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張朗這么一說,謝林也放下了捂著鼻子的手,一臉的奇怪。
剛才看到臭臭放屁,他和張朗都是下意識地捂上了鼻子,以為臭臭放的屁一定是奇臭無比,而且還是這么長一個屁。尤其看到連那些兇悍的黑色蟲子都是突然逃走了,他們甚至都忍不住有跑遠(yuǎn)點的沖動,以免像以前那樣,被臭臭的臭屁熏得鼻涕眼淚橫流,甚至直接暈死過去,就跟中了毒氣彈似的。
謝林甚至想提醒一下那年尹,讓他趕緊捂上鼻子,或者退遠(yuǎn)一點。只是很快他們就發(fā)現(xiàn)年尹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似乎并沒有聞到什么臭味,張朗也不由有些奇怪,松開捏著鼻子的手,稍稍吸了點空氣,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居然真的沒有聞到任何的臭味,因此也不由驚奇不已。
在臭臭放屁之后,那些原本正跟大黑鳥斗個不停的黑色蟲子竟都突然停了下來,隨即便快速飛了出去,顯然應(yīng)該跟臭臭放的屁有關(guān),謝林和張朗也覺得這些黑色蟲子肯定是被臭臭的臭屁給熏跑了。
只是他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這次臭臭放的屁并不臭,卻能趕走這些兇悍厲害的黑色蟲子。而且他們還看到正和那些黑色蟲子顫抖的大黑鳥則似乎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仍是飛在那半空之中,顯然大黑鳥也應(yīng)該沒有聞到什么臭味。
由于心中驚訝和疑惑,謝林和張朗也都沒去留意那些黑色蟲子逃走的事情。
不過就連那只大黑鳥,也并沒有趁勝追擊,而是撲扇著翅膀,愣愣地看著地上還撅著屁股的臭臭,似乎也是十分的驚訝。
就連那年尹,同樣沒有去理會那些已經(jīng)逃了個沒影的黑色蟲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臭臭,面色怪異,似乎也沒能反應(yīng)過來。
臭臭則終于放下了自己翹得老高的屁股,晃了晃腦袋,朝天上那只大黑鳥努了努嘴,又轉(zhuǎn)頭朝年尹齜了齜牙,而后便蹦蹦跳跳地來到謝林跟前,朝謝林喵嗚叫了一聲。
只是看它撅著嘴巴的樣子,竟顯得有些哀怨和委屈,倒似在跟謝林抱怨什么。
小家伙身上原本黑亮的毛發(fā)看去都變得黯淡了不少,好像沾了不少塵土,肚子上那個白色的圓圈也是變成了灰色,它的腳上還沾著一些泥。
謝林不由心中一動,看小家伙一副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想來這一路也是追得有些辛苦。
算起來這一天謝林他們可是趕了好幾百里,也不知道小家伙為了追上他們,受了多少苦。
謝林也不由有些心疼,蹲下身,將臭臭抱了起來,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撓了撓它的肚子。
小家伙立刻咧起了嘴巴,一臉傻笑。
“它是怎么趕走那些蟲子的?”張朗則是又驚又喜,也湊了過來,捏了捏臭臭的腦袋,哈哈笑道:“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厲害,連那蟲鬼都被你趕跑了?!?br/>
只是臭臭卻突然張開嘴巴,一口咬住了張朗的食指。
雖說它并沒有真的咬下,但還是嚇得那張朗都忍不住驚叫一聲,跳了起來。
張朗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發(fā)現(xiàn)手指并沒受傷,甚至連牙痕都沒有,也松了口氣,卻忍不住瞪了臭臭一眼,一臉納悶道:“好家伙,干嘛咬我?”
小家伙卻又朝張朗齜了齜牙,一副兇狠的樣子。
張朗不由愣了愣,也一肚子的委屈,跟謝林抱怨道:“你說這小東西為什么不喜歡我?我又沒得罪過它?”
