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程忍無可忍了,實際上他氣得鼻子都快冒煙了,他恨不得直接撲上去把王子源嘴里的牙全部打掉。
就在他想沖上去和王子源打架的時候,他感到自己的手被用力握了握,他知道是雨純。
“我們走。”雨純拉著飛程,想把他拉走。
飛程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看著王子源,他感到胸口里有一團怒火在燃燒,他的拳頭已經(jīng)捏得很緊,他隨時都有可能一拳頭砸在王子源的臉上。
雨純用力拽了拽飛程,飛程扭頭看向她,她沖飛程搖了搖頭,飛程不甘心就這樣走開,他咽不下這口氣。
“怎么著?想打架是吧?匹夫也只有這點本事?!蓖踝釉醋⒁獾搅孙w程握拳的手,他有所防備了。
飛程沒有說話,他拿起牛nǎi盒咬著吸管把里面剩余的牛nǎi喝完了,然后把空盒子扔到了垃圾桶里,接著在王子源嘲諷的眼神中拉著雨純不動聲sè地朝舞臺走去。
“你要干什么?”雨純問飛程。
飛程沒有回答。
“插個節(jié)目。”飛程走到后臺對一個男主持人說道。
“這怎么行,節(jié)目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主持人拒絕。
“你要干什么?告訴我?!庇昙兝★w程問道。
“你不是要我在校慶上露一手嗎?”飛程問。
“你有準備?”雨純有些意外。
“準備了一點,不知道行不行?!憋w程掏出了那張皺皺巴巴的紙。
雨純展開看了看,又問道:“那么旋律怎么辦?”
飛程從屁股兜里取出了一張碟片:“我自己用電腦軟件合成的?!?br/>
“歌名叫什么呢?”雨純問。
“叫……《使命召喚》。”飛程本來沒取名字,眼下隨便一想就想到了自己愛玩的一款游戲。
“OK,好的?!庇昙兡眠^碟片就跑到一個主持人面前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那男主持人一邊笑著一邊點頭,果然還是美女好辦事。
“節(jié)目加進去了,”雨純回來說道,“我唱哪一段?”她拿著那張紙條問飛程。
“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等雨純回來時,飛程吞吞吐吐地說道。
“怎么了?”雨純問。
“歌詞只寫了一半,你唱的那段我還沒想好?!憋w程道。
“你有沒有搞錯,我都跟主持人說好了你才告訴我,那我怎么辦?那你一個人上臺唱吧,要不我現(xiàn)在就去取消?!庇昙冋f著就朝主持人那里走去。
飛程急忙攔住道:“你編詞不是很厲害嗎?反正他們聽得都是旋律和節(jié)奏,你隨便唱唱就行了?!?br/>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快唱一遍給我聽一下,我看看行不行?!庇昙兇叽俚馈?br/>
飛程趕緊清唱了一遍,大致了解整首歌之后,雨純皺著漂亮的眉頭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皺巴巴的筆記本紙,她的大腦正在快速運轉(zhuǎn)著編歌詞。
時間總是在不夠用的時候過得特別快,雨純還在想著歌詞,就聽見舞臺上主持人已經(jīng)報出了接下來的節(jié)目:“下面請大家欣賞由袁飛程和范雨純表演的節(jié)目《使命召喚》。”
臺下已經(jīng)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雨純捏著紙條問:“歌詞你能背下來吧?太長了,如果我編不出來就用你的歌詞?!?br/>
“其實我也背不下來?!憋w程郁悶道,他伸著手想要回紙條。
“這就是我用遺言換到的結(jié)果?”雨純氣不打一處來,她生氣地瞪了飛程一眼,還是把紙條還給了他。
“快上去,都等著你們了。”主持人催促道。
到這份上了,就算沒準備充分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飛程緊張得手心直出汗,心跳快得可以用一首歌來形容,那就是《忐忑》。
不能敗給王子源那個白癡,出糗只會讓他看笑話,地穴人、魚鰭怪都見識過了還有什么好怕的?袁飛程……這回你絕對不能犯慫!他不斷地告誡自己。
提起王子源他就想到了剛才王子源那些冷嘲熱諷的話,一股無名火突然涌上心頭,火氣一上來飛程發(fā)現(xiàn)自己反而什么都不怕了。他終于找到了鎮(zhèn)定的辦法,把憤怒蓄積在胸腔里,這時候他就會有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然后再用歌詞把所有的憤怒一并發(fā)泄出去就行了。
“加油??!”雨純雖然很生氣,但還是拍了下飛程給他打氣。
