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一覺睡到了十點多才自然醒了過來,醒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手臂上的印記,果然,又有了新的任務(wù)。
而魏之明顯到現(xiàn)在也沒有回來。
莫白立即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后起了床,隨即就直接去了廚房,還好,莫小飛還在那里跟著白狼在忙,隨后沒多久還給莫白端了一份飯菜出來,莫白當(dāng)下就感覺十分欣慰,然后瞬間感覺心情好到爆。
用完飯菜以后,莫白就直接決定去執(zhí)行自己的新任務(wù),這次的任務(wù)比較簡單,至少莫白是這么認為的。
是一個老人,生活在遠離人煙的一個小上,因為沒有子女沒有家人,所以死去了三天也沒有人知道,那就更不可能有人會安葬她了,所以,莫白現(xiàn)在決定去那個小為老人收尸。
出租車只把莫白送到了小下面的村鎮(zhèn)里,村鎮(zhèn)距離也不是太遠,所以莫白就開始步行。
“也不是過分遠離人煙啊......?!蹦鬃匝宰哉Z了一句,然后就開始打量著四處的景致來。
而村鎮(zhèn)里的一些老人看到莫白,好像都在仔細辨認著莫白是否是屬于村鎮(zhèn)里的人,莫白一路走來,都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
偶爾,還能遇到一兩個把莫白認錯的老人,一邊問著莫白什么時候回來的,一邊邀請著莫白進屋子喝點茶水。
莫白笑著一一謝過。
現(xiàn)在的大部分村子里,都只剩下老人了,年輕人都出門去工作,或者在城市里買了新的房子,孩子老婆都接了過去,只留一些老人在老家看著家門。
有些是子女的確不想帶著他們,有些,是老人到了城市里住不慣,只能自己回來老家接著過生活。
只是有些病痛小災(zāi)的,他們都不能找到人。
莫白一邊想著,一邊就走到了小的底下,就在莫白打算順著一些久遠的小道爬上去的時候,身后突然響起了一個老人的聲音:“那上面就只有一個人,也沒啥好看的,還是不要上去了?!?br/>
莫白聽著那個聲音,然后轉(zhuǎn)過頭,沖著那聲音的來源望了過去。
也是一位老人,看起來六七十歲,不過精神好像很好。
“我是來鄉(xiāng)下旅游體驗的,我看這上的樹木和花草長得都很漂亮啊,打算上去拍一點照片作為紀念的。”莫白一邊沖著老人解釋一邊舉著脖子上的相機開口道。
那老人卻連連擺手道:“哎呀,年輕人不知道害怕,那上住著一個瘋子呀,會打人會罵人,還經(jīng)常下來偷吃我們的東西,你一個小姑娘要是遇見她,會害怕的呀?!?br/>
莫白聽了老人的話后,立即反應(yīng)過來,老人嘴里的那個瘋子,應(yīng)該就是那個死去幾天的人,需要她去收尸的那個人。
瘋子,瘋了,也許是有什么執(zhí)念?不知道碰到她的靈魂以后,能不能說服她跟自己走?自己這次直接就過來了,以為一個孤寡老人,收尸很簡單,沒做什么準(zhǔn)備工作,可是現(xiàn)在看來,這一次的任務(wù)估計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莫白想到這里,就笑著對著那個老人問了一句:“不知道她是怎么瘋的?”
老人一見有人愿意聽他講話,立即搬了個小板凳,示意莫白坐下來聽。
莫白于是笑了笑,坐在了小板凳上。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啦,那個瘋婆子年輕的時候,長得很漂亮,在我們村子里可有名了??墒怯幸惶?,有一群,也是像你這樣旅游的年輕人吧,五個男生,三個女生,都是借住在這個瘋婆子的家里。后來啊,那群人走之后,那年輕的瘋婆子的肚子就大了起來,這在我們那個時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但是她不在乎,整天一臉笑容地坐在村子門口等著,可是直到后來,她也沒有等到誰回來,然后她就跳河了,不過卻被人救了回來。那個時候我們才知道她的肚子沒有大,她是裝的,怕她媽媽把她嫁出去,不讓她去等人,她才想了這個法子,可是她也只能隱瞞十個月啊,十個月以后,那個她等的人沒有出現(xiàn),她可不就沒有辦法,只能跳河自殺了嘛。”老人說到這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那后來呢?她是怎么瘋的?”莫白接著開口問道。
“后來啊,她不知道從哪里聽來了那個人的消息,就死活要去找那個人,她一走就是幾個月,在這期間,她的媽媽因為積勞成疾,又因為過分地擔(dān)心著她,病了,臨死也沒有再見她一眼,再后來她回來了,逢人就傻乎乎地笑,我們那時候都不知道怎么了,直到有一天,她坐在以前經(jīng)常等人的那個地方,逢人就跟人家說,她等的那個人結(jié)婚了,還有了娃,她問那個人為什么沒按照約定好的來找她,那人告訴她,他回來找了,可是他在離得很遠的時候,就看到了年輕地瘋婆子大著個肚子在那里。所以,那人一氣之下就離開了娶了別人,因為那人在他們家居住的時候,是爬過那年輕瘋婆子的床,可是兩個人只是聊了一夜的天,什么都沒有做,這是個誤會,可是卻誤了那年輕瘋婆子的整個世界和整顆心?!?br/>
老人說到了這里,莫白也就聽明白了,哪里是因為一個誤會耽誤了整個青春,是一生啊。
年輕時候的承諾易信,卻也易碎,容易自卑,容易因話說不明白就放棄,也容易不顧一切,把整個心當(dāng)做全世界,困住自己。
我偽裝起來是為了等你,可你都沒有上前問一句,就倉皇離開,再娶別人。
“那她為什么后來又獨自生活在了小上?”莫白接著問道。
“后來她就老是懷疑別人,疑神疑鬼的,也開始打人,罵人,大哭,偷東西,我們村子里的人沒有辦法才把她趕了出去的,她的父親不忍心,在那上給她搭了個屋子,她就在那里一住幾十年。”老人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然后又看著莫白接著道:“所以,你就別去了,遇到她,就是麻煩,別為了幾張照片給自己找麻煩?!?br/>
莫白對著老人道了一聲謝,然后起身看了看身后的小,頓時一股蒼涼感席卷了全身,現(xiàn)在除了莫白恐怕沒有人知道這個瘋掉的女人已經(jīng)徹底離開了人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