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蕊臉色僵硬了一下而后又重新?lián)Q上無賴般的笑說出極其無賴的兩上字:“不行”
變臉的速度讓張纖纖微有些汗顏但又想起這家伙一向比較會演戲這才驚覺他方才的落寞與深情怕也只是在做戲竟還生生的騙得自己有些內(nèi)疚
怕是連他最后的那句話也是故意說得那般蠱惑的吧不然自己怎會輕易就走了神掉入幻想里
如此一想臉色當下有些糾結(jié)起來說是生氣又氣不起來畢竟他是為自己好但對于他無厘頭的做法還是有些無奈
“花無蕊別鬧了你知道我的脾氣我不會隨你走的”語氣中已是頗有無奈
但花無蕊卻是一點也不心虛反而理直氣壯:“你還不知道我的脾氣所以今天我要讓你知道我的脾氣”
本來心中急著要走花無蕊的胡攪蠻纏真是煩人但她卻還是生不起氣來只看著他勢將無賴耍到極致的樣子微微有些頭痛
而花無蕊則是俊眉一挑顯得洋洋得意
“算了”張纖纖白了花無蕊一眼朝馬車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見她的動作花無蕊自認終于從她那兒爭贏了一次瀟灑的朝那車夫招了下手那車夫也敢著馬車過來
張纖纖先是將小禾扶到馬車上然后也上了車
花無蕊這才安心的往后面的馬車走去還沒走多遠便聽一陣驚呼
他心中一驚回頭卻見那已經(jīng)掉了頭的馬車飛奔著往前跑去再細看竟是張纖纖搶了那車夫的韁繩將馬車趕得飛快而那驚呼聲就是出自車夫之口
泄氣的一腳踹在馬車上驚得那馬兒躲開四五米遠而他則是提足朝著張纖纖的馬車追了過去
鬼斧神工的輕功賽過一匹馬當然是綽綽有余不費力氣的趕上了張纖纖她明明看見了自己卻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只是朝他看了一眼而后竟然放慢了馬車的速度
花無蕊趁機跳到馬車上恨恨的看著一臉平靜的女人有種想磨牙的沖動
而張纖纖則是端上了她常有的那種淺笑:“這車上可有花公子落下的東西若是沒有就請花公子離開吧車夫的酬勞我會付給他的”
每每她這個時候花無蕊便會忍不住的眼角亂跳這女人當真是有氣死人的本事
伸手便欲去搶她的韁繩卻聽她輕柔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想跟我一起死在這兒的話就別亂動韁繩”
淡淡的聲音那威脅卻是那么明顯
花無蕊想起那日她自己架著車欲沖下懸崖的時候本是要去搶韁繩的手就慢慢收了回來
雖然此處沒有懸崖但憑她那不要命的犟驢脾氣不敢保證她不會為了不讓他搶走僵繩而來個人仰馬翻
張纖纖則是在他放棄的搶僵繩之后勾唇一笑似是早就料到的結(jié)果一點也不顯得意外
馬車的速度也始終沒有減下來若不著急趕路怕是無法在天黑之前趕回城中了
“張纖纖你就是個瘋子”花無蕊氣急敗壞的朝著她嘟噥了一句而后腳尖一點從她的馬車上跳到地上
走了許久張纖纖慢慢回頭看向身后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染上幾分復雜
想起方才花無蕊誘導她幻想起的夢境她在那夢境里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錯愕的回頭看見的是君子漠深情的笑臉
這一刻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她想她能回答君子漠白天問過她的那個問題了她愛的是他還是愛著自己心中幻想的他
她愛的是他縱然他對自己說了那樣絕情的話可是在她的夢境里她看到君子漠的那一刻她記得自己也是怔但下一刻卻是那般歡天喜地的朝他飛奔而去
縱然也許這只是習慣可是這更能更明他是她骨子里的人她若這么走了她會遺憾一輩子
身后路兩旁半人高的草隨風飄揚一路倒退遠處那還停在原地的馬車漸漸成了一個黑點
張纖纖收回自己的眼神將僵繩重新遞還到那一直看著自己似是生怕自己搶了他的馬車的車夫手上
而后挑簾進了車內(nèi)
小禾看著眼前精神明顯有些失落的張纖纖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么話
