還湊上來想要套套近乎,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但“文德”便就那么微笑著站定,閃著光,不言不動,好似在等待什么。
不久,石壁前忽然浮現(xiàn)一個穿著破舊亞麻袍子、面部溝壑縱橫,身上還臟兮兮占滿塵土的老人。
老人一臉愁苦的表情,身上的服裝破舊不堪,渾身上下也沒有任何飾品,實在像個鄉(xiāng)下的貧苦佃農(nóng)。
但人群中卻有人將其認了出來。
“咦,這不是德維士先生嗎?”
“誰?”
“德維士先生呀,教廷的名譽樞機主教,據(jù)說實力堪比教皇陛下呢?!?br/>
“是他呀?他不是天天在沃寧之壁研究參悟神學(xué)嗎?怎么會從維亞多勒羅沙之路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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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對這一片嘈雜的議論聲充耳不聞,只是盯著夜月頭頂?shù)氖ス庵峥戳丝?,開口道:“你便是新的受膏者嗎?久等了,這便隨我來吧?!?br/>
“受膏者”。
聽到這個詞,還是從那位叫做德維士的老人嘴里說出來的,身邊原本小聲議論的人便炸了鍋。
人們震驚地盯著這個黑發(fā)的神官,這次就連剛才想要搭話的人現(xiàn)在都想拜下去了。
因為在圣光帝國,“受膏者”這個稱呼從來只用來特指一種人——“天授君權(quán)的帝王”。
根據(jù)圣光帝國律法,除了歷代皇帝,誰敢妄稱自己是“受膏者”,直接可判絞刑。
若是別人稱呼文德為“受膏者”,這些民眾也有可能一笑而過或嗤之以鼻。
但現(xiàn)在說話的人是德維士。
教廷名譽樞機主教、最高強的神術(shù)使用者、父神最忠實的仆人。
甚至有傳說,這位老人其實才應(yīng)該是這一屆的教皇,但為了留在這里侍奉父神,他甘愿放棄了這個教皇之位。
這就是個準圣人啊。
從他嘴里說出來“受膏者”這個詞,究竟意味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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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br/>
眾人矚目之下,“文德”以謙遜溫和的笑容回應(yīng)了老者的邀請。
老者點點頭,轉(zhuǎn)身向石壁走去。
“圣者文德”保持微笑,拉著依舊顯得有點呆的漂亮小獸人,跟了上去。
光華一閃,三人消失于石壁之中。
留下外面一片震驚中的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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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穿過了石墻?”
小獸人好似剛回過神,一臉驚奇。
“沒錯,真正的維亞多勒羅沙之路就在剛才那石壁后面。其實知道進入道路的方法的人,不用別人帶領(lǐng),魔力達到職業(yè)階就可以自己進來了?!?br/>
“文德”還沒等搭話,這個老人倒是先開口了。
夜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覺得也許這位老人也不似其外表看起來那么不可親近。
似是明了夜月的想法,愁苦老人又接著道:“既然你是新的‘受膏者’,那么跟你講解一下這里的情況也便是我的義務(wù)了?!?br/>
石壁之后別有洞天,空間極為廣大。
還有許多人待在里面,雖不似外面那般人山人海,但也足有數(shù)百之多。
他們大多都穿著和老人差不多的破布袍,看起來也都是苦修士。但也有少數(shù)人穿著五花八門的外界服飾,也并沒有苦修士前來驅(qū)趕。
他們有的閉目冥想、有的喃喃自語、有的手舞足蹈、有的胡亂揮舞著武器、有的圍成一圈趴在地上觀察著什么、還有的三五成群湊在墻邊面壁而立。五花八門,如一群精神病院的瘋子一般。
“自愿發(fā)誓成為苦修士的,可以不限時地留下來。剩下的那些人,在這里的時間是要拿東西換的?;蚩嘁?、或金錢、或是一些誓言。”
見小獸人一臉好奇地看著那些人,老人又主動解釋道。
他又瞟了一眼始終微笑著的文德,道:“當(dāng)然,受膏者不在此限?!?br/>
除了那些“瘋子”,還有很少數(shù)人,跟夜月三人一樣像是正常人的樣子,此時大多在四處亂逛,注意到德維士進來,紛紛上來行禮,聽到“受膏者”一詞,也如外面那些朝圣者一般震驚。
尤其是看到這個地位崇高的老人親自像導(dǎo)游一樣給“文德”講解東西,而這個白衣神官甚至根本就沒開口問,更是讓他們驚疑不已。
要知道,雖然老人說得輕描淡寫,但這些人想要留下來,要么是成為發(fā)誓戒除金錢、權(quán)力甚至色欲,并承擔(dān)保護圣城、人民與神教的義務(wù)的苦修士;要么是將要承擔(dān)十年八年的苦役、或是已經(jīng)支付了成千上萬金龍幣的。
這是極沉重的代價。
苦修士們還有圣城提供的粗衣、粗茶、粗食,而那些舍不得花花世界的外來者,別說一個“導(dǎo)游”了,沒人理不說,連口水都沒人提供,每過一段時間,都不得不出洞覓食。
有錢人和貴族還好,還有仆人等在外面,隨時準備伺候著。
而一般人等,甚至要自己找地方燒水做飯,十分耽誤修行。
這個白衣黑發(fā)的俊美神官,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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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文德”一起接受眾人矚目的小獸人默,此時敏銳地感受到很多復(fù)雜的情緒。
如羨慕、驚訝、貪婪……
甚至,憎恨。
但與夜月在一起的時候,多少都會遭遇這些事情,她多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小獸人甚至無視了圍在眼前的這些人,目光遠遠地看著外面那些“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