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森林有些沁人心脾,淡黑色的天空,四周氤氳朦朧,樹木吐納出溫熱的二氧化碳,遇到微冷的空氣汽化成霧,因此林木間也異常陰冷潮濕。
彼時的森林小徑,疾馳著兩道身影,其中一位婀娜多姿,身負著卡琳,在她們的身后,還跟著一位矮小的人類女孩。
什么是葫蘆娃救爺爺?現(xiàn)在的林禪就在經(jīng)歷精靈版的傳奇復寫,先前普西和一眾村里的姐妹盲目出發(fā)救人,沒過多久,那名暴脾氣的露娜逃獄出來,并聲稱要找普西,卡琳實在放心不下,請求對方帶上自己。
精靈的兩波行事,在林禪認為太過于唐突,但她無視不了對方的步入泥潭,既然身感實力變強,她決定緊隨其后,借機大顯身手博取芳心,要是再不濟,打不過也可以隨時溜走。
一路奔波之下,露娜背著卡琳依舊矯健,五階游俠的身姿迅敏流暢,猥瑣小蘿莉緊隨其后,絲毫沒有脫節(jié)。
“你為什么老跟著我?”心中始終對人類有些疙瘩的露娜,稍微放緩腳步,對著林禪露出不善。
“拜托,你也老大不小了,別他喵這么自戀好不好,我是跟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我是擔心卡琳出事才過來的,畢竟她可是我欽定未來開山立派的大徒弟,你還真以為小爺我跟在你后面,就是為了看你那渾圓的虎紋短裙嗎?開玩笑!”
“什么亂七八糟的?你們人類連話都不會說了嗎?滿口胡言亂語,不是卡琳妹妹勸阻,我鐵定扒光你的衣服打你屁股,讓你知道什么是教養(yǎng)。”
“嘶……玩法還挺高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精靈!”
林禪起初以為對方只是脾氣暴躁了點,沒想到居然還喜歡這種調教懲罰,妥妥的女王級玩法!
想是這樣想,但小蘿莉還是覺得,就算對方在怎么性感無比,自己純潔無瑕的身子,也不會隨意讓對方玩弄,畢竟美女到處都是,找個適合自己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豈會平白無故便宜眼前的壞女人。
露娜則完全弄不明白林禪話里的含義,只認為小蘿莉是故意氣她,但礙于卡琳的存在,她也不好當場發(fā)飆,只能口頭上發(fā)泄一句:
“老娘什么樣關你屁事?!?br/>
“你們關系真好啊!”背后的卡琳,似乎察覺不到二人的言語不善,按起自己的感覺發(fā)言。
“好個屁!”
林禪和露娜異口同聲。
“呵呵!”
一抹輕笑過后,露娜背后的卡琳,更加不認為二人存有間隙,人類女孩的陰陽怪氣和女精靈游俠憋著火氣的針鋒相對,表面看起來水火不容,但在她眼里,卻有種溫馨感。
似鬧非鬧、似怒非怒,兩人喧鬧的情緒,都是凸顯雙方太在意彼此的看法,雖不知道傲嬌一詞,可她的偏見里已經(jīng)含其韻味。但卡琳沒意識到是,自己才是三人中的關鍵,若是沒有她這調解關系的存在,恐怕露娜和林禪沒說幾句就會掐起架來。
叢林的夜晚蚊蟲不少,似乎暗夜精靈族經(jīng)常涂抹驅蚊避蟲的薰衣草汁液,一路而來,小蘿莉嗅著前方飄來的輕香,眼睛微瞇,那種淡藍色的自然美景在腦海里浮現(xiàn),很是受用。
時不時瞧見身后蘿莉的開心樣,憋著牙癢癢的露娜,也不準備多說廢話,加快腳步,爭取早點趕去人類營地,她發(fā)覺打架也比跟人類待在一起舒服的多。
火龍傭兵團營地內,
鐵制的高腳篝火架,隨意分布著,剛吃過晚飯的傭兵們,基本無所事事,老油條們抱團閑談,新人們則年輕氣盛,當眾炫技。
下午在規(guī)劃好明日的進攻計劃后,喬安和克里斯他們又在大帳內開始進餐,一眾隊長舉杯豪飲、暢興而談。
看著帳內觥籌交錯的場面,坐在上席的喬安卻是不悅。
明天是準備打仗,又不是撿財寶,這么松懈的嗎?