縱然馬車已經(jīng)很趕但到城門之前還是已經(jīng)夜深城門已關(guān)看來今夜她們要在車上過夜了
張纖纖看了眼那一眼不悅的車夫很顯然他很不愿意被她搶過來走回頭路又見車箱內(nèi)腳還沒有好的小禾一時有些為難也怪自己太急竟都忘了想好安排
自責之時正見一隊人馬朝城門走來
其中一個人扯著嗓子吼到:“快快打開城門讓駙馬進城”
駙馬張纖纖心中一個激靈眼神便隨著看了過去
幾人都是騎著高頭大馬那為首之人不是君子漠又是誰
眼見城門打開她連連抬腳跑了過去
“什么人”在她還沒靠近君子漠之前已有侍衛(wèi)警覺的攔住了她的去路
君子漠聽到動靜朝這里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深夜中相遇君子漠的秋水眸不自覺的瞇了一下顯得有幾分錯愕她怎會在這里
抬眼看向她身后的馬車只孤單單的一輛便明白了什么眼中閃過片刻暗色卻始終沒有對張纖纖說一句話
城門已經(jīng)完全打開他收回自己的眼神徑自進了城門張纖纖心中一怔緊跟了上去
“哎你不能進去”
那開門的人一手攔住她只當是個普通人
而君子漠的眼神則始終不曾落到她的身上很想就這樣默不作聲的走遠將她關(guān)在城外可是又怕她會倔強的一直在這里等到天明
君子漠的眉頭緊皺了一下嘴中不自覺說了一句話:“讓她進去”
張纖纖心中稍有一絲安慰卻見他的身子早已走遠竟一點也沒有要理她的意思
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時失了神
“你還進不進去”那侍衛(wèi)本來耍威風不成心中就堵著氣此時張纖纖的失神更是耽誤了他的時間開口便是語氣不善
張纖纖朝他抱歉的笑了笑伸手招了那馬車進城
“姑娘你去哪兒”
身后的城門緩緩關(guān)上城內(nèi)還有些人家的燈還沒有熄她被車夫的一句話問住
要去哪兒她不知道
駙馬府張府哪里都不是她能隨意選擇去的地方
君子漠是鐵了心的不再想搭理她而父親那里卻是從一開始就不怎么搭理自己
微微低垂的眼角遮住眼中所有落寞的情緒
“姑娘您別太傷心駙馬爺許是有別的什么苦衷也不得已對您這樣”
張纖纖一向隱忍堅強此時露出這樣的情緒便說明她心中此時定是很傷心小禾張了嘴本是想說駙馬還是在乎你的又想起方才那一刻君子漠那冷淡的表情便換了個話安慰
明明駙馬對張姑娘就是有情當面卻是這樣說不定真是別有隱情也不一定
苦衷張纖纖玩味似的想著這兩個字他一直都有太多的苦衷所以在他的心中從來就沒有自己的位置
“去駙馬府”不知是因為賭氣還是因為聽從了自己的內(nèi)心她聽到自己這樣朝車夫說道
那車夫似有疑惑的回頭打量了她幾眼心中多有猜疑
人悲傷之時就會特別敏感張纖纖覺察到那車夫的打量平靜的開口道:“我們是駙馬府中的丫頭”
駙馬府的門前兩邊各掌著一展燈此時卻是大門緊閉也不知他回了沒有
張纖纖起身敲了兩下門門從里面打開露出一張睡眼朦朧的臉待看清張纖纖的臉也不等她說話直接關(guān)上了府門含糊不清的聲音從門里傳來:“駙馬吩咐了你不在是駙馬府中的人不能讓你進府”
張纖纖整個人站在原地似是被人從頭上澆下了一盆涼水本就是因為心中堵著的那口氣來了這里此時再沒了勇氣去敲第二次門
轉(zhuǎn)身扶著小禾就走沒有片刻猶豫
駙馬府中的某處高墻一個人影坐在那屋頂之上懶眼看著府門前所發(fā)生的一切
手中執(zhí)了一壺酒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直至那府門前在也沒了人影他學著那人的樣子抬了頭看向天空
那天空竟還他的心一樣陰沉沉的所幸不在去看抱起一旁邊的酒壇大口大口的朝口中灌去
辛辣的感覺讓那俊臉上有了幾分通紅而那平靜的秋水眸中似是有一圈一圈的漣漪
“駙馬你醉了下來吧”
輕柔的聲音從屋頂下響起他怔怔的看著那柔柔弱弱的一張臉許久許久……
久到那被他一直盯著的人都有了幾分不自在他卻忽然咧嘴一笑扔了手中的酒壇子飛身而下
手自然的攬住那因為懷孕而顯得有些過份豐腴的腰另一只手則是撫摸上了那高高隆起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