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二爺堆起一臉好人笑,不敢惹那大號蘿莉,退后兩步離她遠(yuǎn)點兒,問道:“安德烈……不是……那個……珊莎呢?”
幺雞用眼神敲了一下秘密實驗室里的地洞?!靶乔蚨颊ù┝?,掉下去不得在巖漿里嗎?”
“什……什么?!”寶二爺香腸狀奔到地洞邊上,不怕半人半獸的怪物了,也不膈應(yīng)劍齒虎的獠牙了。他探腦袋往地洞里一瞅,啥也沒有瞧見,“哇”的一聲就嗷出來了:“我的金子誒,整整一地窖?。±掀藕屠掀疟緝憾即钅闵砩狭耍悴贿€我就敢跳?信不信,老子踹死你!”
他假意往地洞方向踹上一腳,兩手反綁在身后中心不穩(wěn),差點兒將自己踹進(jìn)地洞里,趕緊收腿兒回來,一屁股墩兒坐在洞邊,冒一腦門兒油膩膩的涼汗。
幺雞涼涼地瞥一眼地上的寶二爺,吩咐珊莎喊來農(nóng)場里的傭兵:“過來幾位兄弟?!?br/>
外面那幾位沒見著珊莎,不敢動。幺雞再吼一聲:“珊莎跳地洞里去了,過來幾位兄弟把洞口守好?!?br/>
貌似農(nóng)場管理員那幾位,面面相覷一頓,過來了。幺雞用下巴點了點秘密實驗室里那個地洞,“從那里跳下去的,現(xiàn)在生死未卜,你們派人輪班守好洞口,有什么情況即刻向鹿小姐匯報?!?br/>
“我?!”洗完手、消完毒的皮皮在抹護(hù)手霜,一臉震驚地回過頭來。
“對,就你,沒錯!”坐底洞邊上的寶二爺一骨碌爬起來,跑到皮皮跟前懟她?!吧荷癁榱司饶悴盘氯サ?,你得對她負(fù)責(zé)。”
皮皮:“……”
這肥香腸哪里來的?我咋睡一覺起來,世界就變成這樣了?!
“這位是前聯(lián)邦上將羽弗云歌的女朋友,鹿小姐?!辩垭u隆重且正式的,將皮皮介紹給珊莎的“屬下”們。“珊莎回來之前,都聽她命令行事。以后薪水照發(fā),不會虧待你們的。你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任務(wù),就是找到珊莎·史密斯?!?br/>
“調(diào)兩臺機器人過來,下去試探一下,看有沒有什么密室、暗道啥的?!?br/>
皮皮:“……”
這是要聽命于我的節(jié)奏嗎?喊我掙錢給他們發(fā)工資才是真的吧……
過來那幾位小伙子,腳后跟一靠,向皮皮行了個軍禮,領(lǐng)命辦事去了。
“等等?!逼てず白⌒熊姸Y那幾位?!坝鸶④姷男雄櫛仨毐C?,知道嗎?”她從來沒下過這樣的命令,緊張得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說話,才把話說清楚。
“是。”小伙子們整齊的軍禮,唬得皮皮差點兒退后一步。還好她背靠洗手臺,站穩(wěn)了。
士兵們都出去了。老教授眸光頹然一片死灰,他望著秘密實驗室里的一地狼藉,喃喃自語:“沒有,底下沒有密室、暗道……這里的所有實驗室,都是我親自督建的。那個地洞很早以前就有,地洞上方有一層封口的玄武巖,我讓人加了防震結(jié)構(gòu),還有疏導(dǎo)巖漿的暗管。幾十年都沒打開過……”
老爺子筆挺的身姿,仿佛瞬間佝僂了許多,連鬢邊的發(fā)絲都又白了不少。皮皮見他在椅子上晃了一下,趕緊過去扶住。
他話里的意思,皮皮最清楚不過。地洞幾十年沒打開,不可能在里面建什么密室、暗道。跳下去的人,也不可能在距地面三十米的地方消失,因為那樣逃不掉,也沒有意義。況且,金屬球拍到他們自由落體的距離,至少超過三百米。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他們都掉巖漿里去了。