不知不覺,飛程稀里糊涂地就已經(jīng)和雨純站在了舞臺上,一人拿著一個麥克風,碟片里的音樂前奏開始響起。
聚光燈晃得飛程有些暈頭轉(zhuǎn)向,他掃視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他不知道王子源站在哪里,但是他看見了站在后門旁的本.巴納特,本微笑著舉起酒壺朝他致意。
慢慢地飛程完全放松了,他忽然覺得根本就沒有那么可怕,不過是唱首歌而已和在KTV其實是一樣的,隨著前奏的播放,他逐漸投入到了音樂中,前奏一過他就自然而然開始了自己的說唱:
故事開始于顏sè曖昧的筆觸
深藍sè的墨汁流淌著熔巖似的溫度
夢醒過后還以為一切只是虛無
哪曾想現(xiàn)實卻比夢境來得殘酷
銀sè的衣服下隱藏著惡魔的皮膚
魚鰭怪的烈火提醒我活著比死亡殘酷
不死鳥的力量是不是能把人xìng征服
喧鬧的都市下危機正蔓延四處
玩過界的冒險在地下上演一場殺戮
肉墻的庇護不過是巫毒的咒符
該怎么抉擇繼續(xù)還是認命
你卻笑著說戰(zhàn)斗吧把邪惡驅(qū)逐
如果可以救贖倘若能夠停住
是否可以擺脫對契約毒癮似的臣服
站在十字路口我用跑酷開辟第五條路
如果你愿意拿xìng命一搏
我會用行動告訴你你并不孤獨
一段Rap唱罷響起了間奏,雨純扭頭看向飛程,飛程朝她點了下頭。
這次雨純無法盛裝出場,沒有時間換回剛才的禮服,她只有穿著牛仔褲和長袖的米sèT恤站在舞臺zhōngyāng,不過貼身的穿著也足以承托她嬌好的身材。
雨純微抿嘴唇,她很專注地在聽音樂,生怕自己沒跟上拍子,間奏一過她也開始了:
那一天我等了很久卻不見你的影子
那一天你看見了我卻沒有一句抱歉
那一天我收到了最不可思議的禮物
那一天我知道了你沒有惡作劇整蠱
神出鬼沒的事情接二連三上演
正義與邪惡彌漫著遠古的硝煙
熔巖做墨寫出痛徹心扉的章節(jié)
當紙被烙過留下的是反抗者的序篇
如果生與死都渺小得不屑一顧
什么時候你才能在乎我們的不在乎
太過熟識的尷尬原來也是一種羈絆
讓無心的人承受著旁人搬弄的城府
我用灰紫sè勾勒一份恬淡自如
打翻象牙黑的顏料讓背景自己領(lǐng)悟
城市的路標正引導(dǎo)著邪惡擴散
如果我們最終能贏得這場暗戰(zhàn)
還有什么事情不能夠自己做主
飛程暗自捏了一把汗,他沒想到雨純真的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在這么倉促的情況之下編出了歌詞。他知道雨純填詞很厲害,可是短時間內(nèi)能把詞編得這么順溜,沒有一些才華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這回他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兩人的歌詞字里行間唱著各自的心事,臺下誰能真正聽懂呢,估計只有一個人——本.巴納特。隨便唱出來的歌詞最容易暴露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雨純雖然很有默契地配合飛程,卻和飛程在乎的并不是同一件事情,這就是女孩子和男孩子的心事最真實的對比吧,本注視著雨純,眼神里滿是愛慕和欣賞。
不用再擔心雨純之后,飛程已經(jīng)完全投入了,他就像一個Hip-Hop歌手在舞臺上隨xìng地演唱著:
鬼鬼祟祟的足跡跟隨誰的腳步
深夜頻頻回頭卻不見一個活物
我看不見前方的路不等于我會迷路
指北針指向陷阱導(dǎo)演著致命的錯誤
……
雨純默契地配合著:
是誰讓平靜生活布滿重重迷霧
是誰謀劃出這深不可測的企圖
我通宵研讀亞里士多德對死亡的闡述
才明白所有人都害怕最極致的孤獨
……
歌曲唱罷,旋律收尾,臺下掌聲驟響,女生們甚至尖叫了起來。
飛程有些興奮,有些驚喜,他從來都沒有享受過別人為自己的鼓掌與喝彩,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愛上這個舞臺了,他得到了一直都不曾擁有的存在感,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原來有存在的價值。就在他發(fā)呆的時候雨純走過來拉住了他的手,飛程回過神看了眼雨純,他淡淡一笑和雨純一起微微屈身行禮走下了舞臺。
“這才是音樂。”本站在王子源身旁淡淡地說,王子源一臉慍怒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歌很好聽,很有個xìng。”雨純表揚道。
“我算是兌現(xiàn)你的‘遺囑’了,雖然有些馬馬虎虎?!憋w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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