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道聲響十分清脆,就連夏語嬋半夢半醒間也皺了眉。眼睛慢慢睜開,入眼便是這些天一直在想的人。
“墨寒?!毕恼Z嬋蹭的一下坐起來,雙手摸上他的臉,“真的是你啊?!?br/>
“傻丫頭,不是我還能有誰?”楚墨寒看她睡眼朦朧的樣子十分可愛,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頭。夏語嬋也不躲閃,任由他摸著,乖巧的像一只小貓。
“我還以為明天才能看見你呢?!眲偹训南恼Z嬋聲音不似以往那么清脆,而是軟軟糯糯的,讓人聽后忍不住抱進懷中狠狠“寵愛”一番。
事實上,楚墨寒也的確這樣做了。他摟著懷中的小人兒,聲音也是異常溫柔,“我聽說你進了城便忍不住來看你,實在是等不及明天了?!?br/>
夏語嬋聽了之后一陣感動,原來不止是她一個人想他,他同樣也是想著自己的。
“明天就要進宮去見你母后了,我有些怕。”夏語嬋不禁想起夏語嫣在她走之前前一天晚上千叮嚀萬囑咐的,說是見了楚后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萬萬不可懈怠。
聽見夏語嬋提起他的母后,楚墨寒下意識身子一僵,眼底也是一片冷意。
“沒關(guān)系,不用怕,她喜不喜歡你不重要,因為她對我也不重要?!?br/>
“怎么會呢?”夏語嬋輕輕掙開他的懷抱,與他對視,“她是你的母后啊,你不是應該很重視她的看法嗎?”
“你現(xiàn)在還不明白,以后就明白了?!背嘀念^發(fā),語氣中有些無奈,“在整個西楚皇宮中,我從小到大在乎的就只有汐月這個妹妹,從此之后還會多一個你,除此之外,再無他人?!?br/>
夏語嬋看著他的神色,雖然心底疑惑卻仍然沒有多問什么,只是點點頭。
楚墨寒看著她乖巧的樣子,心中一片暖意。
第二天,夏語嬋一大早就被心兒從被子里拖出來。又是換衣服又是化妝,整整弄了一個時辰,等到宮中的馬車過來,她已經(jīng)毫無困意了。
坐在馬車上,夏語嬋緊緊地握著手,還是有些緊張。雖然昨天楚墨寒那樣說讓她安心了不少,但是楚后畢竟是后宮之主,她若是能夠得了她的喜愛以后的日子肯定會好過許多。不過想著楚后一直想要她的侄女嫁進東宮,她的心就一揪,只怕是她的那位未來婆婆還沒見她就已經(jīng)對她不喜了吧。
“樂陽郡主,已經(jīng)到了皇宮,再往前就不能乘馬車了?!毕恼Z嬋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突然聽見了外面帶著她的姑姑說了這句話,于是自己被心兒扶著出來。
“勞煩姑姑帶路了?!毕恼Z嬋很是恭敬地對著那位領(lǐng)路的姑姑說著。
“郡主客氣了?!蹦俏还霉妹嫔蠜]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慢慢地在前面帶路。
夏語嬋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景色,看著雖然西楚皇宮雖然不同于東璃皇宮,但是也是十分繁華,想著自己以后都要在這里生活,心中沒有一絲愉悅,而是慢慢地心酸。
走了許久,終于到了楚后的椒房宮。
“東璃樂陽郡主夏語嬋拜見皇后娘娘。”夏語嬋進屋看見楚后坐在主座上,按規(guī)矩行了大禮。
楚后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的言談動作,發(fā)現(xiàn)真的是完美無缺,簡直是叫人挑不出一點瑕疵。
“起來吧,都是一家人,不用這么客氣?!背笮τ刈叩剿媲?,將她扶起。
“多謝皇后娘娘?!毕恼Z嬋道了謝。
“抬起頭來讓本宮仔細看看?!?br/>
夏語嬋抬起頭,也粗略地打量了一下楚后。三十多歲的婦人,雖然保養(yǎng)得當,但歲月仍在她身上留下了點點痕跡,眉宇間透著久居高位的威嚴。
楚后看著夏語嬋雖然也稱得上是美人,但是也沒到那種傾國傾城的地步,想到自己的兒子非她不娶,心中不禁好奇。
“果真是個美人,”楚后面帶笑容地夸贊著,“我聽說你的姐姐美若天仙,卻一直沒能得見真人,不知你姐妹二人長得是否相似?”
“回皇后娘娘,姐姐與我長得并不相似。”夏語嬋聽不出楚后話語中的意思,只得如實答著。
“怪不得。”楚后似是玩笑地輕輕說了這么一句,卻讓夏語嬋感到十分尷尬。
“這便是樂陽郡主啊,雅琴這廂有禮了?!蹦卵徘俾哌^來,面上帶著淺淺笑容。
夏語嬋聽見“雅琴”這兩個字便知道了她的身份,“雅琴郡主客氣了?!?br/>
楚后見夏語嬋猜出穆雅琴的身份,有一瞬間的眐愣,但隨即便恢復了正常,“你們兩個倒真該好好相處相處,畢竟以后要同在東宮服侍太子?!?br/>
“姑母放心,我定然會與樂陽妹妹好生相處的?!蹦卵徘傧蚯斑~了一步,親昵地拉起夏語嬋的手,“妹妹初來皇宮,有什么不熟悉或者不適應的盡管跟我說,我在宮中的時間長,總歸能夠幫到妹妹的。”
夏語嬋見她那一副女主人的樣子,頓時怒從心起,但是想著自己出來之前素琴囑咐的千萬不要沖動,還是硬生生將這股氣壓下去,之后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本宮的太子妃何時需要你來照顧了?”