但是皮皮不信,因為金屬球沒拍到她們落入巖漿的畫面?!澳闩畠杭俗杂刑煜?,不會有事的?!彼自诶辖淌谏砼?,試圖安慰他。
老教授回轉(zhuǎn)眸光對上皮皮的眼睛,一臉苦笑?!昂?,吉人自有天相……她做了那么多違背人道主義的事情,誰來寬恕她?”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單手肘在實驗臺上,指尖撐住額頭,悔當(dāng)初:“我的教育太失敗了。從來都只要求她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沒問過她是否快樂……”
皮皮握住老教授扶在膝蓋上的另一只手,輕聲安慰他:“沒關(guān)系的,還來得及。距離‘戲龍珠’的巡回賽還有一個半月,如果她還活著,一定會露面的。她所有的作品,都是為了那場比賽?!?br/>
“還有珊莎的兄弟們在呢,他們不會放棄的。找珊莎的同時,他們會把你女兒的消息報給我。相信我,不會有事的?!?br/>
鹿小姐一錘定音,正式接受了珊莎·史密斯招募的傭兵,代她管理。同時,她也把自己摻和進(jìn)了“戲龍珠”的巡回賽。
她滿以為離開涂山星,就跟沐橙和‘戲龍珠’再沒關(guān)系了。結(jié)果,彎彎繞還是繞不開。
某人一提沐橙就不高興,自己不說話也就算了,連幺雞都被禁言。蘿莉默默地翻個白眼兒,朱雀模樣貼在光波充電器上充電,懶得理會他們兩吵架。
八卦機沒電了……果然是霹靂貝貝電擊小怪獸,把電放完的。某人不是說,他的機甲核武力值不容置疑嗎,為什么總喜歡暴力招式解決問題——電擊?
場面太復(fù)雜,皮皮處理不了。沒有云歌,她連從何下手都不知道!
沒人管,她就任由現(xiàn)場亂著,去秘密實驗室里搜羅一臺還能用的醫(yī)療箱出來,給老教授做了個病毒檢查——九尾狐病毒,但不知道是什么型號。她給自己也做了個病毒檢測,沒有感染。
“G16型?!逼てご蟠蟮睾袅丝跉猓瑧以诹荷系囊活w心終于落了地。還好是G16,他們有疫苗。她抬眸去問老教授:“您知道她們從哪里弄來的九尾狐病毒?”
老教授閉目搖頭,顯得很是無奈?!芭畠捍罅耍覍嵲跊]辦法干涉她。我把實驗室交給她,初衷是希望他好好種瓜、種豆。她卻在我退休第二天,把實驗室的名字改成了‘艾莎生物實驗室’?!?br/>
皮皮悄悄瞄一眼墻上的照片,以及照片下的簽名:伊本·穆勒,那是老教授的名字,那張照片還是他年輕時拍的。
“這里以前叫‘穆勒生態(tài)實驗室’嗎?”皮皮故作鎮(zhèn)定,跟老爺子拉家常,她不過是在網(wǎng)上看到過這個名字,信手拈來的。
“你怎么知道?”被她猜中了,穆勒教授眼眸里終于亮起一點欣慰的神色。
“我……”猜的。皮皮話未說完,墻上的大屏幕就開啟了強制播放模式。
臨時新聞播放:“緊急通知:地下城巖漿疏導(dǎo)系統(tǒng)損壞,短時間內(nèi)無法修復(fù)。三十七分鐘后,莫妮卡紫色荒原將爆發(fā)千年難于的火山噴發(fā),請市民們迅速轉(zhuǎn)移,或出城避難……”
地下城所在的紫色曠野,全名:莫妮卡紫色荒原。
這通知是說,地下城區(qū)域即將毀于火山噴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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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New Y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