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醫(yī)院。
晨起的光線從潔白的床單上散開,沐小言眼皮沉重的睜開,滿室的白刺得她大腦一陣眩暈。
她平躺在床上動了動手指,手背傳來針扎似的疼,下意識垂眸,沐小言不由嘆了口氣。
還真的吊上了。
昨晚她心疼得難以承受,應(yīng)該是被人送來醫(yī)院的。
沐小言艱難的起身靠在床頭,病房里環(huán)境安靜得令她窒息。
不多時,護(hù)士推門進(jìn)來,“你醒了啊,心口還疼嗎?”
沐小言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搖頭。
“你要多注意休息,別再追求刺激了,你的身體暫時還經(jīng)受不住。”
沐小言訝異的抬眸,正好對上護(hù)士略帶探究的目光直直盯著自己的領(lǐng)口,瞬間明白過來。
她臉色爆紅,趕緊的理了理大敞的領(lǐng)口,那里有兩個男人留下的痕跡,沐小言抿唇,尷尬的把頭瞥向窗外。
護(hù)士詢問完起身離開,關(guān)上門之前沐小言分明聽到她的嘀咕聲:現(xiàn)在的年輕人,為了尋求激情連命都不要了。
沐小言扯開嗓子,“請問昨天是誰送我過來的?”
護(hù)士回眸朝她看了眼,“一位女同學(xué),她打的我們醫(yī)院的電話。”
沐小言眼里藏不住失落,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幻想,可能是顧浩南去而復(fù)返,巧合把她送到醫(yī)院來的。
也對,有秦惠雅在他身邊,他又怎么可能折回身來管她。
呵!沐小言嘲諷的勾唇,只覺得渾身疲憊。
病房里恢復(fù)冷清,冰冷的液體透過皮膚流進(jìn)血管,沐小言面色慘白得難看。
她病了,再也不會有人沒日沒夜的陪在她身邊了。
“言言,好些了沒?”冷秋琴擰著一堆東西進(jìn)來病房,沐小言靠在床頭發(fā)呆。
女人的臉色蒼白如紙,她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冷秋琴身上。
冷秋琴把東西放好,恰好遇到醫(yī)生過來查房,她跟沐小言打了聲招呼便隨著醫(yī)生出去了。
醫(yī)院的走廊里到處充斥著消毒水的氣息,冷秋琴不適的吸了吸鼻子,醫(yī)生已然開口,“心臟雖然恢復(fù)得很好,但平時還是要稍稍注意,不要再刺激她了?!?br/>
冷秋琴雙眸黯然垂下,木訥的點頭,“我以后會注意的?!?br/>
“住院觀察三天,一定得好好養(yǎng)著,讓她保持身心愉悅有利于恢復(fù)?!?br/>
“好。”
再次推門進(jìn)來,冷秋琴的心情沉重了許多。
沐小言還是維持著先前的動作,冷秋琴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的傳入耳里,她的視線依然出神的盯著窗外。
她這個樣子,冷秋琴無疑是最心疼的。
母女倆沉默了好一會兒,冷秋琴低低出聲,“言言,這樣吧,我跟承恩說一聲,讓你搬回學(xué)校去???”
只要在顧家,沐小言每天都得面對顧浩南,遲早有天會被折騰死的。
沐小言聞言猛的轉(zhuǎn)過頭來,目光凌厲的睨向她,冷笑,“冷秋琴,別做夢了,他不會同意的。”
冷秋琴咬唇,窘迫的站在病房內(nèi),無所適從。
她們母女之間從一年前她嫁給顧承恩開始就生分了。
“他讓我住到顧家,難道你不懂是因為什么嗎?”沐小言蒼白的臉染上悲涼,沙啞的聲線在寂靜的病房崩開,心臟的位置再次因為疼痛而抽搐起來,“顧承恩是讓我在他眼皮子底下過活,生怕我勾引他兒子!”
“言言?!崩淝锴偬巯У目粗?,想要安慰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你走吧。”發(fā)泄完,沐小言倒是平靜了,就是這份心痛怎么都控制不住啊。
“當(dāng)初我也是沒辦法?!崩淝锴僦篮芏鄸|西糾結(jié)下去沒用,可她還是希望女兒能夠盡快的走出來,“其實,我都是為你好?!?br/>
“為我好?”沐小言覺得好笑,她戳了戳心口的位置,“為我好,你要親手摧毀我的愛情,讓我這么難過心痛,你開心了么?”
沐小言情緒激動,她幾乎用了剩余的力氣在宣泄心里的那道坎,有時候心里太痛,她忍不住傻想,就這樣睡過去該多好。
“言言,我知道說什么都沒有用,我不該騙你,但是……”
沐小言冷冷盯著她,厲聲打斷,“冷秋琴,當(dāng)初如果不是你用假懷孕騙我,我也不會主動和顧浩南提出分手,即使你真的嫁給顧承恩,他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恨我?!?br/>
冷秋琴眼見女兒的神情越來越激動,她只得把余下的話吞下去,低聲道,“言言,你別激動,我走,我這就走?!?br/>
沐小言雙手覆在心間,那里像是快要崩裂了。
即使到了這一步,她對生活都沒有產(chǎn)生過絕望,她這條命是顧浩南守護(hù)過來的,得珍惜。
顧浩南恨她,可是她不能恨啊。
下午的時候,容清歌得到消息過來。
“親愛的,你怎么進(jìn)醫(yī)院了,有沒有關(guān)系?”
沐小言上午和冷秋琴吵了一架大傷元氣,她側(cè)身躺在病床,聲音虛弱,“我想睡會。”
這個時候她誰也不想理。
容清歌一眼就睨到她勁脖上的吻痕,湊過去八卦的問,“昨晚太瘋狂了么,顧浩南也不知道節(jié)制點,明知道你……”
聽到這個名字,沐小言聯(lián)想到昨晚顧浩南對秦惠雅的一幕,只覺得心口裂開了一條大口子,“顧浩南不在這兒,你覺得昨晚會怎樣?”
容清歌果真在病房掃了一圈,“……”
“清歌,他昨晚沒去?!便逍⊙越忉?,語氣淡淡,“以后不要在他身上浪費精力了,顧浩南愛上別人了。”
“他敢!”容清歌氣憤起身,仿佛受傷的人是她自己。
沐小言頭痛的出聲,“夠了吧,你還想我再次受到傷害么?”
“對不起言言,我沒想到會這樣?!比萸甯杩此@樣也是滿眼的心疼,她忽而冷靜下來,“言言,我一直覺得你們是不應(yīng)該分開的,畢竟三年前你得了那樣的病,他對你不離不棄,成天二十四小時的陪在你身邊,就沖這份情都不應(yīng)該啊。”
沐小言聞言,渾身的力氣宛如被抽干了般,她疼,卻不清楚哪兒在疼。
------題外話------
親愛的們,喜歡的一定要加入書架收藏哦,這樣有利于下次閱讀,愛你們,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