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聽林沖說出晁蓋是了中毒,心頭發(fā)虛,嘴里硬撐道:“林教頭這話什么意思,莫不是說我下藥謀害自家的兄長?!?br/>
林沖搖搖頭“吳先生休要誤會,再下只是就事論事,家?guī)熢勂穑谖髂线叺?,有一種藥物名叫“魔鬼花”,此藥服用少許,對各種傷病皆有奇效,長久服用,定會成癮,終生不能戒除,若是停藥,則全身痛苦不堪,生不如死,我觀晁大哥之癥狀,倒好似中了這魔鬼花之毒?!?br/>
吳用越聽越心驚,強辯道:“吳某孤陋寡聞,從來沒聽過什么魔鬼花,林教頭若是有所懷疑,盡可將藥方拿去查看?!?br/>
他二人在此辯論,晁蓋卻是等得不耐煩,喝道:“吳先生,你怎么還不去,林教頭,你也莫多心,吳用是我兄弟,怎會害我,此事不必再提了。”
宋江上前一步道:“我隨吳先生同去煎藥,一看便知分曉?!?br/>
林沖聽晁蓋也這樣說不好再多嘴,宋江與吳用一同離開,剛出了門,吳用見四下無人,慌忙道:“宋大俠,這如何是好,長此以往,只怕是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br/>
宋江倒是一臉鎮(zhèn)定,“吳先生不必驚慌,此事你知我知,旁人即是有疑心,沒有證據,又能如何,”說到這里,又從懷里掏出一大瓶藥丸“你將此藥拿去,每ri多加些份量,晁蓋服了后,藥癮不再發(fā)作,其余人更無話可說了?!?br/>
吳用臉se蒼白,雙手抖動,只是不肯伸手去接,宋江語含威脅道:“吳先生應聽過一句話,上船容易下船難,這事本是你做的,晁蓋有個三長兩短,到頭來還是要算到你頭上,若是聽話,將此藥繼續(xù)讓晁蓋服用,定會保你平安無事,否則在下大可袖手旁觀,置之度外,倒要看先生如何自處?!?br/>
宋江吳用二人將藥煎好,晁蓋見了這藥,雙目放光,接過來幾口喝完緩緩躺下,一臉的舒暢,宋江湊上前道:“晁大哥,小弟還有一事請大哥決斷?!?br/>
晁蓋雙眼微閉“宋兄弟,有話盡可明言,”
“山寨糧草已經不足用,小弟想近ri帶兵下山攻掠附近的州縣,繳獲一部分財貨以供山寨之用,晁兄之意如何?!?br/>
晁蓋揮揮手“此等小事,宋兄弟盡可自行決斷,何須來問我,我這段時間有傷在身,力不從心,這山寨上下的事務就多勞煩兄弟你了?!?br/>
邊上的李俊一聽宋江又要帶兵出征,心頭大急,用眼示意吳用阻止,卻見吳用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絲毫不接自己遞來的眼神,只得硬起頭皮道:“晁大哥有病在身,不能視事,這山寨只怕離不開宋兄,若是宋兄領兵出征,這山寨又何人鎮(zhèn)守,這出兵一事不如等晁大哥傷好后再說?!?br/>
宋江大笑道:“李兄弟多慮了,即便是在下離開,還有吳先生這等大才坐鎮(zhèn)山寨,那里有什么可擔心的?!?br/>
李俊還要爭辯,晁蓋又一揮手“好了,好了,宋兄弟走后,這山寨之事便交吳先生處理,就不必多說了?!?br/>
待眾人散完,李俊著急道:“晁大哥,吳先生,當ri本是商議好奪了宋江的兵權,今個怎地又讓他領兵出征。”
吳用默然無語,李俊又道:“這宋江不懷好意,見晁大哥生病,定是借打糧草為名,收回兵權,大哥不得不防。”
晁蓋服了藥,正閉目養(yǎng)神,飄飄然的神游物外,全身暢快之極,這李俊卻在旁邊喋喋不休,惹得他心頭火起,發(fā)怒道:“就你心眼多,宋江本是我兄弟,豈有害我之心,以后這挑撥離間之語就不要再說了?!?br/>
李俊被這一罵,紅著個臉含糊的應了一聲,灰頭土臉的和吳用離開,出了門,卻不死心,又對吳用說:“吳先生,你是個明白人,為何剛才也不勸說晁大哥?!?br/>
吳用轉過頭,凝視李俊良久,一抬頭,只見蒼天無涯,白云悠悠,長嘆一聲“李俊兄弟,你我雖然相識不久,但李兄弟為人誠懇,俠義忠直,吳某一向是很敬佩的。”
吳用這幾句話來得莫明其妙,搞得李俊一頭的霧水,卻又聽吳用道:“李兄弟,你上山已久,幫中事務又多,不如還是回去吧?!?br/>
李俊心中驚疑不定,再要開口詢問,卻見吳用越走越快,一轉眼便消失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