作為傭兵團副首領的他,現(xiàn)場也提醒過幾次——別喝太多,可這群家伙表面應承,喝酒方面依舊是我行我素,而且待會喝完酒后,他們還要挑選精靈去暖被窩,這種酒色沾身的情況,一般都是打仗前的大忌。
想到這,喬安有些后悔,起初只是為了鼓勵下屬,拿出干勁,他才隨口應許睡俘虜一事,現(xiàn)在想來,著實有些托大。
心中感慨之余,喬安對于明日能不能順利拿下精靈村,也抱起極大的懷疑,為了立威,他很想現(xiàn)在來一個殺雞儆猴,但可惜,現(xiàn)場沒人拂他的面子。
摩暉不在,有些可惜。
突如而來的,喬安懷念起下午聚餐的大肚子男人,也不知道摩暉跟克里斯聊了什么,反正一下午的時間,對方就跟變個人似的,安分守己的,一句話也不說,晚上聚餐之前也是主動打聲招呼,說句不吃,就回帳篷休息去了。
難道對方開竅了?
懷著某種復雜的心情,喬安瞟向次席的灰袍老狐貍,可對方細品佳釀的舉動瞅了好久,實在看不出什么門道,心中的不安始終縈繞,讓他一時間頗為煩躁。
嘛的!一群過于自我的家伙,不糾結了,隨你們咋樣。
看著鼎內所剩不多的酒水,喬安拿起桌上的大碗,一次勺滿,盡興的大飲起來。
“哇!痛快?!?br/>
在眾人語笑喧嘩的氛圍里,暢飲下的喬安,突然覺得過多想些頭疼的事,還真不如碗酒消愁,至于明天打仗是否能贏,他也只能寄希望——克里斯的魔法真的管用。
……
營地的一處帳篷后,這里并無分布著篝火,光線昏暗的地帶,暫且適合潛伏者們。
在這陰暗的角落里,普西和同伴悄無聲息的移動著,通過順手挾持幾名傭兵的嘴里,問出精靈俘虜關押的地點——那是營地西南方向的帳篷群,因為俘虜數(shù)量好幾十名,所以用了五個較大的帳篷分別看管。
潛伏中的精靈,每次到達某個適合的藏身地點后,就開始巡視下一隱秘處,合理的規(guī)劃之余,避開篝火和人多的行進路線,像是刺客的縝密思維。
“右手邊的方向,有名傭兵在小解,但那里最適合我們下一步藏身的地點。”
“那要不要現(xiàn)在過去……”隊伍里,一名綠發(fā)精靈向著普西做出捂嘴抹脖子的動作,示意要不要悄悄做掉解手的人類。
“算了,先等對方離開,凡事小心謹慎為好?!?br/>
嚴謹處事的風格,儼然不符合普西平時的性子,她內心其實更著急,但考慮身邊同伴的存在,她還是盡力克制沖動,耐心等待著。
然而那名傭兵解完手后,并沒有離開,他從兜里掏出一幅畫,原地看了起來,并且一臉興奮的,做著不可描述的手工活。
見狀,其他精靈也傻眼了,一群未經(jīng)人事的雛兒,紛紛納悶人類男人到底在干嘛,可對方持續(xù)不斷的惡心行為,讓她們立馬下定決心干掉對方。
也不準備過去動手,反正距離并不遠,普西準備遠程射殺對方,舉起攜帶的弓弩,對準男人的脖子,扳動箭弩的‘懸刀’,釋放箭矢。
或許是急切的救人心作祟,普西這一箭失手,并驚動了對方,隨后男人的渾厚嗓門響了起來。
“有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