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是互聯網時代,網上極速流傳著一份視頻,是楚白從婚禮上到和容錚重逢,播放量極速增長的同時楚白的嫌疑也洗刷了。
楚白歪歪頭笑眼瞇瞇,“警官大人,現下那么多雙眼睛看著,都為我做了不在場證明,不止那天,從三年前到現在我的一舉一動都有記錄著,但凡警方可以找到我和李某他們有半點交集,我楚白就當場認罪?!?br/>
蓄著利落短發(fā)的女子笑意張揚,略帶輕嘲的眸子輕閃盯著黑色窗子另一邊。
任遺塵發(fā)現自己被擺了一道,原本楚白說自己有證據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或許是在楚白的隨身物品里,也早就想好了要將之摧毀,任慧珊的事件總要有一個替死鬼,而楚白就是最好的人選。
當時心頭輕嗤,楚白也不過如此,在警局里交出證據,且還是他的面前,無異于是將證據送給他讓他銷毀??沙自谑謾C上設置防盜,如果手機上的指定視頻被刪除,就會自動發(fā)布到網上。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全z城的人在無形之中做了楚白的不在場證明。
言諾緊張的心情在這一刻落地,不再多看任遺塵一眼離開了房間。
楚白總是能給人驚喜,雖然過程中他被嚇的半死,在言諾的認知里如果楚白出了什么意外,那身為容錚好友,沒有照顧好楚白就是他的責任。
事實上現在容錚好好的,這些事輪不到他來擔心,但這是三年來相處留下的后遺癥。
“言諾,我餓了?!?br/>
楚白有些無奈的揉著肚子,言諾被逗輕笑出聲,不自覺得伸手揉亂她頭發(fā),楚白有一瞬間怔愣卻隨即放松下來,享受著他的溫柔。
和任遺塵擦肩而過的時候楚白被抓住手臂,眉頭輕挑有些厭惡的看著男人,卻是笑容滿滿,“光天化日之下任大少爺想做什么?”語氣染著輕嘲。
“你真的不管葉清死活了嗎?”手骨脫臼卻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的任遺塵,用那雙笑瞇瞇的眼睛看著楚白。不得不承認是他小看了楚白,想來是她早已料到證據會被銷毀,而她要的正是這樣,所以才選擇將證據送到他面前。
言諾和楚白還是很有默契的,比如現在,兩個人相視一眼隨后沖著任遺塵笑的嘲諷不已。
但隨即楚白有恢復那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模樣,下巴輕揚輕蔑的睨著任遺塵,“任少爺,你可鞥還不了解我。我這個人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你不是抓了葉清嗎?你現在就可以對她涌上許多手段,或者將她整死?!?br/>
“呵呵,”陰毒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楚白的手段比之任遺塵其實也差不到哪里去?!拔页滓部梢栽诖吮WC,如果不將你施加給葉清的手段,只多不少的還給任慧珊,那就算我輸?!?br/>
容錚看到的就是楚白懟任遺塵的手段,唇角蔓延開寵溺的笑容。
但看到容錚的出現楚白臉上原本囂張的笑容有一絲僵硬,嘴角竟是硬生生的扯平下來,任遺塵不悅的沖著他瞇起眸子,“你到這里來做什么?”
容錚懶懶的視線掃過任遺塵,最后落定在楚白身上,眉眼清清淺淺端的是無欲無求,可說出口的話卻讓路過的小女警,以及楚白的心跳漏掉一拍?!敖游业呐恕!?br/>
那雙眼睛里看似平靜,可無論楚白還是言諾亦或是任遺塵,都看得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寵溺,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抹溫柔,不易察覺卻實實在在存在著的。
頗有些狼狽的移開視線,楚白低垂著眸子落荒而逃。
容錚本能想去追,任遺塵卻發(fā)話了。
“可你的妻子在醫(yī)院躺著,容錚,但凡你還有一點責任就不該在這里?!比芜z塵終是有了發(fā)火傾向,雖然臉上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不過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怒意。
容錚的視線直到看不見楚白的背影才意興闌珊落在任遺塵身上,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睛卻在此時染上了嘲諷,眼角眉梢都帶著嗤笑和輕蔑,態(tài)度轉成了邪氣,“我有沒有責任,和你有什么關系?”
像是想到了什么,容錚臉上扯起笑容卻是更加嘲諷,“任遺塵,連我的女人都斗不過的你,呵呵。”
任遺塵想上前一步卻接到電話,任慧珊醒了。
警局的門口僵持著,原因是楚白想走卻被男人拉住。言諾很識相的沒做電燈泡。這大庭廣眾之下的楚白有些恍然,他是故意在這里的吧?明知道這里守著一堆記者。
正如楚白所想,暗處的確是一大堆的記者,可容錚卻抬手揉揉她的頭發(fā),熟悉的觸感和心動讓楚白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心中悸動不已。
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被容錚抱在懷里,“不要拒絕我?!?br/>
楚白聽著他的心跳,有一瞬間的迷茫,卻在神志清醒后推開他,“容七少,你的妻子現在在醫(yī)院,你要去做的是去醫(yī)院守著她,而不是在這里勾搭一個跟你不熟的女人?!?br/>
容錚眉頭一挑,不熟?他嘆氣,“給我一個理由?!?br/>
“她是你的妻子,是你孩子的母親,并且現在正是需要人陪著的時候,還有就是,別做那種讓我厭惡的出.軌男人。”她直視容錚的眼睛,心里卻又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就好像被人下了套似的。
“首先她不是我的妻子,其次她雖然生了白寶,可我根本沒有碰過她。雖然白寶是我的兒子這一點毋庸置疑,可孩子的母親一定不是任慧珊?!?br/>
容錚眼睛里劃過一絲情緒,卻又快速的湮沒不見,楚白根本來不及看清,只是覺得他的語氣有些怒意。
“至于最后一點,插足感情的人從來不是你,三年前我們早已相愛,若不是發(fā)生了意外我孩子的母親該是你楚白,而不是不曉得從哪里冒出來的女人?!?br/>
驀地,他似乎有些悲傷,語氣輕柔的將愣住的楚白攬在懷里,“如果不是那場意外,我們的孩子也該三歲了?!?br/>
提起孩子楚白也不禁悲傷,那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可是在那樣的時刻,失卻愛人和孩子,楚白的所有的心思都在容錚身上,可正因如此,當理智回歸的時候她對那個來不及見面的孩子,更加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