謝林則笑了笑道:“可能它只是在跟你開玩笑吧?!?br/>
“它可不是開玩笑,它是認(rèn)真的,說不定什么時候它真會把你的手指頭給咬下來?!?br/>
那年尹走了過來,冷笑道。
謝林和張朗都有些訝異,奇怪年尹為什么這么說。
臭臭則又朝年尹齜了齜牙,還嗚嗚叫了幾聲,跟只發(fā)怒的小狗似的。
年尹卻哼了一聲,看了臭臭一眼,說道:“它可能是在怪我們先前丟下了它,它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算是客氣的了?!?br/>
張朗卻更奇怪了,指了指謝林:“那它為什么只針對我們兩個,對謝林卻不一樣?!?br/>
年尹卻又哼了一聲,像看白癡似地看了張朗一眼:“那是因為當(dāng)初主張丟下它的是我們兩個?!?br/>
“不可能?!睆埨蕝s是叫了起來,一副不能相信的樣子,“那時候它又不在車上,怎么知道當(dāng)時是我們兩個……”
說著他卻突然頓了頓,撅起了嘴來,倒顯得有些委屈,“再說……再說當(dāng)時是年大叔你主張別管它的,我只是附和你而已,可不關(guān)我的事?!?br/>
“你別不信,它當(dāng)時就算不在,也能夠知道?!蹦暌鼌s冷笑了幾聲,說道:“你說跟你無關(guān),可惜它卻不這么覺得,以后你還是小心點的好?!?br/>
張朗頓時苦了臉,看了看謝林懷里的臭臭,嚷道:“不會真的吧?那我該怎么辦?”
一想到以后臭臭動不動咬它幾口,或者什么時候突然朝他放個臭屁,張朗頭都大了。
臭臭卻只是憨笑著,一副像在發(fā)呆的傻模樣,倒似乎年尹和張朗所說的全然跟自己無關(guān)。
而謝林卻覺得應(yīng)該沒年尹說得那么嚴(yán)重,看臭臭剛才的表現(xiàn),倒更像是在開玩笑,況且當(dāng)初年尹說不要管臭臭,甚至還懷疑臭臭跟蟲鬼有關(guān),謝林自己也并沒有明確表示反對,臭臭如果有怨氣,也應(yīng)該算上自己,更重要的是,正如張朗所說,臭臭當(dāng)時都不知道在哪里,又怎么會知道是誰主張丟下它的。
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雖然那些黑色蟲子已經(jīng)逃走了,不過正因為它們逃走了,并沒有完全死掉,也不知道那蟲鬼什么時候又會卷土重來。
謝林也忍不住問剛才那些黑色蟲子差不多損失了大半,那蟲鬼到底怎樣了,是不是還會再來。
這蟲鬼的手段也實在是有些離奇和詭異,如果說那些黑色蟲子真是他自己身體所變化而來,那他豈不是真的跟鬼怪差不多,又或者說那些黑色蟲子是他飼養(yǎng)的蠱蟲,他自己則是躲在暗處,驅(qū)使這些黑色蟲子來害謝林他們。
謝林也曾問過年尹,可年尹說自己也還沒完全弄明白,這蟲鬼的來歷神秘至極,幾乎沒有任何線索可查,要想弄清他的底細(x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不管這蟲鬼底細(xì)是什么,這蟲鬼可真是難纏得很。
聽得謝林問后,年尹卻還是搖了搖頭,說雖然那些黑色蟲子損了大半,可他也無法肯定蟲鬼傷得怎樣子,甚至說都無法肯定蟲鬼是否有損傷。如果說那些黑色蟲子真是蟲鬼身體所化,那損失了這么多蟲子,蟲鬼多多少少應(yīng)該受到了損傷,但如果那些黑色蟲子只是蟲鬼養(yǎng)的蠱蟲,那就要看具體情況了,許多蠱蟲受傷或死亡的時候,會牽連到飼主,或者說反噬飼主,但也有蠱蟲卻不會。
而依目前形勢來看,那蟲鬼只怕還是會來找謝林他們的,當(dāng)然如果蟲鬼真受了傷,那或許他不會那么快再來的
張朗則有些不以為意,指了指謝林懷里的臭臭,說只要有臭臭在,就算那蟲鬼來了也不怕,只要臭臭放個屁,那蟲鬼肯定得落荒而逃。
不過說到這里,張朗卻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問年尹剛才臭臭的屁為什么不臭,卻能趕跑那些黑色蟲子,難道說臭臭放的其實不是什么屁,而是用了什么他們不知道的神通。
年尹卻是冷笑了一聲,看了看謝林懷里的臭臭:“你們以為它真的靠得住嗎?難道你們就不懷疑它剛才是在跟那蟲鬼演戲嗎,剛才如果不是它出來,我的火眼黑鴉已經(jīng)纏住了那些蟲子,我自可將那些蟲子全滅了。它卻在關(guān)鍵時候跳了出來,難道你們就不覺得它其實是在幫那蟲鬼,助那些蟲子逃跑嗎?什么臭屁,不過虛張聲勢罷了,真以為我是好糊弄的嗎?”
說到后來,年尹的語氣是變得越來越嚴(yán)厲,眼睛也緊緊地盯著謝林懷里的臭臭。
謝林和張朗則都不由詫異萬分,看了看年尹,又看了看臭臭,都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臭臭的笑容也是凝固了,臉上卻更多了絲疑惑,它看了看年尹,又看了看謝林,朝謝林輕輕叫了一聲,倒顯得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